这沙盘也与他们平日见的不同,夏侯家是有多人参军的,算是源远流长了,夏侯渊在家没事也会和兄弟们沙盘演练,对此很熟悉。
沙盘是在白布上画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用小木块代表兵马、粮草辎重。
双方各执一小旗,分别为红色和黑色,然后定下目标,比如是破阵还是截粮,亦或是擒主帅。
先达成目标者胜。
可这李将军拿来的沙盘,上面真有草木种植,山也是用土堆成的小土堆。
想到刚才还是四个士兵抬过来的,嘴角抽抽:“将军何不邀我等去内室演练,端地麻烦!”
李懿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笑:“军营重地,闲人免进,我是将军,不但不能例外,还要以身作则。”
夏侯渊没话说了,两人坐在沙盘前,李懿道:“就以夺城为目标,如何?我还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
夏侯渊点头,两人开始布阵。
两人各执五千兵马,夏侯渊先在山腰布置步兵结了个半月形的偃月阵,中间突,两边凹,像上弦月贴在山腰。
这个阵法,两翼自然形成斜角,敌人从左右攻上来都会被从侧面射,敌人越往上冲,越是进入他的火力圈。
李懿见此,在半山腰结了个鱼鳞阵。此阵是把士兵分成一个个小队,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
一队打累了,另一队就可顶上,可以防止一处突破就全线崩溃。
夏侯惇和曹操暗自点头,两人对步兵的布置都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出人意表的地方。
夏侯渊布置弓弩手五百人在阵前,前锋长矛步兵一千人。中军主力则是长戟兵两千人。左右侧翼骑兵各五百人。
后军是辎重队护持在后,五百人。
这些布置,都是用小木块代替,具体多少人,却是只有执棋之人知晓。
双方只能看见对方大营在哪里,哪里有兵力,哪里插了将旗,粮草、营寨和关口在哪里。
至于这队兵马是步兵还是骑兵,是虚是实,对方是看不见的,只能靠猜。
旗帜也是可以乱插的,用旗帜来诱骗敌人,也是沙盘演练的常用手段。
夏侯渊写下阵册,这也是暗棋无法耍赖的关键,否则,一方输了,另一方却狡辩说是诱敌埋伏怎么办?
阵册便是布置之后,写下来,开战便不能更改,之后一查阵册,便知真假。
李懿这次与他有很大不同,只见她将主帅的旗子插在前锋后面,中军之前,并没有像寻常一样插在中军大帐。
布置一千人的弓弩手散布在每个小队中,小队中的两人持长戟在前,左右两人持刀护持,把弓弩手保护在内。
夏侯渊见此摇头,和曹操两人小声道:“此阵看起来虽妙,却是适合平原,山地地形复杂,难以保持阵型,骑兵一冲即散。”
李懿继续布置骑兵在前。
整个布阵都是很明显的进攻态势。
而夏侯渊的阵法,攻守兼备,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李将军到底太年轻,求胜心切。
但又疑心她这是诱敌之计。
于是,李懿写好阵册后,问他是否进攻的时候,他迟疑了:“我暂时按兵不动,将军先请。”
李懿于是移动兵马和帅旗,大举进攻。
夏侯渊看清楚后,冷笑一声:“李将军未免太小看人了。”
她把帅旗大喇喇地放在前锋后面,做出一副大举进攻的样子,定是佯攻。
主帅历来都是在中军大帐,谁会把前锋安置在前锋后面?
前锋一旦失利,将直接威胁主帅的生命,这太冒险了。
李将军看起来也熟读兵法,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定是诈他。
夏侯渊思索片刻,觉得对方还是想去断粮道,这也是最稳妥的法子,但他早就在粮道附近埋伏了人,她定想不到。
于是夏侯渊只安排了少量兵力前去迎敌,这些也都被记录在各自的阵册上。
果然,李懿的下一步就是派兵去截粮道。
夏侯渊一直在观察对方的神色,见她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中计了!她根本不是要截粮道,而是让他误以为她要截粮道,其实是派兵去截粮道旁边的关隘江关,刚刚见他往粮道增兵,所以才会那么笑。
夏侯渊立即增兵去江关守卫。
李懿这回,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她将大旗往夏侯渊的大营一插,鱼鳞阵变幻,长戟士兵在前,弓弩手在后,朝着夏侯渊的大营杀去。
人数差别太大,哪怕夏侯渊占据地利,强攻片刻后,仍然不敌。
李懿淡然道:“我赢了!”
夏侯渊面色大变:“怎么可能?”
曹操看出一点端倪,问道:“难道你的主力一直都在这里?主帅也真的和帅旗在一起?”
李懿:“阁下高见。”
几人检查了两人的阵册,见李懿的阵册上果然是这么写的。
夏侯渊还有点不服:“哪有人真把主帅安置在前锋后面的?将军若是战阵之上这样做,不一定能赢我!”
夏侯惇呵斥道:“妙才,输了便是输了,何必逞口舌之快!”
曹操也道:“兵者,诡道也,李将军用奇用险,妙才你处处被牵着鼻子走,棋差一着,输得不冤。”
李懿微笑表示不介意:“阁下说错了,我并未用奇。”
曹操正色道:“哦?愿闻其详。”
夏侯渊也安静地听,李懿道:“我军主将向来是身先士卒,即便不是冲在第一个,也不可能安坐大帐之中。”
曹操点头道:“这也有道理,如此一来,传递主帅命令也更快。”
李懿:“非也。我军身先士卒是因为,天人的军事思想是,将领要起到带头作用,无论什么事,都要身先士卒,只有主帅身先士卒,才能让士兵相信,主帅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因为他们的生命,和主帅的生命息息相关,前锋若败,主帅也不会有好结果。因此士气如虹。”
夏侯渊还是不解:“可胜败乃兵家常事,前锋不可能次次都战胜,那岂不是只要有一次战事不利,主帅就会没命?”
李懿道:“是的。”
夏侯渊几人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恐慌,她就那么平常地道:“主帅还不是冲在最前面的,前锋才是最前面,普通士兵可以死,主帅为何不能?难道阁下觉得,将军的生命,比士兵的命要更宝贵吗?”
夏侯渊其实想说是的,但他的护卫随从都在旁边,有的事可以那么想,但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以后谁还给他卖命?
他心下有点恼火,觉得这女将军实在是道貌岸然。
嗫嚅道:“虽则性命都宝贵,但两者在军中起的作用是不同的,主帅一失,大军将陷入瘫痪,此战必败!”
李懿断然到:“阁下又错了,我军和你们不同,你刚刚说,若是实战,你不一定会输。我却可以告诉你,若是实战,你一定会输,且会输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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