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呆了呆,没想到从叔也有打算了,那现在李氏一门,岂不是只有他和父亲没着落?
他顿时危机感大涨。
李葵看出来,出言安慰:“你也不用着急,听说这做官和参军都有服务期,却和朝廷不同,不是想辞官就能辞官,你还是想好了再决定。”
李福点头,左右他母亲来时带了不少嫁妆,足够他花用几年了,不用急着做决定。
李福却道:“其实我有点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李福一向主意大,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就一个人悄悄去军中道了葭萌,否则李家也不会有现在的机缘。
听他竟然也有决断不下的事,李葵稀奇道:“先别说,我猜猜。你想做的是贱业,所以不敢说给家人知道?”
李福摇头,李葵皱眉:“既然不是事业上,难道是婚事上,你爱上做贱业的女子?”
李福被逗笑了:“叔父,我只是想去工厂里做普通的学徒工,如今百业部分贵贱,这怎么能算贱业呢,你想到哪儿去了?”
李葵松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
李福惊了:“啊?您不觉得这事贱业吗?”
虽然流民军倡导行业部分贵贱,但几百年的观念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如今工厂里,多是从前的百姓,豪强们大多不会去工厂,都是做小先生,或者即便进工厂,也是如张松一般做文书工作。
从前也没有这么大型的工厂,在小作坊里做工的,在以前看来,和杂役小厮没啥两样,都是供人使唤。
李葵无所谓道:“只要你不觉得丢脸,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女子都出来抛头露面做工了,豪强之子做做杂役又咋了?何况现在工人福利待遇,可不是小厮能比的。”
其实应该说,现在葭萌百业的月俸都涨了。
从前的杂役小厮,如今也还有,但社会地位也大大提高。
以前客人不高兴了,随手甩杂役几个耳光,踹几脚,没人会说什么,杂役本人都没意见。
现在再这样试试?
不到一刻钟,就得被巡逻的士兵抓去挖盐井。
现在不是特殊情况,没人敢随意寻衅滋事。
流民军可是一入城就杀了好几个豪强呢,真强项令早被杀光了,现在还在的,都会看眼色。
一些欺压百姓惯了的豪强自然不适应,但更怕从前自己的这些行径被人告发。
他们没被抓走,也是因为只有小恶,像看不顺眼谁,打两下之类的。
真强强民女或者害人性命的,都被抓或杀了。
但他们也一直提着心,就怕哪天被仇家告发。
流民军可没承诺过不会秋后算账。
百姓是受益人,以后不用担心哪里惹了贵人不快被打杀,对这项政策自然拥护。
百姓对流民军的拥护,是全方位的,他们现在识了字,分了田,做不了重活的人,还能进工厂,做些手艺活,照样有饱饭吃。
尽管一些政策,他们并不理解,就比如一方想离,就能离婚这一条,官府似乎一点不在乎百姓是否离婚。这往大了说,关系的是淳朴的民风、稳定的家庭和社会。
离婚时,官府只要求两人约定好子女的抚养权和抚养费、财产分割等“客观”的东西。
若一方不想离婚,也不是拒绝约定就行的,你不自己约定,官府就替你约定。
若让官府来,消极不合作的那方,定然利益受损,不但共同财产少分,抚养费还得多出。
若说表面同意约定,后续却不按月支付抚养费怎么办?
好办,若是种田的,对方连续来官府状告两次都没给,就把田地收回。
若是厂里有工作,更好办,被辞退,另谋高就吧。
按照天人的话来说就是,你既然不遵守我流民军的政策,那你就走吧,到汉朝去,那里有你的生路。
即便另一方顾念旧情,不去控告,只要有人告发,不管是谁,核实清楚抚养费确实没给,那也照样办理。
收回的田分给同村人,工作就新招一个人。
有好处的事,自然有人盯着。
于是现在专门有一批人,就盯着那种离婚的,看他有没有暗示给抚养费,然后去官府告发。
一开始总有人不信邪,觉得官府是吓唬他们的,怎么可能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官府通知一次后也不给。
结果等田地被收了,或者工作没了,才知道厉害。
之后得知自己的田地、工作被分给了别人,甚至就是告发那人,自是咬牙切齿,但也无法了。
现在工厂招工早就满了,白水的工厂还没建起来,等下一个工厂建好,去应聘还不一定应聘得上。
就算应聘上了,其他工厂不在葭萌,离家远。
中间停工几个月,这也是一笔损失。
于是大家现在都知道,要老老实实给抚养费了。
百姓们也不懂,为什么天人这么重视识字,几乎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听说最近天人要求文艺部排出新戏,新戏题材不限,内容不限,唯一限制就是要从各个角度,宣传扫盲的重要性。
如今的村里,田间地头,都有识字牌,农人们就算在地里干活儿,一抬眼,就能看到识字牌。
牌子是用拼音和汉字写成,认不得字,只要会拼音,也能拼读出来。
街上也有,逛街的时候,遇到不认识的字,城里认字的人多,还能请教。
现在乡下人进城做工的也多,早不似从前,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乡下人也自卑,不敢主动搭话。
火柴厂内。
送木料来的工人正在卸货,小小的火柴,用料竟是二十年的树木做小木棍。
一车车笔直的木料段被卸下,被放在木材堆场。
堆场有专人定期喷雾浇水,保持稳定的湿度,防止木材变形,还能减少开裂风险。
木材软化后,下一步就是切割成小段。
王老三看了眼正切得木屑横飞的切割机,
飞转的刀片,估计连大刀都能切开吧!
切割成段的木材人工剥皮后,放入单板切割机,被切成薄层,制成小木棍,最后蘸上火柴头,晾干后放入火柴盒。
制好的火柴,整齐码放在仓库。
王老三拿着盒新制的火柴,在药料车间四处张望,看见孙文正亲自上手,给一排火柴蘸药,上前道:
“孙技术员,这是按你的配方新制的一批成品火柴中抽取的,你看看?”
王老三现在已经很习惯了,刚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做劈柴的活儿,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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