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放心,我让人带着在城门口询问,总能有人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水源的。”南星跑了进来,接过天冬递来的水,笑着喝了,“今日城中百姓好多感谢郡主您的,都说您是天菩萨。”
张流徽抿唇,不知该不该笑。
这是好话吧?
今夜月白风清,庭灯灭了大半,除了正院内其余地方昏暗异常。
南星下去休整了,去抱吴家弟弟的人也回来了,一群汉子,每一个会抱孩子的,小孩儿在一人怀里,哭得嗓音都哑了,而抱着他的侍卫,满头大汗,见到天冬,跟见到亲人似的。
“天冬,快,这小孩一直哭,我们喂了点水,喝了继续哭,不知道怎么了。”侍卫把孩子给了出去,松了口气,也不管天冬怎么僵着,就到郡主跟前去禀告了。
天冬还是那个姿势,抱着孩子,僵着身子转动。
可周边那群侍卫,见事不对,一窝蜂的散了开来。
杀人放火没问题,抱孩子,在场的没一个有经验。
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被带来训练,一直以为以保护郡主为最终目的训练,别说带孩子,自己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不眠不休的训练。
他们年纪也不比郡主大多少,成亲更是没有。
天冬憋着嘴,小心翼翼地挪到张流徽跟前,“郡主,这可怎么办啊?”
侍卫们没抱过孩子,她也没有啊。
大家谁也别说谁。
天冬移开目光,盯着边上年纪最大的佩兰姑姑身上,一双眼水汪汪地眨着。
佩兰紧捏着佩剑,往后退了颁布,不自在地摸了摸发髻,回避天冬可怜兮兮地目光,冷淡道:“我只会杀人。”
天冬:“……”我还会杀人呢。
杀人谁不会?
张流徽很少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家里没小孩,宗亲怕她欺负小孩子,都不敢抱着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气愤,但她也怕自己真把人孩子弄出事来。
小孩最爱夭折了。
张流徽来到天冬边上,垂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怀里哭得不能自我的小孩。
小脸脏兮兮的,身上穿的还是锦衣,但有些灰,不怎么干净,脸瘦了些,精神头却不错,比吴清如自己好多了。
张流徽好奇,伸出手一戳,小孩突然就不哭了,一双黑黑的眼直直地盯着她。
好神奇地手感,张流徽又是一戳。
这次,小孩哭得更厉害了。
张流徽连忙后退,离了五步远,忽略天冬的求救,硬硬地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小孩哭了,等会儿哭哑了可不好给吴清如交代。”
虽说她也不用给谁交代,总归是不好的。
张流徽总结为她善。
小孩很容易出事,她看宗亲们养孩子可精细了,以前好奇,还特地去问过百姓,这才知道些。
这孩子,尤其是这些襁褓中的小孩,一个不注意,不是死就是傻。
她也怕这小孩真出事了。
别吴清如带着人躲追杀这么久,活得好好的。
到她这,就没了。
“小孩哭不是饿了就是拉了,快看尿布脏没!”莫云一张脸板着,眉心就没舒展开过,他本不想出来,要是再不出来,怕是真要哭没了。
有时候,他在想,当初为什么要来郡主府当府医呢。
事儿真多。
天冬见到他,仿佛看到救星。
不一会儿,莫云手中就多了个奶娃娃。
掀开一开,恶臭袭来。
天冬离远了,张流徽更是捂着鼻子离得更远。
莫云微笑:“烧水,干净的衣裳,还有尿布。”
“我这就去买!”一侍卫听到声,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现在天刚黑,他还是能买到的。
莫云给小孩子清理干净,又喂了米汤,总算安静下来。
小孩在莫云怀里睡得香甜,一点也不像刚来时,哭声震天动地。
最开始抱小孩回来的侍卫总算松口气,才说:“那小孩子一直哭,一路上还有人以为我们是偷孩子的,直到我们说是郡主的人,这才放过我们。”
“小孩也太能哭了,一路上那哭声就没停过。”
“太吓人了,我抱着又怕用力又怕没用力,你们不知道多难受。”
莫云冷笑:“你们一个个的,以后要是有自己的孩子,我看你们怎么办!”
“到时候再学呗,再说了,我们整日跟着郡主,也没时间找媳妇。”
莫云也不多说,而是看向一旁正撑着脸一脸认真盯着小孩子的张流徽,想到老马和他说的,张嘴就道:“你也别看,现如今你也成婚了,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你不多学学?”
张流徽移开目光,呆楞了好一会儿,才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
张流徽见他认真,思索了一下。
她貌美且知书达理,萧共秋俊美且博学多才,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视线再次落到吴家弟弟身上,小孩子被洗了个干净,又换上了身漂亮的衣服,虽不是圆脸,睡着的他却也乖巧,就像一个香香软软的小糕点。
有个这样的小孩也不是不行。
张流徽眸光亮了又亮,不知道萧共秋同意吗,她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来。
张流徽想到这,眉峰一蹙,她可没忘刚成亲那会儿,萧共秋连床都不愿意睡!
他嫌弃她!
张流徽的脸色变来变去,莫云也不知道她再想些什么,只道:“虽说这孩子生下来可以给丫鬟小厮带,可这些都没有自己父母来的好,一些最基本的,郡主也要了解。”
“学什么学!”张流徽猛地一拍,“萧共秋吃干饭的,让他学去!”
莫云吓得把孩子抱紧了,意识道怀里的连一岁都没有,又马上松开小声哄了哄。
“哼!”
莫云:?
她又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吗?
但张流徽一直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气也是说来就来,莫云没多想,把孩子抱回房去了。
南星看了看天色,到了这时郡马也没回来,大概饭也没吃,可刚刚郡主那模样明显是生郡马的气了,现在她也不好提,只能让天冬过去伺候郡主。
而她则开始思考,郡主怎么就生郡马的气了?
总得同郡马说清楚,让他去哄郡主。
天冬不懂,到了张流徽边上,就问:“郡主,你说今晚上还会有‘鬼’出来吗?”
她眼睛亮亮的,昨晚没抓到‘鬼’,她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这‘鬼’的胆子也忒小了,跑得也是真的快。
张流徽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会吧,再不出来就死了。”
昨晚那一箭,总归是中了青霜毒的,要么有解药要么就得出来找解药。
有解药血腥味重,他们也能找到人。
没解药要出来,他们也能找到人。
现在,整个鬼宅,全是她的人,各个密道出口也围着人。
他们,插翅难飞。
张流徽高兴了。
这时,吴清如醒了,推开卧房门出来时,脸色羞红,“郡主,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张流徽摆摆手,吴清如已经很厉害了,从小就是千金小姐,家中出事还能将幼弟照顾得这样好,很坚强的一小娘子。
吴清如听天冬说了幼弟安好,松了口气。
双腿直直跪了下去,将怀里的账本给了张流徽,“郡主,这是家父出事当晚,我从家中带走的。”
“家父说,这是最重要的,让我一定要放好。”
天冬接过递给了张流徽,没去扶吴清如,带着奶膘的脸板着,很是严肃。
张流徽一页一页的翻着,脸色越来越黑。
这里面记载的,不止此次旱灾,还有这些年来的贪污款项,包括了前些年那赈灾银的去向。
那笔赈灾银可是和造反挂上钩的,礼郡王。
呵——
可能都投了畜生道,竟然还有人把脏水泼到这家人头上。
现如今宗亲里,表面上没一个人有造反能力。
世家也没有。
造反要有兵权,大昭的兵权几乎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皇舅舅一些,爹爹一些,赵若真家一些,就几乎占满了。
赵若真家也不会造反,这一点张流徽还是相信的。
没有兵权,造反很难的。
而离得近的宗亲,也没几个了。
陈王叔、安王叔、衡王叔,这三人是皇舅舅一辈的。
还有个目前辈分最高的,慎王,目前的族长。
张流徽很少看到这族长,慎祖父年过六十,很少走动,只有族中出大事,或者皇舅舅找他,他才会出现。
慎祖父家中小辈也很低调,低调得一时间,张流徽想不起他家小辈有哪些人了。
陈王叔一家就孙辈张腾有点出息,可再出席也只有五岁,还是个奶娃娃,在国子监读书,听说考试常常拔得头筹。
至于陈王叔家其他人,包括陈王叔,都是些纨绔子弟,不拖后腿就很好了。
整日里招猫逗狗的,皇舅舅经常把人召入宫内,骂。
安王叔一家还算有些本事,几乎都在为大昭做事,皇舅舅慢慢也放了些权给他们。
办事能力还行。
安王叔一家也很本分,守着那一点权,没逾越本分,家中子弟也没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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