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点逐渐扩大,模模糊糊显出轮廓。
那黑影古怪,臃肿,硕大的脑袋,却身材矮小,仿佛是个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十分诡异。
更近了,一些细节随之露出。
圆耳朵,黑毛发,锋利的牙齿似乎还滴着涎水。
“是熊!”
谢怀安脚尖一点,飞快地掠向前去,眨眼来到熊前,手中持断玉剑寒光闪烁,双臂抬起,就要将那黑罴斩于剑下!
“且慢!仙长饶命!”
黑熊却突然跪地,口吐人言。肥厚的爪子在脑袋上四处捣鼓一番,竟直接将脑袋取了下来。
里面是个精壮汉子,四十多岁,留了一把美髯。
“老哥,你没事藏在熊皮里做什么?”苏妙青长舒一口气,撸着袖子上前询问。
“我叫陆平安,是村里的猎户,”陆平安亦是冷汗涔涔,止不住地后怕,“近来,村子西边的石头山上来了一头大黑熊,时来侵扰,咬死我们的家畜不算,还扑杀行人,已经有五个人遭了祸。我扮成这个样子,正是要去杀了那畜生。”
山?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心中疑惑。
谢怀安挽个剑花收剑入鞘,这才发现荒漠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座青山。
天上也挂出一轮硕大的太阳,烤得陆平安满头大汗。他抹把汗,含住两指吹个唿哨,四周树丛里悉悉索索,陆续冒出十来个人。
俱是短褐打扮,个个挎弓提刀,俨然是一支杀熊队伍,此时呈半圆形,隐隐将他们包在中间。
有妖气。谢怀安压低眉眼一一看去,这一群人中粗粗一数,竟有半数都是妖。
他默默握紧剑柄,却被一道力度压了回去。转头看去,苏妙青已经搂住了他的手臂,杏眼弯弯,笑得讨人喜欢。
“各位老哥,”苏妙青语气轻快,“我和我家夫君新婚燕尔,正结伴游历天下,无意途经此地。多有叨扰,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各位猎熊。是吧,夫君?”她亲昵地蹭蹭手臂。
谢怀安怔然一瞬,但迅速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此地诡异,恐怕是某些大能设下的阵法或幻境,还是避免冲突的好。
“我与我家…娘子,无意惊扰各位。”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苏妙青不满地瞪他一眼,这人怎么回事,眼神直愣愣的,倒像是很紧张。
几个凡人还有几个小妖,怕什么?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果然放松下来,陆平安抱着那个熊头,哈哈大笑,“这位仙长,你说的这叫啥话。我们白水村,没有叫客人饿着肚子走的道理。这熊嘛,被我们这样一扰,恐怕今天是猎不到了,不如和我们回村,咱们喝酒去!”
“陆胡子,偏你这话我爱听!”
“兄弟们也都累了一天了,来,二位贵客,咱喝酒去!”
一阵哄笑,十几个人立刻将他们簇在中心,热情地将他们往村子里迎。二人推却不得,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之后再寻脱身之法。
宴席上,汉子们把酒言欢,热闹非凡。
几个妖喝大了,竟然变化原型,顶着双兔耳,或是背着个龟壳,东倒西歪地要比比谁跑得快。
座上村民习以为常,拍掌起哄,吆喝着下注打赌,谁输谁请喝酒。谢怀安则在角落静静观察,满腹疑惑。
这究竟是何地,为何民风如此奇特?哪怕是妖族聚居的石头城,也从不见人族与妖族交杯换盏。
“谢仙长,苏仙长,”陆平安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满脸酡红,“现在才来敬您二位,实在是招待不周。都怪我那几个兄弟,怎么也要灌我几杯,才肯放人。”他连饮三杯,将酒杯翻转。
“您客气了。”谢怀安微微颔首,气质清冷,倒显得有些生人勿近。
好在陆平安并不介怀,“仙长,不瞒您说,我是想求您一件事。后山这黑熊靠吃人精血修成了精,为祸一方。今日看您修为高强,剑术超绝,不知能否劳动您,帮我们解决了这只黑熊。”
吃人精血?谢怀安心中一动,想起白水城干尸,点头应允,“我当除去此害人之物。”
“如此,就多谢谢仙长了,”陆平安拱手谢过,却依旧微微皱着眉头,“唉,不瞒您说,如今世道不太平,听说魔族已经从无间缝隙出来,攻城掠池,只怕不日就要打到我们这了!大伙儿都商量着要逃难去,可毕竟抛不下祖业,再说,又能逃到哪去呢?”
“打仗。”谢怀安心中的猜想被验证了几分,“和谁打?”
“仙长,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陆平安爽朗一笑,“自然是和人族打了,如今各大宗门都结成联盟,正要齐心协力对付那魔族呢。喏,就跟我们打那黑熊似的,和魔族这仗,不打不行啊!”
背后远远地传来一阵呼:“陆胡子,怕不是喝不动了,在那扯老婆舌逃酒呢——”
陆平安扭过头去笑骂几句,又客套一番,叮嘱些黑熊的相关事宜,这才告辞。
“仙魔大战,我们是到了百年之前吗?”苏妙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谢怀安侧目,只见她两腮绯红,带了几分醉意,“据我猜测,这恐怕是百年前遗留下来的一方时空碎片,大约是由于某种阵法,或是由于村民们强烈的执念,将这一时空保留了下来。”
“也就是说,如果要从这里面出去,咱们要么就破解此阵,要么就解除村民的执念?”
谢怀安点点头,“正是如此。明日我们先去查看四周地势,好寻找破解之法。”
他若有所觉,抬头朝角落看去,那人见他看来,慌忙低头,喝酒掩饰。
从刚刚开始,此妖就一直盯着他们,形容鬼祟,不知是何用意。谢怀安神色稍凝,升起几分怀疑。
“之前我们在白水……”
“娘子,你醉了,我们先回屋休息吧。”谢怀安捡起个果子塞住苏妙青的嘴,半扶着将她带回厢房。
苏妙青真是有些醉了,几乎全身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晚风一吹,在室内沾染的浊气散去,带着暖意的酒香和一点花果的香气频频拂来,撩拨着紧绷的神经。
“你着什么急啊,夫君。”她丝毫不觉,趁着酒劲反而演得愈发来劲,半个身子软绵绵地倚着他,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紧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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