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猫的体型明显胜过街头上那些营养不良的猫咪。它滚圆的一大只,腹部丰满,毛色油亮,一看就是被好吃好喝供着的。
它座椅旁的台子上放了一个被冰盒子托起的白瓷盘子,精致地摆着切好的鱼脍。蓝猫一手捻起鱼脍,一手在空中挥舞,比划着拍子。
“喵,喵喵,喵喵喵!”它突然大声叫起来,打拍子的手指着队伍边上的一只橘猫。它的动作与其它猫是反的。
那只猫立刻慌张地从地上滚起来,随即,两只带着眼罩的凶神恶煞的无毛猫走过来,把它架走了。
厄拉咽了下口水,看向夏。
同时,蓝猫也注意到了她们。它挥挥爪子,示意她俩绕过舞者,走到它面前来。
它明明有着杏核似的圆眼睛,憨态可掬,可那纯黑的瞳孔在黄色的眼白滴溜溜地打转时,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天晓得,这一转中藏有多少的小心思。
人的礼仪,见到高位者时要行礼,猫的世界也是一样。厄拉学着夏的样子,高高地翘起屁股,竖起尾巴,头和两只前腿几乎全部贴在地上,做出一个很不平衡的姿势,简直就是在邀请人家踢你的屁股。不过,礼仪都是这样的,越屈辱,越尊敬。
蓝猫“喵”了一声,意思估计是“免礼”,因为夏从容地站起来了,然后开始温和地“咪咪”叫,好像是在汇报什么。
蓝猫的眼睛没有离开厄拉,它从头到尾地打量着她,一根杂毛也不肯放过。
夏说完了,蓝猫点点头,对着厄拉叫了一声。
厄拉不解其意,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夏踹了她屁股一脚,把她推到蓝猫的怀里,与它柔软厚实的胸膛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哇,好多毛,好多肉。厄拉的第一反应是落到了一块冬天用的毛毯上,身体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还没等她将头从毛里拔出来,她的头顶忽然凉飕飕的——蓝猫开始舔舐她的头顶,还在轻咬她的耳朵,闹得她麻酥酥的,一股战栗感从头沿着脊椎传到尾巴。
这是在做什么?是想吃掉我吗?还是在表达喜欢我?希望是后者。厄拉迷迷糊糊地想,一路上,那么多人喜欢染了白毛的玛丽安,这几天改善伙食后,她也吃胖了点,不像之前瘦的可怕,应该更讨人欢心。但愿猫的审美与人是一样的。
她没有想错,蓝猫在舔完她之后,又拿起了一块鱼脍喂给她吃。这就是完完全全的赏赐了。
啊,第一次见面就获此殊荣,看来玛丽安这张皮生的的确不错。厄拉嚼着冰凉的生鱼片,滑溜溜、凉滋滋,好生满足。这样的一顿鱼脍,在外面估计要抵得她一周的餐费,而在这儿她竟可以免费的、躺在别人怀里被喂着吃。她一下子有了翻身做主人的实感。
但她没有享受多久。不一会儿,一群小猫带着吵吵嚷嚷的奶音围绕在美人靠周围,希冀地望着蓝猫。它们与王国门口池子里那群歪瓜裂枣不同,个个都长得眉清目秀,让人心生爱怜。蓝猫看它们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不一会,她怀里就挤满了小猫。厄拉很知趣地从她腋窝下溜了出去,让那些小奶猫尽情地撒娇、搂抱。
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夏是把她当做猫王国的新成员,来蓝猫这里报备上户口。而蓝猫一见到她就喜欢,于是她从街溜子一跃成为了猫王的宠儿,和这些小猫一个待遇,可以在猫王膝下承欢,还有最新鲜的生鱼片吃。
哦对,还有好屋子住。夏领她去的住所是单独一间小房子,点着暖黄色的灯,里面铺满了花纹华丽的被衾和靠垫,还有一个毛线球。厄拉迫不及待地在毛绒垫子上打起滚来。她感觉自己躺在云朵上,即使是她住过最舒适的旅舍里垫的如同豌豆公主一样高的床垫子,都没有这儿的柔软。
人,啊不,猫很容易向舒适妥协。她很没出息地想,变成一只猫好像也不是很坏。
她在这儿的任务就是侍候在蓝猫左右,当它需要解闷时随叫随到。
蓝猫似乎没有什么正经事儿要干,每天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就看歌舞,然后召集它的宠儿们陪它逗乐。久躺不动,难怪它胖成这样。
在大概十几只宠猫中,厄拉发现,它似乎对其中一只小蓝猫情有独钟。每当它挤入蓝猫怀里时,别的猫咪不管怎样撒娇,都不能再分得蓝猫的一点关心。分东西吃时,也一定是这只小蓝猫打头,领得最好的一块,别人只有捡它剩下的份。也只有它有和蓝猫一样的权力,能驱赶那些表演不好的伶人。
根据种种特权,以及大小蓝猫长相的酷似,厄拉断定,这只小蓝猫就是地下王国的太子。
很快她又得知,太子要联姻了。
眼见得王国顶上的灯一天比一天亮,许多像夏这样要跑外勤的猫还不断地从地上带回鲜花,装点街道。门口池子也开始换水,食物一车一车地向城里运。
这阵仗,不是节日,就是婚丧嫁娶。厄拉一日看见,一群猫咪在伺候小蓝猫系上一件绣有金色玫瑰花纹的宝蓝色披风,她立刻明白,要有喜事的估计就是这位太子了。
八卦之魂燃起。太子妃是谁呢?可惜她语言不通,不然早就与左邻右舍畅聊三天三夜了。
她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终于浑身刺挠地挨到婚礼当天。
新娘原来不是王国内的人——她跟随蓝猫以及其它的宠臣来到王国大门。许多民众早已翘首以盼。那片泡澡用的池子早已清场,池面漂着朵朵玫瑰花环、百合花环。新娘的船队遥遥出现在水面尽头。
“新娘的船,好小啊。”厄拉本来以为那只是近大远小产生的视觉错位,却没想到,新娘的船队里最大的那一艘,总体积也不过能装下两个她。如果排除新娘一人乘一艘船的可能性,那新娘肯定不是猫,那它到底是什么物种啊?
谜底揭晓——一只金褐色的、身着纯白高领缎面婚纱、头戴雏菊花瓣编成的头纱的小老鼠,在一众护卫的前呼后拥下,款款走下船只,来到岸上。
太子早已恭候多时,见它走近,像当初厄拉给蓝猫行礼时那般伏下前半身,让新娘踩着自己的头骑到它的脊背上。而后,在猫和老鼠“喵喵”、“吱吱”的喝彩声中,一猫一鼠慢悠悠向城内走去。
新郎的蓝色披风随风飘舞,甚为潇洒;新娘头上的雏菊花瓣衬得它鼠比花娇。新娘有些害羞地扶住新郎的耳朵,小蓝猫故意抖了抖,才吓得她紧紧抱住。大家见了这一幕,起哄得更热烈了。这大概就是新郎新娘恩爱的表现吧。
而这一幕,不,整场婚礼对厄拉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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