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第二天起床洗漱完走出卧室时,白池礼还依旧在她家客厅那张她精心挑选的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沙发上睡着。
宋暖走过去随意瞥了眼,此时的人躺得倒是规整,至少比她昨晚扶他回来时,他躺得横七竖八四仰八叉没个形象时好太多了,只是,她惊讶的发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多了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茶杯。
这这这,这盛着小半杯水的茶杯是怎么回事?
宋暖眨了眨眼,她清晰的记得,昨晚她并没有那么好心,还给他准备水喝啊。
难道是。。。这人半夜醒了,自己给自己倒的水?
呵,他倒是一点也不见外,一点也不客气啊。
而且,他都能自己倒水喝了,不懂自己回家去睡吗?
是她家的沙发比他自己的床还要舒服嘛?
干嘛非要赖在她这里啊?
宋暖瞪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看上去睡得舒服得不得了的人,然后转身去厨房。
昨晚的相亲鸿门宴,当然,她和那位周先生说开了,两人的目的都并不在“相亲”这个主题上,这只是各自拿来搪塞想逃避的人的借口罢了,所以算不得是真正的“鸿门宴”,后来两人倒是交了个朋友,算是那种可以互相利用来给对方打掩护的朋友,两人的性格脾气都算挺好相处的,再加上有姜超这个新晋明星活跃气氛,一顿晚餐吃得还蛮舒心。
这一开怀,难免吃多了,以至于早上醒来时宋暖还有些饱腹感。
可是早餐不吃不利于身体健康,宋暖想了想,打算给自己煮个易消食的小米南瓜粥。
小米是家里常备着的,宋暖拿出来先泡上水,再加上一小把养胃的糯米,又从冷柜里拿出一小包速冻着的泡好的大米开始煮粥底,然后她取了个小南瓜,洗净切块放在蒸锅里蒸熟,接着去皮打成泥,一块儿放入小米粥中煮。
小米南瓜粥煮开,宋暖拿勺子轻轻翻搅,顿时,厨房里弥漫开小米与南瓜清新香甜的味道,伴随着升腾起的薄薄烟雾,很是勾人味蕾。
在这扑鼻的香甜味与朦胧的烟雾中,宋暖敏锐的警觉到,周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漂浮,她全身感官绷紧,捏紧手中的汤勺,猛地偏过头去看----
此时倚在厨房门口正看着她忙碌的人不是白池礼又是谁?
“你干嘛啊?”宋暖松懈下紧绷的神经,拧着眉,没个好气的开口。
这人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吗?
怕不是存心不出声,故意吓唬她的吧?
这个,小白痴!
“喝水啊。”白池礼见人发觉了他,他直起身,抬步往里走,晃了晃手上已见杯底的茶杯。
其实,他多年来早已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哪怕是前一晚睡得再晚或是喝了再多的酒,生物钟都会按时将他唤醒,今早也是一样。
只不过,既然他家小蠢蛋以为他喝醉了,若是他太早起床不就不合常理了嘛,所以他醒来后一直在闭目养神着,在装睡。
他早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动静,知道她起床了,也听到了她开门走出来的声音,甚至是,她朝着他睡的沙发走近的脚步声他都一一细数分辩判断过,脚步声在他身旁极近的地方停下,他一度以为她发觉了他的装睡,他连呼吸都放缓了,怕叫她看出异样,好在,她并没有真的察觉出什么,转身走了。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觉得好笑,他白池礼何曾这般紧张无措过?
果然,在意与不在意,喜欢与不喜欢,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啊。
不多时,厨房的方向传来阵阵声响,他睁开眼,侧头看过去,目光就这样被吸引住了。
厨房里的人一会儿开冰箱,一会儿切配,一会儿又起锅,忙碌非常又有条不紊,兀自专心。
窗外,晨曦的朝阳落进屋内,光影在她的发间顽皮跳跃,衬得她像个不真实的精灵般,如梦似幻。
他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见到过如此鲜活如此寻常,又温暖到能抚慰人心的一幕了。
他不由得起身,朝她靠近过去,又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出声打扰,怕惊扰了这梦幻般惹人向往的一幕。
这在寻常人家家里司空见怪的平凡一幕,只是单单做个早餐而已,于他而言,却是奢望。
从来没有人,用心的,亲自的,为他准备过一餐早餐。
白家与杜家是何种地位,家里有的是佣人服侍,从来不需要主人家亲自下厨,他也就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亲自为他做一餐饭的殊荣。
哪怕是一次,都没有。
因此,可能是补偿心理吧,他很是稀罕他家小蠢蛋先前亲手为他做的养生粥和生日长寿面,也贪图她会处处留意,分明无心却总是记得他的点滴偏好习惯,更向往,她能长长久久的留在他身边,眼里心里只有他,也只为他。
他贪恋她身上安定与温暖的气质,也倾心她常常挂在脸上的,会让他觉得安心又美好的活力满满的笑容。
白池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眼角余光看她继续忙碌,他眼眸渐深,嘴角弯起欢喜的弧度。
所以啊,他对她,是势在必得,是在所不惜,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啊。
宋暖一边继续翻搅着粥底以免糊锅,一边碎碎念,“喝什么水啊,酒还没喝够吗?喝得醉醺醺的样子,一身的酒气熏天到现在都还没散呢,还不赶快回去继续再休息会儿。”
白池礼放下茶杯,脚步一转,倾身过去,拿眼觑着人,要笑不笑的戏谑,“这么关心我啊?”
宋暖睁着大眼睛,毫不含糊的给他翻了个大白眼,还推开他,嫌弃的回,“谁关心你啊,我只是实事求是的告诉你,你身上太臭了,将我的沙发都给弄得臭烘烘的,我的沙发很贵的好不好。”
白池礼随着她的推力,顺势靠在琉璃台上,他双手环胸,轻嗤一声,开始教育人,“瞧你这小气巴啦的样子,你不是也睡了我家的沙发嘛,而且还是两次,你忘啦?我有说过你什么吗?所以说,做人啊,要大度一点,像我这样,知不知道?”
宋暖瞠大了眼睛,匪夷所思的看着面前大言不惭的人,立即怼回去,“你家那个黑乎乎的丑沙发哪有我家的沙发好看?我这可是有出处的设计师款哦,是你家那个能相提并论的吗?而且,你昨晚还将我的衣服都染上了难闻的酒气,我那套衣服才第一次穿呢。”
白池礼看着她脸上丰富生动的表情,心情颇好,对于和他家小蠢蛋拌嘴这回事他乐在其中,他想了想,浑不在意的回,“不就是一套衣服嘛,赔你啊。”
说着,他又有理有据的掰扯,“不过,你忘了那次在酒吧,是谁搭救的你了?哦,对了,你还弄臭了我的车呢。唔,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诶,那天你还死乞白赖的一路抱着我死活不肯撒手呢,你记不记得?”
“要不这样,”白池礼暗搓搓的给某人下套,“我赔你一套衣服,你赔我一个二十分钟的抱抱,我们就算扯平了,谁都不吃亏,怎么样?”
“。。。”
神TM不吃亏!
什么“赔一个抱抱”?这是能赔的吗?
还有,什么叫“都不吃亏”?她怎么就“不吃亏”了?
所以,到底是谁小气巴啦的啊?到底是谁在锱铢必较啊?
这人长着一张嘴的样子,怎么说的话这么欠揍呢?
真是个,讨厌的小白痴!
宋暖忿忿不平的瞪着人,胸口起伏不定,为免自己被他气坏了,她转过身不理他,“谁要你赔啊,你快回去啦。”
对于她赶人的话语,白池礼充耳不闻,只问,“你在干嘛?”
“做早餐啊。”小米南瓜粥熬好了,宋暖将火关小。
白池礼闻了闻漂浮在空气中的清甜香味,难得嘴馋了,于是,他很好意思的要求,“我也要吃。”
“?”宋暖一脑袋问号。
“我饿了。”白池礼看她没明白,好心又解释。
诶,没办法,谁让他家小蠢蛋有点傻傻的呢,谁让他,喜欢她呢。
嗯,他宠着就好。
“??”宋暖两脑袋问号。
“给我做一份啊。”白池礼抬了抬下巴,往那锅粥的方向。
“!!!”宋暖一脸的黑线。
她挺无语的看向面前的人,这人怎么这么敢想?谁要给他做早餐啊!
“我不。”宋暖表示拒绝。
白池礼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故作无赖的样子为难的道,“可我不吃东西走不动路诶,怎么回去?”
宋暖立时瞪圆了眼睛,这这这,这哪里来的故意碰瓷的人?
还走不动路?他家不就在隔壁吗?说什么大瞎话呢这是?
脸呢?为了一份早餐,他脸都不要了吗?
难道白家还缺他这位太子爷一份早餐了?
白池礼看着她的小表情,心里发笑,然而他嘴里还能继续叨逼叨,“再说了,我喝酒是为了谁?还不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气我?要不是你非要去相什么亲,我能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将自己喝成那副德性?”
“。。。”所以,是怪她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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