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两匹马。”
许如媚一愕,随后看向夏轻染,哂道:“看来有人舍不得你,不过该怎么做就要看你了。唉,这路远水阔,那一万石粮食可能还在许国吧。”
“你不用特意提醒,本宫既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
“别说得我好像威胁你一样,其实我最不喜欢逼人了。”
夏轻染不再理会她而是下了凤驾,朝侧边走了两丈。黑影近了,她看清了最前面的那个人,脸色浮动,在他即将近前时又恢复平静的神色。
百里弘深跳下马背,伸手将她拉至身后,朝凤驾扬声道:“媚公主,她,本王带走了。”
许如媚从窗口探出头来,嫣然一笑,道:“我也很愿意成全,我与长宁公主一见如故,想请她去许国做客,北王既舍不得就带走吧。”
阿璃跳下马,夏轻染终于松了口气,见她手臂被划了几剑心知听雪闻意的实力。许如媚看到阿璃后,既不惊讶也不生气,懒懒地问道:“我那两个不中用的东西呢?”
“死了。”
她笑了一下,在阿璃身上扫了一眼,道:“在她二人手下还能逃生,长宁公主,佩服!”
百里弘深不待与她周旋,拉起夏轻染欲走,她抽手甩开。
“跟我走!”
她冷若冰霜道:“北王是怕本宫与许国联手攻打熙国无力对抗才迫不及待地阻止本宫去许国吗?”
“你说什么?”他眼眸受伤,“我没想到父王和整个朝堂甚至连你都隐瞒此事,许国不能去,父王那里我自会请罪,你安心跟我走。”
“我堂堂夏国公主委身北王府已是屈辱,好不容易找到盟友期待复仇,你却横加阻拦,杀父灭国之恨你忘了,本宫誓死不忘!”
百里弘深向后跌了一步,不可置信过后眸中一片死寂,颤声问:“你还在恨我?”
夏轻染直视他,理所应当地问:“不该恨吗?”
果然,他们之间的血仇从没离开,不管他解释多少遍,她的国家和父王确确实实因他而死,她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啧啧……”许如媚啧出声,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惋惜地说,“唉呀,有话好好说嘛,这么伤人我看得也心痛。北王殿下,不如……”
“你闭嘴!”百里弘深怒斥一声。
许如媚冷脸:“好心没好报,我想帮你劝劝轻染也用不着了,自求多福吧。”说完缩回头,大力关上窗子。
“北王殿下,此番离开熙国本宫如丧家之犬,他日攻进熙国本宫不会手下留情,你可别死得太快,你的罪状由我来罗织讨还。”
说完她看了一眼阿璃,示意阿璃细想她的话,许如媚要杀阿璃,她是万万不能去许国。阿璃知她此番狠心的话并非本意,对她点了点头。
转身想上凤驾,刚走出一步,手被人拉住。
“我不信,你必须跟我走。”
“怎么样你才信?”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照胆剑,妩媚一笑,问:“再捅你一剑?”她的笑饱含嘲讽,仿佛他就是色令智昏的荒唐人。
他缓缓将剑举至她面前,问道:“你下得了手吗?”
夏轻染心中一颤,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一息后松开拳头,抬手抽出照胆剑,剑身有些颤抖,她强装冷漠地看向他。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说完往前一推,剑尖扎进他的肩膀。
百里弘深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七安上前扶住他。他垂眸看了一眼不深的伤口,一脸伤情地问她:“你还有恨吗?”
“此恨俟河之清方消。”
她说得很轻,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山岳一般将他的肩头压了下来,家仇国恨犹如天堑,他怎么也填不满这道沟壑。
风烈了起来,伴着风还有蒙蒙白絮在上空中飞扬,鼓动的鹤绫袍在这灰茫茫的天色中突兀违和,他眼含心痛和无措,想要将两人的天堑拉小一点却因无方而泄力。
他想要寻找一个说服她的理由,无奈再完美的理由在这一刻在他左肩还淌着血的这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略带乞怜地看向她。夏轻染亦迎眸视他,只是黑亮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雕像一般静止。
周围明明人多,无端地格外安静,只有空中猎猎作响的北风和簌簌飘飞的白絮。渐渐地从万米高空落下的白絮近了,像鹅毛,像盐粒。
白絮落了下来!
是雪!
熙国的初冬竟然下雪了!
夏轻染抬眸凝望,清冷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愈来愈盛的雪芒将她清白的脸映得更加绝情。眼皮垂下时,她迈开脚步往凤驾走去,踏上第一层木阶。
“等等!”
百里弘深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一只脚在木阶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哂道:“你还要阻拦吗?”
雪阵在他二人之间纷飞,菱花大朵大朵地落下,他伸手接过一片菱花,掌心的温度瞬间将它融化。
他望着掌心的潮润怔了怔神,随后定睛看她,哑声道:“你说不管在什么地方看到初雪就是你的生辰到了。我想说——生辰——快乐!”
闻言,夏轻染身子晃了一下,有种无以言状的异样感觉将她一寸一寸地撕碎,她咬牙让自己不至倒下,控制住越来越发烫的眼眶。
她曾想过回国后与父王母后一起赏雪过她十七岁的生辰,如今初雪降临,生辰到了,祝福她的人变成了她的仇人。
然而这个仇人一次又一次地把命交到她手上,她想挥刀断孽缘老天却一次又一次地跟她开玩笑。
焦桐喑哑,比目失温,那从未响起过的焦桐琴和早就没有他体温的比目鱼玉佩终究会变成流光里的朱砂,抹不去又握不住。
夏轻染深吸一口气,抽动的鼻尖和颤抖的嘴唇被瑟瑟落下的雪阵掩埋,无人看到她的压抑。红着眼眶继续上阶,一滴晶白的液体从她眼眶落下,被茫茫白雪覆盖。
上凤驾前她不着痕迹地抹了抹眼,进入凤驾时神情冷静无波。许如媚敲了敲车壁,凤驾继续行驶。
许如媚在她冷漠的脸上扫了一圈后才淡淡道:“想当初熙国北王身披金甲,腰胯照胆,金戈铁马一路往北,所过城池无不投降。短短半年就将夏国收入囊中,三国朝中亦是担忧,谁承想他竟然栽在你这个无情人的手中。”
“等他灭许国时你就不会这么夸他了。”
“也对,他威风凛凛灭的是你夏国,不过许国,”许如媚停顿片刻后才得意地说,“有你在,他不敢动。”
“所以你执意买本宫就是为了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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