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通常周末休假两天,林阮儿走出木屋,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雨燕基地的一处,那是一个金属屋顶,阳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导致她眯了眼,然后睁开了眼。
这地方,居住区由上百个六边形单元拼接而成,每个单元门口都挂着编号牌,有些门边还晾着一些士兵的衣服。
窄道上偶尔有人走过,而她就沿着主道慢慢走,一阵脚步声音忽然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从后边走过来的人影。
那男人简直壮得不像话,林阮儿估摸着他可能有两米高,肩膀很宽,穿着件深棕色的皮质背心,露出的两条胳膊上面有两道伤疤,一道是旧的疤痕,另外一道看着像是新伤。
男人下身一件橘黄色的工装裤,等他走近了,林阮儿看清了他的脸。他的鼻梁中间有道细疤,下巴有着一圈极淡的胡茬,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活动时晒出的深褐色,深灰双眼盯着她。
停顿过后,然后是认真的打量,他低头看她:“你谁?”
林阮儿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男人闷声:“哦,新来的。”
林阮儿点点头,她注意到男人左耳上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咬掉的。
“后勤部林阮儿,后勤居然还招你这样的小家雀儿?”男人又问,他走近了几步,林阮儿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
“哦,忘了自我介绍,晨海,猎人队长。”
林阮儿:“猎人队长是?”
这里的队长她大多都见过了,没有前缀是猎人二字的,对方看她不解的样子,道:“猎人队是负责系统性的一切蛋白质来源,是肉食、皮革和军用工具的唯一供应线,需要在墙外搏命,才能带回活下去的物资。懂了吗?”
林阮儿:“清楚了,是件很辛苦的事。”
“你呢?一个人出来逛?”
“想走出来透透气。”
晨海:“这儿无非就是兵舍居住地,也叫蜂巢,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再往东边走,旧水塔那边的视野不错,能看到一些树冠层,通常,猴子、树懒、各种鸟类都会住在高高的树枝上。”
林阮儿正要接话,忽然一个身影朝她走来,那人有些眼熟,身上有着跑者的轻便装备,背上有个防水的信使包。
他停下步子,目光在林阮儿和晨海之间转了个来回。
是秦槐。
“林阮儿,这里有你的信。”秦槐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袋,递给了她。
林阮儿:“我的?”
“这些信是从中央通讯站转过来的。”
林阮儿接过信袋,她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信件时愣住了,不止是一封,而是一叠。
晨海还站在那儿,没走,他看着林阮儿翻阅信件。
林阮儿快速扫过第一封祁牧炎的信,内容比她预想的要长,他详细询问了她的健康状况、住宿条件、饮食,然后花了整整两段描述前哨站近期的安全形势,还有一些关切的叮嘱,最后一段写的是他正在想办法,申请调她回去。
最后一句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但已经在推进。
第二封信是尹宿的。
他除了一些简单的问候之外,更多的是关心她此刻的状况,还有傅青源、苏水鹤,林阮儿正在往后翻看,秦槐看她手里拿的一叠信,说:“林登记员,要不回去再看?”
林阮儿于是把这些信件全部放到自己背后的包里,还好随身带着了,放进去后,秦槐好奇地问:“这些信都谁写的啊?这么厚一沓,情书?”
林阮儿摇了摇头,说:“朋友。”
“你的朋友还真多。”
秦槐说完,又道,“我平时不做送信工作,送信的那位哥们儿最近有事,我就顺便接了,一次性这么厚几封,确实少见。”
这时,晨海向前走了一步,问:“跑者进来要报备,你报了吗?”
秦槐的表情僵了僵,林阮儿看出来,他确实没报备。
晨海:“你的职业性质是很自由,但还没到不报备的程度。”
秦槐掏掏耳朵,懒懒地道:“我就送个信,马上走,林阮儿,需要回信的话去中央通讯站登记,跑完你这趟就行。”
林阮儿点头,她看样子乖巧极了,和上回见她不同,脑后绑了蝎子辫,换下了后勤制服换上私服,白衬衫长牛仔裤,有种别样清秀的美。
秦槐看看她,又看看晨海,最后耸耸肩,凑近她耳畔,说:“成,不过提醒你一句,猎人队的家伙们野性未驯,小心点。”
他说完就离开了,林阮儿脑中还在回想着他刚才的话,晨海见人走了,目光就落在林阮儿手里的信封:“是前哨站来的?”
林阮儿点头:“朋友们。”
“接你回去?”
“嗯。”
短暂的沉默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扁铁盒,打开,捏了撮烟丝放进嘴里咀嚼,林阮儿注意到他的手指粗壮,关节处有厚茧。
“雨燕基地没那么糟,至少比前哨站安全。”
晨海咀嚼烟丝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盯着林阮儿看了好一会儿,像野兽打量陌生的生物,好奇但不带恶意。
“往水塔那边去,能看到我们昨天带回的猎物。”他顿了顿,“有兴趣的话。”
“远吗?”她问。
“不远。”晨海说完,蹲了下来,背对着她。
林阮儿愣住了:“晨队长。”
“上来。”
林阮儿愣住了:“什么?”
“坐我肩上,能从上面看得更清楚。”
“我自己走就行。”林阮儿说。
晨海站起来,转身面对她:“路不好走,你容易滑倒。”
“我不怕。”
“那行。”晨海没动,显然在等她一起走。
林阮儿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他们离开蜂巢,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
这里的墙壁更高,晨海走在她前面半步,放慢了步伐,但他一步几乎抵她两步,林阮儿还是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来了几天?”晨海问。
“一周左右。”
“待得习惯么?”
“还好,待遇都挺不错的。”林阮儿回应他。
之后,他们转过一个弯,空气里的气味变了,她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血腥气。
林阮儿停下步子,转弯的一处就是目的的,他们停到一扇大铁门前。门虚掩着,晨海推开门,侧身让林阮儿先进。
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水泥地上有深深的血槽,院子的中央挂着三头已经剥了皮的野兽,它们的体型像牛但更大,头部长着扭曲的角。
几个穿着防水围裙的人正在分割兽的肉块。
林阮儿见过死物,但没见过这么多,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自己只想看看猎物都有什么,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她转过头去,旁边的晨海站到她身边,说:“这是昨天在雨林里猎的,一窝,肉能吃,皮能制甲,角磨粉入药。”
一个正在剔骨的男人抬头看见晨海,问:“头儿!这批肝特别肥,留点晚上烤?”
“嗯。”晨海应了一声。
林阮儿背过身,晨海:“你不喜欢血腥气,跟我来。”
男人领她绕过了处理区,走到院子另一头,这里有段铁梯通往屋顶,晨海先上,然后在平台边缘伸手拉林阮儿,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温热,有力。
屋顶视野豁然开朗,远处是基地的高墙,墙外是雨林,他在平台边缘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
“坐。”
林阮儿坐下,问:“晨队长是常来这里?”
“这里就能看到树冠层,不过今天你没这个眼福,动物多数这时辰不怎么出来。”
林阮儿:“我看到了,树上还真有一只小猴子,周身居然是金黄色的。”
“不错,它们通常群居生活,但我们现在生活里早就已经没有规则,只有生存。”
林阮儿好奇地问:“那个刺棘兽,你们会吃它吗?”
“那是我们猎人队日常需要补充的营养,普通的士兵不会吃,不过它吃棘骨花,所以肉不很腥。”
之后,他们顺着铁梯下去,回到了院子。
“我送你回木屋。”晨海说。
“不用,我记得路。”
“顺路。”
他们一起走到木屋区域,林阮儿对他说:“我到了。”
晨海停下了步子,他低头看她,影子把她完全罩住。
“水塔往北,有个旧的瞭望台,能看到日落,你什么时候想看去的话,就到蜂巢找我。”
林阮儿并没拒绝他,第二天一早,经过蜂巢时,发现一个队伍正在晨跑,三个男人都穿着猎人队的深棕色制服,身高至少都有一米九,他们跑的时候,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哟,新面孔。”晨跑结束后,最左边的男人开口了。
他理着寸头,眼神深邃,问:“哪个部门的?一个人出来,不怕遇到坏人啊?”
右边那个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睛在她脸上来回看,她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个刺青,像某种野兽的牙齿图案。
林阮儿:“后勤的。”
这个男人记得:“哦,昨天和晨队长一起的人就是你啊。”
“不如先跟我们转转?”左边的寸头说。
“让她过去吧,你别老吓唬人家。”右边的猎人士兵忽然开口了。
左边寸头的那位,旁边让开了半步:“行行行,不过妹子,你真该看看我们训练,那才叫有意思,比你们后勤搬箱子强多了。”
林阮儿和他对话了两句,准备走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医疗兵制服的男人,他走过去后,和另外的士兵站定在一起。
林阮儿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位和林阮儿说话的猎人士兵说:“现在就开始注射啊?”
男人也高,但没有猎人士兵那样壮,鼻梁架副眼镜,道:“肌肉强化剂,就缺你了。”
林阮儿朝后往了眼,只见那医疗兵直接把针头扎进去,缓慢推入药液,整个过程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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