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丛屹带着些发狠的力道,他耐心告罄,敲了敲车壁催促着车夫赶车离开。
郁祯猛地跌落在他怀中,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箍着她,即使她使劲掰也掰不开。她被环抱住,她的后背紧贴他壮阔胸膛,醺醺热气从后背传来,让她十分不自在。
郁祯欲要质问他,又要做何?
却听耳畔幽幽传来一句:“还真是亲昵。”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郁祯在昏暗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向来如此,酒喝多了就没个消停!
“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快把我放开!”她挣扎了一番,无果,便压低声怒斥道。
“我心里不舒坦。”他置气道。
“有病就去看郎中!”
“这是心病,药石无用!”他语气带着几分颓态。
郁祯叹了口气,又来了,又来了!跟个疯狗似的。
“丛屹你真的没资格干涉我与谁交友。倘若你真觉得我和谁出现在你眼前碍你眼,你可以选择忽视或者闭眼别看。是在不行就自戳双目吧。”
他自己的问题,总不能让她躲着绕道走吧。
“你真残忍,明知我心思还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那白面书生有甚好?你喜欢他什么?”他是真的没看上这家伙。
郁祯没理会他的疯话。
他软了声连道:“既然定要选人成亲,为何不能嫁与我?我后宅干净,成亲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之事,我绝不干涉。”
郁祯定定地看着他,似乎看到他眼中的卑微和哀求,不知为何竟然想再激一激他。于是,反问道:“不爱你也可?不给碰也可?我心里有他人也可?”
车厢内沉寂了片刻,才听到他的回应:“嗯,都可随你。”
郁祯笑出声,她觉得他是醉得厉害,什么都能答应。
她低声道:“何必委屈自己呢。”
“而且,喜欢就要在一起吗?相爱便会成婚吗?夫妻就能白头偕老吗?我心里有过你,也有过他人,甚至以后还有更多人。这很难理解吗?”
这句话当真是刺痛了他,以后还会有更多人!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他想知道为何丰润诱人的红唇会讲出那般冷漠无情又令人火冒三丈的话。他恨不得将她的双唇堵得严严实实,让她不要再吐任何字出来。
马车的轮子极速翻滚着前行。
他一把拽过她的肩,欺身将她的唇夺了过来,另一只手将她双手束于头顶。他动作太快,郁祯没来得及抵抗,就被他压在车壁上,他柔软滚着热气的唇吻了上来,这人毫无章法,一味强行进攻,很快郁祯就尝到烈酒的味道。
这让她很不好受,她必须得反击,她轻启贝齿狠咬一口,渐渐地口腔里混合了烈酒与血腥。
事态僵持不下,进攻不肯罢休,防守不肯退怯,一场拉锯战正在上演。两人的争斗让车厢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她感觉车厢内是狭窄的牢笼,困住了她。慢慢地,她呼吸开始急促,大脑开始涣散,防守逐渐崩塌。
她一缴械投降,便遭到更惨烈的掠夺。
这一刻,欲望与恨意交织杂糅。
她恨他的爱,霸道、专横、蛮横无理。她又在这股横行霸道里感受到了他的爱意。
这个吻似乎十分漫长,漫长到她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其实是享受他的爱意的,但内心又存了一抹化不开的怨恨,导致她无法坦然接受这份爱意。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郁宅门前。
车厢内的吻终于停止了,他松开禁锢她的手,离开她丰润的唇。不过,下一瞬那只手就朝他招呼而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巴掌。
一个清晰的巴掌赫然印在他左脸上,他是可以躲的,不过,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郁祯使尽了力气,连打两巴掌,她手生疼。
可眼前这人仰着头一脸无所谓,他反手摸了把下唇的血,俊眉微扬,似笑非笑道:“今夜我也不亏!”
好得很!当真好得很!
郁祯气极,想到一物,唇边冷笑,抬腿脱履,拿起绣鞋就往他脸庞扇去。
淡定装腔的脸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他手疾眼快地挡住了郁祯抡过来的鞋履。
此处不宜久留!
他长腿一跃,跳下马车。人刚站定,车厢内便飞出一只绣鞋朝他头顶掷去。
马车一停,秦娘刚想出口提醒车内两人,便听到车厢内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马车晃动了一下,只见丛屹从车厢跃下,他脸颊泛红印着五指印,发髻被鞋履打歪,一脸窘迫狼狈样。
秦娘连忙垂下头,死嘴憋住,别笑!
偏他还佯装无事,弯下身捡了绣鞋,用袖口掸了鞋上的灰尘放在车蹬上。
朝垂着头的秦娘道:“给你家姑娘把鞋穿上。”
郁祯火气还未消,嘴里骂道:“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别看混账东西表面淡定,回府后辗转难眠气了半宿,他不明白郁祯为何不选自己,他都已经低头到这份上了。她的心就如此狠硬吗?
翌日,郁祯起晚了。
她在花厅用早膳时,李氏眼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半响问道:“你这嘴怎么肿了?”
郁祯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又立即放下:“可能吃了些发物吧,昨日便觉得身上起了红疹。”
李氏将碗放下轻拭了拭嘴,又问道:“昨日与向公子相处得如何?”这段时日郁祯见了不下五个郎君了,也就这个她同意见了第三面,李氏以为两人有戏,自然关切。
郁祯囫囵回了句,还行。
李氏正又要唠叨,婢女进来禀报,向家夫人来访。她喜出望外,心道:难道是向家来商议亲事,连忙出了花厅去迎。
郁祯得了空,连忙喊秦娘套了马车出城去,今日齐盛进京。
刚到城门口,一辆精美豪华的马车便缓缓从城外驶来,郁祯见马车上挂着张府二字起了好奇心,正扭头张望,突然那马车帘子被猛地掀起,里头露出张白皙娇媚的脸庞。
那贵妇人显然也瞧见了她,挥着水红绣帕敞亮地喊道:“祯妹妹!可是祯妹妹?”
“宝珠姐姐!”郁祯也是激动地从马车上跃下。
她与黄宝珠乃是表姐妹,自郁祯离京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前世黄宝珠嫁了珉州张家,她公爹是个有眼界的,西北军兵临城下时,张家立马投诚还帮着劝服兰州军。郁祯也是在张家遇到的丛屹,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后来,她入宫,张家父子也被调入京城任职。因两人是表姐妹,张家又算得上朝中新贵,黄宝珠便时常入宫陪她说话。
“哎呦~我的好妹妹!如今出落得如此水灵,简直让我不敢认。”
“姐姐盛赞,姐姐如今丰姿绰约颇有那当家主母的气度。”郁祯犹记得张家大夫人前几年便逝了,如今张府落到黄宝珠持家。
黄宝珠笑道:“妹妹这张巧嘴我是说不过。妹妹若是无事,与我同去那茶铺里头坐坐。”
郁祯自是应道好。
“妹妹何时回的京?”
“新帝登基,各部举荐,聘任旧官,我父亲受季大人推荐便又回京任职。”
黄宝珠握着她的手:“真好真好!”
“姐姐是嫁了张府?哪个张府?”郁祯明知故问。
“我那夫家原本在珉州,你自是不知。圣上见我公爹办事得力,调了他进京任盐铁副使一职,一家老小才从珉州搬来京城。我们也才前几日到的京城,等我将府内收拾妥当就去拜会姨母。”盐铁副使乃四品大员主管全国矿冶、茶盐及军器制造等。
当初黄家见京城渐乱,便也辞官离京定居珉州,因人牵桥搭线将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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