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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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高速路边,咖喱店。
每辆路过横滨港沿海公路的车,都会经过这家店
写着“自由”的招牌被风吹的锈迹斑斑,赭红色的油漆脱落了几块,只能通过斑白的痕迹确认原本写了什么。
这栋两层建筑不大,但十分坚固,日夜沐浴在潮湿的海水气中,地基和表面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店铺门头正贴着公路,往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远处偶尔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咔嗒。”
站在窗边的少年一手拉开窗栓
海风涌入半开的窗户,墙上的日历被吹的哗啦作响
纸页翻滚犹如雪白浪花,顷刻间将画着黑圈的数字挡住。
4月7日,港口黑手党新人入职日。
3天前,望月璃久刚满十四岁
刘海有点长了,璃久抬手把它拨到一边,细眉下的黑眸古井无波,没有寻常孩子看到海景的兴奋,仿佛面前不是风景优美的海港,只是一块单纯的无机物。
他身后的房间不到十平米,墙壁白色的油漆掉了几块,显然没有被主人用心粉刷过,地板也只是浅浅打了一层蜡。
屋内家具寥寥,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一个小书架,最有生机的是窗台庇荫处的小绿箩,叶片绿油油的,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璃久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出食指,指腹极慢的滑过叶缘,再横渡到叶片中心,最后用两根手指捏住叶片,指腹上下滑动,偶尔打着转,像在把玩一件心爱之物。
一连串动作下来,叶片纹丝不动。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窗前,只有手指在叶片间穿梭,掠过叶尖或轻轻裹住整片叶子,直到新叶旧叶全部被抚摸过,他才低下头,鼻尖完全埋入盆间——
“笃笃”
“璃久,起床了吗。”
织田作之助敲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黑发少年维持着单手托盆的姿势,鼻尖还粘着泥土粒。
他只用余光瞥了眼门口,就低下头继续被中断的“嗅土大业”,仿佛那小盆里装的是帝都东京皇宫内苑的奇珍异肴,而不是来自三条街外花鸟市场的腐殖土。
织田作对此习以为常
自从两个月前,后院泥土染上了春天的味道开始,少年就深深迷上了这股带着水汽的腥味。
对普通泥土尚且如此,更别提花了他小半个月的薪水,从市场买来的高级营养土了。
他只是绕开璃久,将半开的窗户完全关上,隔绝了海风和尾气的干扰。
鼻间全然充斥着泥土的湿腥气。璃久又深吸了一大口,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被抚平,才恋恋不舍的把小盆放回原处,爬上床去够挂在墙上的黑色制服套装。
“等下,我帮你。”
从衬衫开始就不顺利,璃久收回落在衣服上的茫然视线,看着红发男人俯下身,手指灵巧的穿梭在圆形光滑物体和衣边的缝隙间。
他从没穿过这种衣服,只在去年冬天,织田作捡回来的女孩身上见过。
年末的那场战争,让咖喱店又多了五个孩子。璃久因此让出了采光最好的大房间,搬到了隔壁的小房间暂住。
为了助力织田作的“育儿大业”,他还找了份工作。离这不远,有单人宿舍,收入不高,但最重要的是,和织田作在同一个地方,
“西装——好像还是大了。”
说穿着,不如说被裹着,下摆盖住了腿根,肩线也滑到了大臂。
璃久像个被裹在大人衣服里的小孩子,最小号的西装对160cm的他而言也过于臃肿。
“忍一忍。”红发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有入职日会穿成这样——手臂抬一下。”
璃久没动,织田作也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静静等待着。
“……..一定要吗?”
“嗯,不然手臂会很难受。”
僵持十多秒,璃久才垂下眸,似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又过了十多秒,他才不情不愿把手臂抬起15度。
“再高一点,30度。”
璃久皱起眉,手臂像生锈的零件,卡拉卡拉抬到30度。
“——好了。”
得到赦令,璃久立刻垂下手臂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又从1默数到20,才看向半蹲在地,和自己同样打扮的织田作。
“为什么?”
不是只有入职日才需要穿西装吗?那为什么…….
“啊,之前的风衣湿了,暂时没有衣服换。”
织田作的语气就像冬日清晨喝到的玄米茶,平淡但温和。
至于风衣“湿了”的原因,大抵是因为昨晚的任务沾上了什么吧。
毕竟,横滨的夜晚和白天完全不同
璃久快走两步紧跟在织田作身后。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的硝烟味和阳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
窗外,后院的两棵大樱花树已经盛开,远处则是一条种满了樱花树的林荫道,正是织田作来的方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一高一低两道说话声。
“早餐还是咖喱?”
“嗯。”
“辣度零?”
“嗯。”
“为什么?今天是入职日——”
“你还小。”
“三天前我已经达到横滨青少年的最低工作许可年龄线了,根据横滨法律,十四岁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
“但今早这里只有普通咖喱。”
“……..”
“你可以换家店,或者不吃。”
“.........那你呢?”
“我吃过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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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织田作,小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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