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秦风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监牢里的男人不说话。
牢房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秦风几乎是咬着牙，将问题再次重复了一遍：
“回答我，为什么？你我多年好友，你……”
秦风话说了一半，所在牢房角落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男人头发披散，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秦风面前，锁着双手的铁链猛地撞到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为什么？”
男人瞪着眼睛，看向秦风的眼神是赤裸裸的讥讽和厌恶：
“你问我为什么？”
这副癫狂的样子让秦风呼吸猛地一窒。
他愣怔地样子让男人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后退一步，和秦风拉开距离。
“你想知道为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因为我讨厌你啊。”
男人扯着自己手上的铁链，痴痴地笑了两声：
“你是丞相府的大公子，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不愁吃，不愁穿。
我向老天爷求了那么多年都得不到的好日子，你一出生就过上了。凭什么？你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还要装模作样的跟我称兄道弟。我告诉你，我最见不得你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秦风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何时因你家穷苦看低过你，更从未在你面前炫耀过分毫，你为何……”
“我呸！”
男人狠狠的呸了一口：
“你没炫耀，那我说我家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往我家里送钱！你不是炫耀是什么！我需要你的施舍吗！”
男人情绪激动，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扒着牢房的门，恨不得冲出来将秦风撕碎。
“你活着就是最大的炫耀！你凭什么活那么好！你都那么好了！你还要参考科考抢我们的官位！
都是因为你！我的文章才总是写不好！都是因为你！”
秦风痛心疾首：
“所以你就要陷害我？之前阻我科考，现在，要直接杀了我吗？”
“不行吗！你**，就没人碍我的眼了，我就能考上了！你该死！”
眼看着好友彻底陷入疯癫，已经无法正常交流，秦风摇摇头，叹息着离开这让人窒息的监牢。
身后，好友的辱骂声仍不绝于耳。
刺耳的诅咒一声一声，仿佛要刺破秦风的耳膜。
他朋友不多，这位同窗，是他少有的能谈得来的好友。
他知道这位好友在读书上少些天赋，多年来一直努力帮他答疑解惑，帮着他在夫子面前露脸。
得知好友家中贫苦，专门送了钱财衣物过去，想着帮衬一下，好让好友少些烦恼，能安心读书。
不曾想，换来的，是好友这般彻骨的仇恨。
回到家，他将自己关在屋里，很久很久都不说话。
秦诺偷偷送了甜汤过去。
“大哥，我做了汤，可好喝了，来一口不？”
秦风犹豫了一下，将妹妹放进来。
秦诺不会做饭，但因着她自己嘴馋，做各种甜点的手艺倒是一天比一天好。
秦风喝着甜丝丝的热汤，胸中郁结似乎也被驱散不少。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摸一摸妹妹的脑袋，但想到妹妹已经17岁了，顿了一下，又将手放了下来。
“放心，大哥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秦诺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知道大哥有个很重要的好朋友。
只是大哥邀请了好多次，这个好朋友一直不愿意来家里做客，她在书院也只远远见过几次背影。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和秦风最看重的好友相关。
“大哥，我听娘说，你有些咳嗽，身体还好吧？”
秦风本就受了伤，本来半个月就能好，谁知道突生变故。
在牢里走了一遭，腿上加重不说，人还生了病。秦风压力本来就大，这么一闹，此次科考似乎又变得危险重重。
“大哥，若实在不行，要不咱们就不考了吧，等下次再考也来得及的。”
秦风温柔地笑笑，递给秦诺一个安慰的笑容：
“不怕，大哥身体好着呢。”
秦风最终还是带着病上了考场。
虽然闹了这么一桩大案，但科考还是如期举行。
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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