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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从现在开始挣啊?你爷不挣,你爹不挣,你也不挣,就别怪你儿你孙命贱。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吕布还是总觉着这道理哪里不对。
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想要老婆孩子香喷喷的乖女婿和白胖胖的小外孙有好日子过,吕布一样挣前程:“需要你们做什么,丁原没少嘱咐。但有些事……”
“凉州人、幽州人,冀州人,洛阳人,甚至晋阳人,没人在乎过我们死活,不会换了兖州人就有改变。咱们现在跟着丁原跟着何进,要的是咱们自己升官发财封妻荫子,不是让人踩着咱们的尸首上位。”
“……”吕布。
“度辽营的哑巴亏,一次就够。”
“……”吕布,“洛阳不是晋阳,你们与各曲再强调一下,哪怕在河内,说话办事也都注意点,丁原不见得兜得住,更别指望我,我可没本事在洛阳捞你们。”
“放心。”四个人蠢蠢欲动,同时捅向吕布腰眼,“我们捞你。”
吕布躲过偷袭,瞪了一眼成廉:“他们三个我不管,你今年多大。”
成廉手心向上:“下个月满二十六。”
吕布一巴掌拍上去:“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在我这碍眼。”
四个人一哄而散。吕布继续低头写信,并州写完还有凉州和幽州。
在有心人的眼中,大汉没有秘密。可谣言总比真相传播得更广更快。
“都尉。”
“进。”
成廉又折了回来。
吕布抬头。
“晚饭。”
“放那吧。”吕布依旧低头写,写完了信他还得回信。上面人斗上面的,下边人也不是没有战友好友同乡同学。
你找人打听事,别人也要打听你:“倒酒。”
成廉筛酒:“都尉。”
“说。”
“缇骑是马也着甲的具装骑兵,戟士是全副武装的重步兵(皇家仪仗之开路大肉盾。秦汉皇帝全部仪仗等于全军出击,所以军队编制一般双数,对称)。咱们按金吾卫作训的。”
“对,边军是斥候为主的轻骑兵,羽林卫听名就知道是弓骑兵。如果朝廷没想安排你们做金吾卫,丁原都调不来那些结实又漂亮的铠和戟。”吕布喝酒,“但训练科目和装备差异影响你们战斗力吗?”
“不。”成廉倒酒,“可……”
“丁原是骑都尉被派出来做刺史。他如果不是真的代表中央,代表皇帝,代表大将军,单是一个谁出够了钱都能买的刺史,并州上下凭什么接受他的调停,相信他的承诺。阴山和河套不是区区刺史可以给出的承诺。”
“……”
“再说了,由骑都尉接收整编,带领驻屯的部队,本就该是羽林卫。羽林卫一样具甲持戟。”
“……”
“当然,你站殿外的。不过董卓一开始也站殿外,就比羽林多踩几步台阶(御前、殿内、走廊是三署,廊下是羽林),你将来未必做不到将军。”
成廉拒绝吕布拙略的大饼:“执金吾出兵维护洛阳秩序才够名正言顺,骑都尉不止一个。”
吕布:“公孙瓒尚在幽州。丁原一回来,何进就把鲍信(丁原同乡兖州泰山人,和下军校尉鲍鸿、蔡邕妻鲍氏同籍贯但没说是不是同宗,但应该是),也派回兖州招兵了。现在洛阳只有丁原一个骑都尉。”
成廉:“还好几层上级。”
光禄勋下属羽林卫,训练、领兵、出战是骑都尉,内卫值岗归左右两监(负责排班和监军)。上面羽林中郎将虽说亦可售卖,越来越像个名誉职位,但现任的羽林中郎将叫桓典(?-201)。
桓典字公雅,经学世家,帝师之后。家传《尚书》,曾在颍川*授徒数百;举孝廉为郎;弃官为故主王吉服丧三年,以孝义闻名。
后入司徒袁隗府。拜侍御史,乘骢马,执法不避宦官,京师民谣:“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是沛国(建武二十年,44年光武帝封子刘辅为沛王,改沛郡为沛国,仍都相县,领21县,今安徽淮北、亳bo州,江苏徐州丰沛,河南东部边缘;王位传8世,220年曹魏代汉后才除国),龙亢(安徽蚌埠怀远县龙亢镇)人。
龙亢桓氏(谯邳桓氏-谯是曹操家那个谯县,亳州),齐桓公后裔(西晋靠边站,在东晋是差点做成了曹家和司马家那种权臣的恒温家)。
桓家与弘农杨氏(杨喜-杨修他家)世代通婚。汝南袁氏亦与弘农杨氏姻亲。
吕布真是受够了这群谁家的小谁,记性差点你都记不住谁和谁。虽然全大汉摊开数,也不过只有这几百个大小家族。
成廉:“而且,丁原不可能永远是骑都尉。”
对,边军不该是哪位将领的私兵,禁军更不该。若连禁军哪天也成了将领们的私兵,就算皇帝还活生生坐在龙椅之上,国恒亡。
所以在大汉亡国之前,骑都尉升迁执金吾,要不要、能不能带走自己麾下的羽林卫,就变成了一个异常严肃的问题。
他们那位明显不乐意早死的倒霉皇帝啊,依旧这样熟练的恶心人。
吕布叹气,目光停在成廉反光的大脑门上。他不想以貌取人,但大脑门就是比窄脑门容易多想。只是提出问题不代表解决问题:“如果你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要轻易提出问题。我之前告诫过你无数次。”
成廉闭嘴倒酒。
吕布喝完,对成廉点点空酒杯:“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问题。我在呢,我还在。”
成廉扣上酒坛子。
吕布在成廉不甘的目光下掏出酒囊,正准备敲敲今天的饼,发现食盒里是去了壳蒸的、软乎乎白晶晶的稻。还有一块咸鱼一碗豆腐煮冬笋,没胡荽:“你把刺史府的厨子拉来参军了?”
“那就是丁原带的厨子,跟你一样给什么都敢吃。”丁原坚持将兵一体,一个锅里吃饭,那么身为辎重官,成廉就要做到军官士兵一个锅里吃饭。
但吕布现下是主薄。任何军队人数过百,就不可能没有专职的主薄。
不过依朝廷法度,哪怕吕布依旧监理军法,参赞机要,也只是个没军权的小主薄:“丁都尉今早还批评我,都委屈你做主薄了,就不能再委屈你天天跟着吃大饼,你不爱吃那个。”
“丁原这锲而不舍的劲头。”吕布不介意顺着丁原做个无法同甘共苦的吕主薄,如果一切顺利,他和大家本来就该说再见,“我要吃小羊排。”
“成。”成廉开开心心烤小羊排,剩下部分劈吧劈吧给大家伙轮流加餐。身为禁军,伙食要还不如边军,丢人的可不是他。
虽然冷不丁再次住军帐睡胡床令人隐隐背痛,但好吃的小羊排安慰到了吕布那颗不想离家的心。
每天从一群咩咩咩的羊羔子里选出几只看着就不想活的,择下羊肋上最肥瘦相间鲜嫩多汁的几条脆骨肉,放在炭火上撒了荤香种子盐粒子烤到滋滋冒油,啃完骨头喝完酒再塞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吕布觉着,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从去年五月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九个月没巡边,其中还有两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如今再想起那些冒着风沙冰雪奔驰在长城外边的日子,仿佛上辈子那么远。
事实证明,人是可以不必活那么辛苦的,他为什么之前会活得那样辛苦。
或许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并不觉得泡大饼啃大饼,策马奔驰是件苦差事?
“今天天气真好,吕主薄,一起去转转啊,开化啦,春天啦。”
“春了又不是不冷。”当着丁原面,所有人已经叫他吕主薄。
吕主薄不认为到了雨水就算春暖花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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