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传记吸引不了人,这些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桃色八卦,却让茶楼生意红火,座无虚席。
堂中人愈发多了,不时被走动的人挤动一下,顾长晏想了想,还是提议道:“这里人太多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担心那些人会挤到季安澜,让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崩开。更何况,这说书人一直在讲她父王的事,虽然她没说什么,但难免会有冒犯之处,他不想让她再听了。
季安澜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了身:“这故事讲得真无聊,走吧。”
迈出了几步,又顿住,回头看着顾长晏道:“这顿茶就麻烦顾公子付银子了,待日后我的人来了,双倍奉还。”
她想听到的消息没听见几句,倒是听了些倒胃口的话,还不如出去清净。
顾长晏抿唇一笑,他早就将铜板放在了桌上:“不过是一杯茶,你不用放在心上。”
季安澜没说什么,逆着人流走出了茶楼,顾长晏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生怕落了一步。
外面日头正好,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的嘈杂声也小了不少。
“安……安姑娘,你要不要,去我家里用膳?”顾长晏捏了捏衣袖,小声道。
季安澜转过身来,眉毛轻扬。
将养了几日,她的脸上有了血色,原本干裂苍白的唇,也变得莹润,透着淡淡的粉。
“去你家?”
顾长晏垂下了眼,避开与她对视,解释道:“我……我家离这里不远,而且今日的菜应该都是清淡的,你能用的。”
从此处到回春堂是要走上一会,她现在确实有些饿了。不过若是在外面找酒楼用膳的话,怕是这个清贫的少年付不出那么多银子。她现在受人恩惠,又身无分文,一切还是要迁就着他。
顾长晏见她一时不答,又突然抬头道:“还有,那日见你身上的红衣破损了不少,青青替你换下来后,我就拿回去替你缝补了一下。今日匆忙,早上没有带给你,一会你也可以顺路拿走。”
这倒是提醒季安澜了,她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腰身倒是不算紧,但是两边袖子短了一截,手腕露在外面,衣服下摆也只到膝盖下三寸。
前几日呆在屋里没有在意,出来穿成这样子,属实有些不雅观。还有这鹅黄色,她已许多年没有穿过,太不耐脏了些。
季安澜拽了下衣袖,轻咳一声:“那就叨扰了。”
这话便是同意了。
顾长晏生出些小雀跃,生怕她反悔似的,忙道:“不打扰的,我们走吧。”
季安澜颔首,就要迈步,眼前的光却突然被人挡住。
“哟!大舅哥,这么巧啊?”一个略显富态的锦衣男子拦住了去路,面带倨傲地笑着,“怎么?这是和你的小姘头出来约会吗?”
他身后带着两个仆从,说完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都抖了起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顾长晏脸色一下涨红,伸手把季安澜护在身后,“我不是你大舅哥,安姑娘也不是我的姘头!”
那人又是哼笑:“你成为我的大舅哥那是早晚的事。等你妹妹一及笄,本公子就要上门提亲,娶她做我的夫人。”
这话一下子点燃了顾长晏心中的火,他捏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严子历,你做梦!我和父亲决不会让妹妹嫁给你这种人。”
锦衣男子不屑地笑:“本公子的父亲是县令,表姨舅舅是严侍君,那可是大皇子的生父,你爹不过一个区区县丞,敢拒绝我吗?”
说罢,又上下打量季安澜,见她面容俊秀,身姿修长,走近一步。
“我看姑娘生得一副好容貌,跟着这个穷书生怕是要吃苦,不如考虑考虑我呀……”
那一脸肥肉腻得像是要滴出油来,季安澜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顾长晏牢牢地拦在二人之间,见他想靠近季安澜,直接猛地推了一把。
没想到顾长晏看着瘦弱,却把这看起来有两个他重的男子,一下子推倒在地。
严子历轰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动静不小,直接引得周围路人纷纷看过来,忍俊不禁。
原本站在那看戏的仆人,一下子变了脸色,急忙蹲下来扶人。
“顾长晏!你是早上没被教训够吗?竟然敢推我,让我当众出丑!”他原本就小的眼睛,因为生气瞪得像绿豆,五官皱成了一团,看上去颇为滑稽。
“你们两个给我上,定要再给他点苦头吃吃!”
两个健壮的仆人得了命令,其中一个直直冲了过来,拳头就往顾长晏白净的脸上呼。
顾长晏见那人凶神恶煞,怕自己躲开,会连累到身后的季安澜。没有选择躲避,只是把季安澜往旁边一推,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一只指节修长,指骨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眼前,就这么轻松地捏住了呼啸而来的拳头。
季安澜手腕一翻,轻轻一推,那看着十分壮硕的汉子就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几步。
她拉了拉顾长晏的衣袖,走到他身前,眼皮淡淡一掀:
“实在聒噪。”
怎么可能!
这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长得白白瘦瘦的,怎么可能轻易拦住这么重的拳头?
严子历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他两手一挥:“一起给我上!”
两个仆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卯足了力冲过来。
“砰——砰——”
两声巨响落下,激起一片灰尘。
倒在地上的两人痛呼哀嚎,而他们的主人满脸不可思议,看怪物一样望着眼前的女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安澜掸了掸衣角沾染上的灰尘,正准备开口,就听一旁的顾长晏低声急切道:“你的伤还没好,不必和他动手的。”
她嘴角一勾,也压低了声音,侧首附在他耳边道:“躺久了,也要活动一下筋骨,不碍事的。”
说罢,也不看他反应,提步朝严子历的方向走过去。
她脸上明明还带着笑容,却在这阳光正盛的时候,让人感到一丝凉意从背后爬上来。
严子历一手当在胸前,脚下节节后退,声音中气越来越不足:“你……你,想干什么……我父亲可是县令,你要是打我,他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季安澜像是没有听见,仍然一步步逼近,又慢慢伸出了一只手。
严子历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两只手护住脑袋。
季安澜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脚边,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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