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离开后不久,老夫人当即带上王嬷嬷动身去了大房府上。
这些宛翎瑶均一概不知,她回到青芜院后觉得有些困乏便去午憩了,等悠悠转醒已是一个多时辰后,临近傍晚。
伏在榻边扇风的绿蕊早已打起了盹,脑袋小鸡啄米似的轻点,呼吸均匀,团扇不知何时掉落至脚边。
冰鉴散出阵阵寒意,驱散暑气非但不热还凉爽怡人。
宛翎瑶俯身捡起掉落的团扇放置一旁,掀被下榻,她放轻脚步走至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仰头小口小口喝着。
云昙穿过屏风遮挡自外间进来,看到她开口唤到:“小姐……”
“嘘”
宛翎瑶忙不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云昙看了眼伏榻而眠的绿蕊,莞尔一笑,心领神会。
主仆二人移步外间。
“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信儿递去郡侯府了,不过表少爷不在,听说可能要晚上才会回来。”
宛翎瑶轻点头,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
再三纠结下,她最终还是让云昙递了信,邀褚景临登门商议退婚具体事宜,是试探,是不确定,也是向前迈一步。
据下聘的日子越来越近,一直拖着并不是法子,她也想知道那人具体是何想法。
但愿不是一厢情愿……
“小姐,奴婢还听说了一件事。”
闻言,宛翎瑶扬眉调侃道,“你消息倒是灵通,说说又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莫要打趣奴婢,”云昙上前一步,附耳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说不久前老夫人去了大房那处。”
宛翎瑶未曾料到祖母动作竟那么快,本以为还要过上两日,她从云昙口中得知,祖母过去不久,也不知具体是做了些什么,大伯母很快命人将李怜珠带出城了。
大堂哥在府上,却未曾阻拦。
沉吟片刻,她当即决定:“去松鹤院。”
宛翎瑶心痒难耐,颇为好奇祖母具体做了什么,她带着云昙一路赶到松鹤院,结果来的倒是不凑巧,王嬷嬷说祖母歇下了还没醒。
“小姐若是着急不如……”
“不必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扰祖母歇息了,”宛翎瑶示意王嬷嬷到一旁,“嬷嬷我来是想问问祖母今日可是去了大伯府上?”
老夫人出门在外总会带着王嬷嬷,这次自是不例外,闻言她恍然大悟。
“小姐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老夫人确实是去了大房府上,并且还将那李氏赶去了庄子上。”
“大伯母如何会同意?”宛翎瑶颇为好奇。
王嬷嬷笑笑,“其实老夫人也没做什么,眼下那位倒台和他有关之人都被清算,这种时候人人都怕引火烧身,大夫人自然也不例外,当即做主将李氏赶到庄子上养胎,大少爷自是不敢反抗。”
与其说不敢,倒不如说不想,宛循初也怕被牵扯到,哪敢说什么反驳之言,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自私的。
“祖母说了大伯母便信?可祖母也没什么证据。”
“证据?”王嬷嬷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使了些小手段罢了,小姐不必过多担心,那李氏不会再回来了。”
宛翎瑶心头一惊,当即明白,祖母怕是找人给李怜珠捏造了一个罪名,这种时候自是没人会帮助她澄清。
“那李氏腹中子嗣……”
“小姐莫要担心,宛家血脉自不会任由流落,那孩子届时会留在府上一并教导,定不会亏待了去。”
宛翎瑶放下心来,“多谢王嬷嬷解惑,我过来本也只是出于担心,如今一切明了,便不必告诉祖母我来过,免得惹她多思。”
她想,或许祖母并不希望她知道此事。
王嬷嬷了然,“老奴省的,小姐放心。”
自松鹤园离开后,宛翎瑶心情大好,眼下李怜珠被赶去了京城开外的庄子上,有人盯着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云昙我今日忽然有些想吃鱼羹、炖的软烂肥而不腻的肘子,还有冰镇过的杏仁酪。”
“是,奴婢这就去后厨知会一声。”
宛翎瑶独自一人进了院子,还未踏入屋中便见到绿蕊从里面出来,她没察觉出异常还在笑着调侃。
“这是醒了?”
“小姐,奴婢刚……刚刚醒,”绿蕊朝着四周打量一番,压低声音指了指里间,挤眉弄眼,“表少爷来了,在里间呢。”
不是晚上才回府?这么快!
宛翎瑶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她安抚道,“无碍,绿蕊你先在门外守着吧,莫要让人靠近。”
“是。”
绿蕊奉命离开。
宛翎瑶犹豫片刻抬步走了进去,待行至里间那道隔扇门,她脚步蓦地顿住,只觉心跳在这种安静时刻格外清晰。
剧烈,不安分,如擂鼓般。
她知道,褚景临定是来问退婚之事,也是她将人给主动招惹来的。
“表妹这是打算一直站在门口?”
忽然。
里间传来褚景临熟悉声音,却没了往日的温和,而是格外冷淡,让人心中打颤。
“自然不会。”
宛翎瑶抿了抿唇,推开门抬步走了进去,绕过屏风格挡便见到褚景临高大身影,带着压迫感袭来。
方才在门外听声音,她便察觉出了他的不悦,此刻亲眼见到感受更甚。
只见褚景临一身黑色锦衣长袍,墨发高束,俊美无俦的脸上寒意遍布,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瞬不眨的盯着她,周身带着风雨欲来的可怖,令人喘不过气。
“听说表妹想退婚。”
他这话并非询问。
宛翎瑶面色微微泛白,心中忐忑,交叠于腹部的双手不由得攥紧。
迎上那双深邃眼眸,她更正道,“我原话是邀表哥来商议退婚具体事宜。”
褚景临冷笑,“那不就是要退婚的意思?”
宛翎瑶心头一窒,轻咬下唇没有吭声,她从未见过褚景临这副模样。
多年来,他在边关练就一身肃杀之气,只是往日里都收敛着不会让人觉的压迫,此刻却尽数释放出来。
见她不语,褚景临再次追问,“表妹厌恶我?”
宛翎瑶愣了愣,缓缓摇头,“自是没有。”
“既然没有,便是不喜欢?”
不喜欢?
宛翎瑶再次沉默下来,这让她如何好回答,分明……分明上次在舅舅府上,那晚她说过的。
褚景临见状却误以为不回答就是默认,面色骤然难看到了极点,步步逼近。
“表妹在想什么?”
“你……你别过来……”
宛翎瑶一颗心脏突突狂跳,下意识趔趄后退半步。
熟料她退一步,这人便得寸进尺跟着前进一步,直至将她抵在屏风处,困于方寸之地退无可退。
也是此刻。
宛翎瑶终于惊觉,这人哪是什么正人君子,那时候登门谈合作说的那么好,想来就是为了诓骗她答应定婚!
如今没按照自己预想发展,便不能接受了?
褚景临带着温热大掌抚上她脸颊,受伤无比,不甘心喃喃:“表妹,你为何不能试着喜欢我呢?”
宛翎瑶内心惊惧万分。
“既然你不喜欢正人君子,那我便不装了吧。”
果然是装得!
闻言,宛翎瑶一时间怒从心头起,连害怕也顾不上了,怪只怪她看走眼了!
“表哥又忘了先前答应过什么,现在你是打算如何,打算直接告诉我,那时候你是故意诓骗我的?”
顿了顿,宛翎瑶咬牙切齿继续道,“不!你压根不是什么表哥!你同我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怒极了,一张俏脸胀的通红,如同小猫般呲牙咧嘴,满眼愤怒、怨恨,说到委屈之处,眼里还隐有薄雾涌起,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褚景临愣住了。
宛翎瑶还在不断质问着,发泄着,一口一个伪君子,大骗子的骂着。
居高临下望着她这副模样,褚景临面色几经转变,难以想象竟这么快转变了生气对象。
心中觉得好笑,褚景临贪婪捏了下她柔软雪腮,结果却被一巴掌猛地拍开。
“啪!”
重重一道巴掌声,格外清脆响亮。
褚景临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宛翎瑶痛得皱了皱眉,恨恨咬牙切齿。
“真是皮厚!”
奇迹般的。
从得知她要退婚起,褚景临阴郁至极几欲抓狂的心境,在这一刻却蓦然转变,诡异平复下来,不顾挣扎他抓起宛翎瑶的手揉了揉,宠溺道。
“知道我皮厚还敢那么用力?”
宛翎瑶难以置信,红着脸甩开他,“少来这一套!伪君子!”
“是,我是伪君子!一开始也确实是骗了你。”褚景临坦然承认,从一开始他便没想过能一直瞒着。
“你!你真是好极了!”
“好极了!”
宛翎瑶怒上心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将他推开,随后怒气冲冲走到榻边拿起枕头,狠狠朝着褚景临砸了过去。
“骗子!谎话精!”
褚景临身形半点未动,任由那绣花软枕重重砸在他肩上,半点疼痛也无,连跌落在地都只是发出一声门响。
如同她一样,自认为过分极了,却没什么杀伤力。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绿蕊许是听到了动静,担忧极了,听那脚步声似是就要闯进来。
宛翎瑶理智短暂回归,连忙阻拦,“我没事,在外面守着不要进来。”
绿蕊迟疑,“小姐……”
“守在外面!”
“是。”
没了她的准许,绿蕊到底是不敢进来,只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担忧不已来回踱步。
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宛翎瑶被气昏了头脑,将榻上一对绣花软枕、团扇都砸了出去,末了连腰间悬挂的香囊都没放过,扯下来狠狠扔了出去。
偏生的褚景临皮糙肉厚,瞧着半点痛苦也无,还伸手将她的香囊接了个正着,大手一摊笑盈盈朝她递了过来。
“表妹,莫要生气了。”
“……”
宛翎瑶更气了,提着裙摆走来走去,欲要另寻趁手之物,转身时却撞入了一个坚硬怀抱,她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般,呲牙咧嘴,奋力挣扎。
“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不放!”
“伪君子!放开!”
“不放。”
褚景临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哪怕被她使劲打着也未曾放开分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