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序领着何志在县城逛了两三日后,终于收到了去留文书。
何志二人拿到了分配文书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交给麦序时都有些局促不自在了。
麦序凑了过去伸脖子,“落雁村?”
二人相视,后都看向何志,何志当着县衙差的名态度端正不谄媚,衙差说:“离县城倒不远,二十里地的一个……山村。”
山村?
需要爬山?
这会儿麦序也跟着皱眉了,在后世爬山有台阶或是盘山公路都叫人爬得痛不欲生,莫说这个连黄泥油碾压出来的路都还无的时代了。
爬山那真是需要‘爬’的。
衙差应该是得到了交待,态度虽不热略但还算有耐心:“是落雁山下的一个村,有两百户人口的大村,背山面河。”
麦序:“……”嗯?这么说,还是个不错的去处?
几人这下懂了——那条件倒不比留在城里差。
见麦序等人并没有露出不满,何志二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原先想着留在城里比分配到村子更好,现下江家人并无不满,也算阴差阳错?
麦序不爱做那人情世故的举动,这会儿是伤势好转不少的萧珩掏了两串铜子,虽无笑脸到底客气。
“二位官爷走这趟辛苦了,不知我们何时会往村子去?”
收了钱财,两差役态度好了不少,“待明日知县大人盖了文书便由我二人送尔等前往。”
“那便再次有劳二位了。”
衙差走后,何志二人的这次押解任务在此时算是正试完成。
麦序大方了一次,邀请了何志二人到酒肆吃了大餐。
见她要出门,萧珩也要跟着。
现在分配地都落了文书了,江家人不能出城,但可以出驿馆。
麦序看他,点点头。
华楼的确奢华,底价十两的地方都座无虚位。
何志:“妙啊。”他们是京城来的,奢靡之地见之不怪。
只是,没那机会进得了那种地方。
眼前这华楼虽比不得京城那些挥金如土的销金窝,却也是他们能进的最好的地方了。
萧珩好歹也是世家少爷,自然见过世面,他与麦序并肩而行,除了时刻关注身边人,目不斜视。
这次麦序倒是大方,要了二楼隔间小雅座,四人上桌就有飘香茶水先上,桌面摆了碟花生瓜子。
点了菜后,四人喝茶等上菜。
两人看起来想伸爪子但又顾忌,想东张四望又不好意思,模样仿佛又回到头两三天那会儿,实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麦序一个眼神过去,对面二人本能看眼神行事——伸手一把抓瓜子嗑起来。
“……”
手上有活,跟里有食,何志又恢复,嚼着咸香的花生,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我们打算这两日便返京,不知马姑娘有什么……嘱咐?”
“噢,返京啊。”麦序双手抱臂,对桌面的瓜子花生无动于衷……只是懒得动手。
倒是坐身侧的少年伸出手抓了一把瓜子。
收回目光,“和往常一般?”
听出她话里有话,何志板正了腰身,“我们此行提前了十数日完成,倒是可以多待些时日。”
回程骑骡带车,二人轻装简从,回去的日期会规定比来时减半,因此虽提前返回,也未必时日充足。
也就是时间紧。
麦序点点头,“知道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正好上菜色了,“动筷吧。”
“……”何志二人面面相觑,眼里有困惑,可也不知如何寻问,只得执筷。
饭饱茶足,在两人迟疑又不知如何开口时,麦序递出了封泛黄信封。
“回京后,你们前去城东坊大东巷严家,会有人处理。”
他们两个之事,还有她交待的事。
不止何志二人满脸震惊,连作陪的萧珩也露出了丝讶异之色。
何志跟仅存的同僚对视,身子往桌面探伸,瞪大的双眼都没缩回原来大小,“严家?是……那个严家?”
大周朝严姓何其多,且京都或许撞个人都可能有姓严的,这并非是少见的姓氏。
然,城东坊姓严的,可只有一家!
就麦序那随性又平静的神色,何志知道这煞神并没有开玩笑,瞪着双目身子本能地慢慢坐回靠着椅背,慢慢消化这信息。
清吉崔家,城东严家……
难怪啊。
看似柔弱的姑娘忽然成了煞神,那就是一开始隐藏了身份啊,那可是一代将门严家!
虽不知这煞神与那严家是何关系,瞧她处事风格就知定是与严家关系非同寻常,必不是拿他们取乐欺骗的。
就那煞神性子,还真不耐烦跟他们开玩笑。
而且,这件事他们可以算得上同一条船上,船翻了谁都活不成,的确不怕她出尔反尔。
“……行,我们回京后第一时间往严家去。”
小心翼翼将信封往怀中收好,这可是他们以及家族的保命符。
麦序点点头,将那两张银票放桌面,推了过去。
何志被这张银票给震得没敢伸手,“这、这这?”
“这是……何意?”
麦序:“这一个多月,辛苦二位了。”
她往后还需要用到他们,这点钱虽作用不见得有多大,却表明了她的态度。
何志何等机敏圆滑,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
于是,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接了,“多、多谢姑娘!”
他们如今已经上了这煞神的贼船,船早已驶在茫茫大江之中,脚下是滚滚波涛,不知沉几许,保不定尸骨无存。
二人不敢跳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行驶。
见人收下银票,麦序想了想,张口简单交待了几句,需要打点,总得给个任务。
最后难得有良心多交待一句:“量力而为,莫要激进。”
一个多月的关系,前头还有欺负之仇,谈不上多有感情,但胜在这两人有点能力,又听话。回京后,她还需要能力事的人手。
何志听得双眼一瞬就热起来了,激动地差点就站起来,“姑娘放心!”
落雁村离县城有二十里地,且前半段走的是官道,路还算宽敞平整,后半路进入乡道,没官道宽敞,两边荒草丛生,另一边偶尔还会靠着山林,跟过去那一个多月行走的山林路很像。
按程序,衙门先派人往村子将里正传到衙门,先文书递交,里正将人领到村子安顿后,过些日子再到衙门详细登录如何安顿。
内容具体:安顿在村子哪户、面积多大、是怎样的房屋、分配田地在具体位置、田地大小等。
一般其中还有劳役地和时限。
内容详细得可怕。
连脸上哪个位置的痣大小都记录得一清二楚,想跑,门都没有。
至于江家这流放甚至都算不上大罪,只排了个流放罪名,而且只有刚满十六岁的男丁萧珩有一年的服役。
江家服役这块,前后打点过,不管是交银子还是人脉都走通了。
不然,就书中萧家情况,萧珩再去服役个三两年,哪怕主角光环再强大估计也活不到出头之时了。
落雁村,村口有一棵大榕树。
远看宛如一把大伞撑在天地间,要将整个村子都罩进去,日不晒雨不淋。
走近了才看清,榕树下是人来人往踏出来的光滑结实的平地,还摆了些大石,石头面平整光滑,一看就知道经年有人坐,光亮无苔。
正是秋老虎时节,又快近午,树下坐了一群老少和妇人,正是闲聊着。
众人瞧见村口道路驶来里正家的牛车,后头还跟了辆骡车,骡车后还跟了两名骑骡马的官差。
可不得惊得纷纷站了起来,伸着脖子望去,有些胆子大的,还往前凑近了些瞧热闹。
这刚进村,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打量,更有年长些可能丈着年岁大,隔着几丈距离开嗓子喊“高峰啊,这是?”
刘高峰是这附近三村的里正,亦是落雁村村长,一般村民往尊敬了喊一声里正,年岁长一些的也会倚老卖老叫名字。
在自家村里被叫名字也没摆谱,刘高峰跳下牛车,他家大郎站在一边搭把手。
“叔爷,这是江家人,往后就是咱们村里人了。”话转,态度十分客气,“这两位是负责送人过来的官爷!”
说完扭头朝自家大郎的小子吩咐,“去,跟你们阿奶说家里来了贵人,让你阿娘把灶热上。”
那十岁出头的小子黑壮黑壮的,领了话像只灵活的小野兽便窜了出去,往村东方向一下子便跑没了影儿。
江家众人反应都有些不一样,麦序还是那淡然模样打量着村子和这些村民。
落雁村是个杂姓大村,就面前好奇凑过来的一圈人里,就有好几个姓。
有官差在,村里人再好奇这一家老少为何来他们村,却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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