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心道:“嘿嘿,反正也是回客栈的路上嘛,顺便看看。”
这是一处临时搭建的瓦舍,里面正在演戏。
皎皎听戏不多,也分辨不出这是唱得哪一段,只见台上的锣鼓声越来越密集,接着,花旦咬住了手帕,将罩在身上的外罩一脱,露出了洁白的臂膀。
身后的小生轻轻扯下了花旦嘴里的手帕,两个人一前一后,好像划船一样摇动起来。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叫好声,皎皎愣住了,面色赤红。
短暂的惊讶过后,赵秋心的手蒙在了皎皎眼前,顺势将有些发愣的皎皎一转,带着她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等到两个人离开喧闹的人群,赵秋心忍不住道:“竟然是粉戏,这里的民风也太彪悍了!”
皎皎道:“粉戏?”
她听说过这个词,只是没看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赵秋心连忙道:“你别管了,我们快回去吧。”
皎皎摇摇头,把这个经历抛在脑后。
回到客栈,那条黑蛇从皎皎的身上下来,皎皎下意识要去抓它,手只触碰到了那凉凉的鳞片。
不知不觉中,皎皎踱步到了乌瓷的房门口。
他们两人的房间本就挨着,不过皎皎刚刚心里想着事情,直接越过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乌瓷的门前。
他在里面吗?
黑蛇一直跟着她吗?
他救了自己。
皎皎抬起手,却没有勇气敲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今天的事,证明了乌瓷是个跟踪狂,自己偷偷逃跑的计划是泡汤了,她得想个别的办法。
不过,如果不是黑蛇,自己可能也就没命了。
她突然就有些生气,乌瓷那么坏,讨人厌,恶毒,为什么不一坏到底,为什么还要救她。
许多情绪拉扯着,叫皎皎的心情变成了烦闷。
手在空中悬了许久,她最后也没有敲门。
皎皎离开后,本来在屋中品茶的乌瓷轻轻放下茶杯。
茶杯在桌上留下一道水渍。
*
皎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着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身怀记忆蛊,受到觊觎,要不是乌瓷和黑蛇,今天那算命的就要得手。
目前的她就好像小儿怀玉过闹市,身怀宝物,却没有保护的能力。
皎皎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强大起来。
那金环虽然美丽耀眼,但也太过夺目,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引来不怀好意的人。
皎皎试图将那金环摘下藏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于是作罢。
她躺在床上休息,本以为是受到惊吓,歇一歇变好。
头脑逐渐开始混沌,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在高烧。
因为高热,她的双颊潮红,皎皎张开嘴,潮热的气息从少女湿润的唇中吐出。
影影绰绰中,一颗艳丽的红痣出现在眼前。
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明明漂亮到瑰丽,却又傲又冷的眼眸。
皎皎一个激灵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儿!”
她瞪大了眼,再看,面前空无一人,她可能是烧糊涂了。
她再次躺下,几乎是立刻就又被拽入到溽热的梦挣扎。
也许是因为躺下了,一切感官都放大,皎皎听到了蛇在地上爬行时,发出的那种轻微到几乎没有的声音。
锦被鼓起一个小缝,皎皎的手酸软无力,抬不起来,没去查看。
只感受到一个冰凉的触感。
是蛇的鳞片。
皎皎浑身高热,那种冰冷刺激得她轻哼了一声。
黑蛇在身体上游走滑行,爬过她的手腕、脖颈,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皎皎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她还梦见了戏台,手帕。
隔壁的房间中,盘腿打坐的乌瓷睁开了眼。
......
王真人本名王竟遥,生在益州,长在益州,根骨奇特。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在一些方面,格外有天赋。
不仅有天赋,还不珍惜。虽然不珍惜,却还总有奇遇,于是就那样吊儿郎当地,将所有人甩在后面,叫人恨得牙痒痒。
王竟遥就是这样一个人。
算命在各玄门修行中,也是难学的一种。
王竟遥虽然学的快,却延续了自己一如既往的敷衍了事,只学了个皮毛。
可是他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在秘境中得了一只记忆蛊。
他得到的记忆蛊只是一个小小的碎片,能够探查记忆,却探查不了太深。
不过,对他而言,也大有裨益,这一个小小的记忆蛊,结合他的半吊子的算命知识,双方相结合,让王竟遥成了十里八乡知名的“王真人”。
凭借着这个本事,他挣了许多钱。
此刻,王竟遥众多宅邸的其中一个。
一个房间中,符咒、宝剑、乾坤袋......各种东西散落一地。
王竟遥身边站着一个穿锦衣的青年,是他算命时协助他的表弟。
看着王竟遥在房中翻找,表弟道:“哥,一个小丫头而已,有什么好避的。”
“说好了今天算命开张一整天的,一句话不说你就要走,那些排队的都炸了锅了你知道吗。”
他微微拧着眉头,显然对王竟遥这个和扔钱差不多的行为有些不满。
王竟遥终于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弟弟,抽出空恨恨道:“你给我闭嘴!”
雷明当然不敢真的忤逆这个表哥,立刻住嘴了。
王竟遥道:“你和我一起出去躲几天。”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雷明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满腹疑虑:“出去躲几天?去哪儿?躲几天啊?为什么?我还约了兄弟去喝花酒呢。”
“表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她有什么厉害的,一个花架子。”
雷明不知道为什么王竟遥要这么如临大敌,他道行太浅,根本就没看到那只黑蛇,只感觉到王竟遥杀那小姑娘杀了一半,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
而王竟遥从突然决定收摊回家开始,就有点神神叨叨的,也不和他说话解释。
联想到表哥一回来就对着菩萨烧香拜了拜的举动,当时表哥因为太紧张,手有些发抖,连细香都给捏断了。
难道是表哥突然转性了?
雷明道:“表哥,难道是这次杀人,你良心不安了?不应该啊,以前又不是——”
“闭嘴!!!!”
一声暴喝,将雷明吓得一惊,剩下的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王竟遥死死掐着雷明的胳膊,一双眼瞪得死大:“因为她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我们惹错人了,知道不知道!”
王竟遥压抑着声音,那声音太过激动,即使极低,也叫人觉得满是翻腾的恐惧:“那只蛇看到我们了!!!看到我了!!当时掉出一只什么卦,你知道不知道!!”
这件事雷明倒是知道,王竟遥还没有开始摇卦筒,一只卦签就自己掉了出来,不过雷明没看见那是什么卦。
但光凭借王竟遥现在的反应,雷明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觉得一直在浪费时间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王竟遥脸色铁青地收回手:“现在只能自求多福,那只蛇不打算计较,那样自然最好。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出去躲一躲,有的山里雄黄多,天然抑制虫蛇,就算真追来了,也有一线生机。”
知道了王竟遥的打算,雷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王竟遥转头就快速往前走去。
宅邸布置风雅,两个人面色凝重,在其中穿行。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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