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地,钱婆子几人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银子都还在家里,王秀芬问起,钱婆子就说得回家跟另外的儿子儿媳商量一下。
如果要,她就过来找秀芬说。
本来还热切的王秀芬神色立马冷淡下来,也没挽留钱婆子,也不说送送他们,就站在村口摆了摆手。
钱婆子还陶醉在那几亩水田里,走到一半,钱婆子脚步一顿。
跟在她后面的赵老头差点一头撞上去,见老婆子止步不走,他问道:“咋了?”
钱婆子一拍大腿,说:“我忘记怎么走回去了!”
王秀芬带他们来,净挑的小路走,小路两边的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仨人绕来绕去,最后莫名地绕到了官道上。
好在官道怎么去宜康县他们还是记得的,钱婆子松了口气,眼看天色不早,他们得早点回去。
顺着官道,三个人顺利走到宜康县城门口。
前几天来的时候,城门口外还只有少数几个队伍暂时停留。
有点银子的队伍直接进城了。
眼下城门一关,外头尽是流民,站在路口往前看全是脏兮兮的后脑勺。
钱婆子咂吧咂吧嘴,说:“还好咱们能进去。”
出城时候光顾着高兴了,洞在哪她也给忘了,还要再找一下。
说着,她从人群里挤过去,后头的赵老头和赵老大紧紧跟上。
人多,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钱婆子走得十分小心,生怕一脚不注意踩到别人。
有个小孩正哇哇往外吐着酸水,钱婆子前脚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下一秒一口酸水吐在她脚上,气得她直接跳了起来。
“要死啊!没看见老婆子我从这过吗!”钱婆子嫌恶地把鞋脱下来,蹲下来在旁边的地上抓了一把干土把鞋面擦擦。
最后再抖抖土,干土把大部分的水都带走,只剩下一道污渍。
小孩还在反胃,抱着他的老头忙不迭地道歉。
“老妹儿,真是对不住,我孙子他今晨不知怎么回事,有些犯恶心……”
钱婆子打量了一眼,这爷俩脸颊凹陷,瘦得皮包骨,身上就穿了身薄薄的破衣裳,袖里看起来空荡荡的。
明显一副没钱的模样。
得不到好处,钱婆子摆手道:“滚滚滚!别碍事!”
老头抱着小孙子,挪到另外一边去。
钱婆子把鞋穿上,别别扭扭地往前走。
摸到城墙底下,他们又开始找墙洞。
钱婆子找得仔细,也足够幸运,绕了半圈便找到了她们出来时候的那个洞口。
只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洞口外面没什么人,一晌过去,洞外头竟然多了一支队伍!
墙洞的事又不能暴露,无奈,钱婆子只能拉着老头子和老大二人,坐在不远处,假装是一家人逃荒歇脚。
一直等到天黑,他们才趁黑摸黑进了城。
钱婆子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地跟留在家里的两个壮男丁说了水田的事。
他们家人多,估摸着至少要买四五亩地。
若是以后再寻着,就再多买一些。
正在屋里头畅想着未来呢,钱婆子感觉周身一阵发寒。
想着可能是今天出去累着,钱婆子早早便歇下了。
吴氏都来不及跟她说换床睡的事。
睡了一夜,钱婆子身上还是有点不得劲。
反正现在不用赶路,钱婆子便坐在堂屋,指挥着两个儿媳妇干活。
曹柔安也跟着坐在一边。
这一路上,因着怀孕她都没干过什么活,此刻坐着她抚摸着自己大大的肚子。
心里把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夸了一遍又一遍。
夸孩子命好,他们找到落脚的地方时,刚好离生产还有一个月。
这样她的孩子就不用出生在逃荒路上了。
等孩子出生之后,家里头买几亩田,慢慢再积攒些银子把房子起了,他们赵家就算安稳下来了。
曹柔安心里想的很好。
突然,坐在她边上的钱婆子一歪,靠在曹柔安身上。
曹柔安吓了一跳,伸手扶住她,喊道:“赵文远!赵文远!”
在院子里的赵文远忙不迭地过来,曹柔安说:“快扶奶起来!”
赵文远扶着钱婆子坐直,钱婆子迷瞪地说:“哎呦……我刚刚是怎么了?睡着了吗这是?”
“奶,你要困了就回屋里头去睡,在堂屋睡像啥样啊!”赵文远说着,把钱婆子扶起身。
钱婆子正有此意,被扶着回到屋里头躺下。
从屋里出来,赵文远摇摇头,对媳妇关切地问道:“柔安,你没吓到吧?”
“没有。”曹柔安抚着肚子,刚刚钱婆子倒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吓得肚子一紧,不过发现钱婆子没事之后,她又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便没有吭声。
“眼看就快到十二月了,你这个月得小心着点。”赵文远说:“这样,只要是白天,我就跟在你后头,时时刻刻保护你!”
虽说赵文远站在自己后头也没什么用,曹柔安听了心里也受用得紧,轻柔地推了他一下,曹柔安撒娇道:“才不要你陪呢!”
俩人嘿嘿笑着在院子里,赵慧兰站在院后的小道里尽收眼底。
——真是俩大傻子。
赵慧兰心里骂完,等这俩人走之后,她才悄悄离开院子。
家里的银子都被钱婆子握在手里,进城之后老赵家除了买了一点粮食和赁了这个小院子以外,剩下的钱都被婆子看紧紧的,一个铜子儿不往外露。
但是没有关系,赵慧兰之前在溶洞的时候偷偷拿钱婆子的银子,还没有花呢!
为了藏这点银子,赵慧兰一路偷偷摸摸地找地方藏,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
总算是来到了一个能花银子的地方。
看着家里没人管她,赵慧兰今天偷溜出来就是想着用这一点银子换些吃的。
老赵家的一众人乐呵呵地想着买地种地,赵慧兰可没有那么乐观。
都没听说里正一家子要留下来!
顺着人群,赵慧兰来到粮铺前头。
要说吃的,还是买粮食合算。
她握着手里的银子,盘算了一下:走路上做成饼子她也不好拿出来吃,不如买些米面,做成炒米炒面。
要是家里不给什么吃的,她就找机会偷偷塞嘴里一把,这样慢慢抿着嚼着,也不容易被发现。
打定主意之后,等轮到赵慧兰时,赵慧兰便买了些杂粮面和杂粮米。
银子都花了出去,她也才换了一小袋粮食。
紧紧抱着粮食,赵慧兰躲躲藏藏地回到家,把袋子藏到茅坑后头的草堆里。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起来把米面给炒熟,又放回袋子里头。
临走前,赵慧兰抓了一把米塞到嘴里,嚼着米,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有东西吃,真好!
第二日早上,赵慧兰是被一股撕扯感给疼醒的。
见人醒了,赵谦松开扯姐姐嘴巴的手,大喊着跑远了。
赵慧兰气得不行,坐起来听见赵启一头扎进她娘怀里,嘴上喊着:“娘!姐姐嘴巴好香!她是不是吃好吃的了!”
听见弟弟喊的是什么话之后,赵慧兰心里一惊。
孙氏把孩子从怀里扒拉开,说:“啥好吃的!你是不是饿了,走,饭已经做好了,娘带你去吃饭。”
“哦!哦!吃饭!”赵谦蹦着去堂屋吃饭。
孙氏顺嘴喊了一声,喊钱婆子和赵慧兰起来去吃饭。
赵慧兰从床上爬下来,下床之后她才看见,旁边睡着的亲奶还在沉沉睡着。
——这是怎么回事?
赵慧兰之所以起晚,是因为她昨天半夜摸黑去做炒米炒面了。
奶又没摸黑干活,她怎么也起这么晚?
赵慧兰顺手推了两把,“奶!起来吃饭了!”
钱婆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赵慧兰先行去了堂屋,一干人等了片刻,还不见她过来分饭,赵老大起身,道:“我去再喊喊娘。”
他去喊了喊,钱婆子依旧没起来。
等不及的赵老三跟过去,他一推老娘,才觉得不对。
钱婆子整个人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睁不开!
这哪是睡觉!这分明是生病了!
赵老三:“娘这是病了!怪不得起不来呢。”
摸摸老娘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赵老大嘀咕道:“这也没发热啊!”
“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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