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热,为了吸引食客光顾,京中名气最大的酒楼——琼林楼,早早便上新了许多酸甜开胃,清凉解腻的吃食,正好一冲着燥热的时节。
温逐月是最爱尝鲜的,早几日便同盛长晚到琼林楼尝过几道菜色了,今日又邀云信然一道,与她再到琼林楼尝一尝其他的菜。
上回来尝鲜,便吃了一道蜜渍樱桃毕罗,听说这是胡人带入的吃食,外皮酥脆可口,内里以蜜渍樱桃为馅,酸酸甜甜,正好一解饼皮的腻口,是道不错的饭后甜点。
云信然见温逐月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笑问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两张嘴,这么多菜能尝过来吗?”
温逐月轻扬下巴,道:“表兄,今日我请客,你便敞开了吃。”
将点的五六道菜都尝过一遍,又坐下喝茶消食后,温逐月才唤来小二结账,与云信然一同走出包厢。
温逐月知道云信然回京后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只是不想他们担心,独自忍着不平心虚。只恐每每提及萧汇,他的心气更是郁结。怕云信然一个人在家里闷坏,温逐月便想着借由到琼林楼尝菜的名头,约他出来走一走。
从包厢出来,云信然还与她谈笑了几句,可知他今日的心情算是不错。
温逐月问道:“表兄,你觉得今日菜的味道如何?”
云信然随口回:“今日的菜都不错,许多菜式都很新鲜,只是我觉着,这里的鳜鱼粥虽然鲜美,但却不及在庐江吃到的味道。”
温逐月眼底一丝愕然划过,随后笑道:“庐江好山好水,江水清澈,里头养的鳜鱼肉质鲜嫩,没有泥味,这里食材确实稍稍有些逊色了。”
“是啊。”云信然陷入短暂的迷惘,“在庐江住惯了,一离开,却觉得分外想念庐江。”
“庐江山水如画,其他地方的山水也觉得不过如此,也难怪二位会这样说。”
温逐月一愣,抬头撞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心里一颤,牵着云信然的衣袖,装作不识一般,扭头便要往回走。
“不想能在这里碰上温娘子和云郎君,好巧。”身后的人像是不识趣一般,偏要开口叫住他们。
猝然这样一碰面,云信然心里有些发虚,他蓦然想起上回在公主府前与裴扬雨碰见的场景,当时为了警告他,云信然特意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这本没有什么,只是如今温逐月在场,若是他记仇,一旦将话挑破,那便会很尴尬。
只是温逐月与裴扬雨自回京后,明面私下也已见过几次,怎么他觉得她好像更怕遇到裴扬雨?
可裴扬雨先开口打招呼,他们二人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能齐齐硬着头皮转身。
“不想能在此处碰见,实在是巧合,我们便不打扰你的雅兴,先行一步了。”温逐月的话说得坦荡,目光却飘然不知落到何处。
裴扬雨弯弯唇:“温娘子,不打算向我介绍身旁的人吗?”
这一番话,像是明知故问,云信然是谁,裴扬雨怎么会不认识,他究竟是想问什么?
温逐月微瞪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裴扬雨就是故意来找茬的。难不成,他心里还记着仇,今日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像是要给她难堪。
“永国公何必明知故问,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没等温逐月接话,云信然便径自开口了。
裴扬雨对上云信然锐利的目光,道:“不知云郎君是我的棋友,还是温娘子的表兄,怕是认错了,想来再问清楚一些。”
云信然面皮微微发红,衣袖里的拳头也已攥紧了,“凭你的本事,想查清楚谁的身份不是轻而易举么?何需在此讽刺挖苦?”
裴扬雨收起打量他的目光,点头道:“云郎君说的不错,只要我想查,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温逐月瞪大了眼睛,立刻移步挡在云信然面前,“永国公宽宏大量了,想必不会与我们多计较,我表兄为人如何,永国公心里清楚,不该将他牵扯到其他事里。”
她摸不准裴扬雨的想法,只是话里话外听到,裴扬雨对云信然的身份已了如指掌。
她不清楚朝堂上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裴扬雨是与萧汇一党,还是与萧汇为敌,但无论他是哪一边的人,知道了云信然的身份,便难免会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裴扬雨见温逐月一副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模样,心不由得酸了半截,“温娘子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想要怎么样,云郎君的身份我会守口如瓶,定然不会加以利用。”
温逐月直视他的目光,问道:“你说的话当真?”
裴扬雨十分诚恳地再点点头,“当真。”
云信然幽幽道:“妹妹可别忘了,从前他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扬言蒙骗,其中有几分可信,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裴扬雨丝毫不恼,目光却仍牢牢锁在温逐月身上,“信与不信,全由温娘子做主,我知我信誉全失,温娘子当然可以不信我,只是如今我与温娘子算作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知温娘子觉得我保守秘密的诚意如何呢?”
温逐月怔了怔,扭头向云信然眨眨眼,“表兄,我还有几句话要同他说,不如你先到马车上等我。”
云信然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裴扬雨,心里不太放心,却也知道温逐月心里的主意大,也不愿意耽误她的事,只点点头:“好,快些出来,我等你。”
话毕,他又看了裴扬雨一眼,方才从楼梯上走下去。
见他走远,裴扬雨才道:“这里人多眼杂,若要说话,还是到包厢里头说稳妥些。”
温逐月避开他的目光,酸道:“方才永国公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尽了,怎么没想到人多眼杂的事?”
裴扬雨笑了笑,“我让竹声和兰影在楼梯和拐角处守着,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将方才的话听进去,只是温娘子也不愿与我牵扯太多,若与我在长廊相谈之事被好事之人看到,传了出去,恐怕对娘子的声誉有影响。”
温逐月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径直朝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落座后,裴扬雨又轻声将门合上,才在她对面坐下。
温逐月道:“月华公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想永国公能全身而退。”
裴扬雨为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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