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日常(二)
晨雾尚未散尽,破庙前的稻草人心口还插着苏暮雨的伞剑,少年苏昌河正蹲在地上,用短刃削着木片,试图给苏暮雨磨一块简易的伞柄——昨日练武时,他瞥见苏暮雨那柄旧伞的柄部又裂了道细纹,便记在了心里。“新任务。”苏暮雨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手里捏着一枚暗河令牌,令牌上刻着“王霸”二字,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痕。
苏昌河立刻丢开木片凑过去,指尖勾住令牌扫了一眼,眼底泛起兴致:“刀魁王霸?那老东西盘踞学府山庄多年,听说刀法狠戾得很,还藏了不少宝贝。”他口中的“宝贝”,一半是指王霸赖以成名的《裂山刀谱》,一半是传闻中藏在山庄深处的金银古玩,本性里的贪心又开始作祟。苏暮雨将令牌收好,弯腰拔出伞剑,语气清冷却带着提醒:“此次任务只斩王霸,不许再像洛河城那般贪多惹祸。”
苏昌河立刻摆出乖巧模样,伸手帮他理了理衣摆上的草屑,声音软绵:“知道啦暮雨,我听你的。”可眼底那点跃跃欲试的光,却藏不住想趁机搜罗好处的心思——他还想着给苏暮雨换柄新伞,再寻块温玉,洛河城搜刮的银子虽够一时,可暗河打造武器开销大,多攒点总是好的。
学府山庄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原是前朝学士的别院,被王霸强占后,褪去了书卷气,处处透着肃杀。山庄围墙高丈余,墙头插着锋利的铁刺,墙角还藏着巡逻的护卫,腰间长刀泛着冷光,显然戒备森严。两人趁着午后护卫换班的间隙,从后山峭壁攀援而上,黑衣与山石阴影相融,动作轻得像两道鬼魅。
“西侧护卫多,我引开,你潜去书房找王霸。”苏昌河低声道,握紧了腰间短刃,不等苏暮雨应声,便率先跃了出去,故意踢落一块碎石,吸引护卫注意。护卫们立刻围了过来,长刀劈砍的风声响起,苏昌河身形灵巧躲闪,短刃近身游走,专挑护卫手腕、膝弯要害招呼,刃尖划过皮肉的轻响与护卫的痛呼交织在一起,成功将西侧护卫牢牢牵制。
苏暮雨借着这个间隙,撑着油纸伞悄无声息落地,伞面轻旋,藏在伞柄中的短剑骤然弹出,精准射穿两名暗哨的咽喉。他身形一晃,已掠至书房外,屋内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刀风破空之响——王霸正在屋内练刀。苏暮雨推窗而入,伞剑直指王霸心口,动作快如闪电。
王霸年近五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见有人偷袭,立刻挥刀格挡,《裂山刀谱》的刚猛刀法尽显,长刀劈砍间带着金石之声,竟将苏暮雨的伞剑震得微微发麻。“暗河的小鬼?也敢来捋我王霸的虎须!”王霸狞笑一声,长刀横斩,力道沉猛,苏暮雨足尖点地跃起,伞面展开,挡住袭来的刀风,同时伞剑连发,逼得王霸连连后退。
“暮雨,我来帮你!”苏昌河解决完西侧护卫,提着短刃冲了进来,身形贴地旋身,短刃专攻王霸下盘。两人配合默契,苏昌河近身牵制,短刃不断骚扰王霸破绽,苏暮雨伞剑在外围游走,寻找致命机会。王霸虽刀法刚猛,却架不住两人一近一远的夹击,不多时便渐落下风,肩头被苏暮雨的伞剑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袍。
“休想杀我!”王霸急红了眼,猛地挥刀劈向苏昌河,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苏昌河不退反进,短刃刺向王霸小腹,同时侧身避开长刀,却被刀风扫过手臂,划出一道血口。苏暮雨趁机发难,伞剑精准射穿王霸的心口,刀魁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苏暮雨立刻上前查看苏昌河的手臂,眉头微蹙:“又受伤了。”说着便要从怀里摸药,却被苏昌河拉住手腕。“先等等!”苏昌河眼神发亮,望向书房后侧的暗门,“传闻王霸的藏书阁就在暗门后,里面藏着《裂山刀谱》,说不定还有别的秘籍,我们去看看!”
“任务已完成,速走。”苏暮雨试图抽回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苏昌河却软磨硬泡,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眼底泛起讨好:“就看一眼,很快的!拿到刀谱,我好好修炼,以后就能更好地护着你了。况且……说不定还能找到些值钱的字画,换了钱给你买新伞。”他太清楚苏暮雨的心软,只要搬出对他好的由头,对方多半会妥协。
苏暮雨无奈叹气,最终还是松了手:“速去速回,不可耽搁。”苏昌河立刻喜笑颜开,拉着他推开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便是藏书阁。藏书阁宽敞明亮,四壁摆满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古籍字画,墨香浓郁,与外面的肃杀气息截然不同。
“急什么?”苏昌河松开苏暮雨的手,快步走向书架,指尖划过一本本古籍,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死死盯着苏暮雨泛红的耳尖——方才拉扯间,苏暮雨耳尖沾了点薄红,青涩又好看。“任务还没做完呢。”他嘴上说着,手却不停翻找,满心都是《裂山刀谱》的影子。
苏暮雨靠在门边警戒,目光落在苏昌河的背影上,无奈摇头。他知道苏昌河的性子,贪心却不坏,所有的“贪”,多半都是为了他。正当苏昌河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时,书架突然剧烈晃动,“轰隆”一声,两侧书架向中间合拢,同时藏书阁的石门缓缓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不好,是机关!”苏昌河脸色一变,立刻冲到石门前,短刃劈砍在石门上,只留下一道白痕,石门纹丝不动。头顶传来碎石坠落的声响,两人连忙躲到书架后,看着碎石砸落在地,扬起漫天灰尘。待机关停下,藏书阁已被彻底封锁,只剩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墨香混合的气息。
苏暮雨冷静地打量四周,伸手摸了摸石壁,沉声道:“是连环锁机,外力无法破解,只能等援兵。”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麦饼,“幸好出门时带了干粮,省着点吃,应该能撑几天。”
苏昌河看着那几块麦饼,脸上露出愧疚之色:“都怪我,非要来搜秘籍,连累我们被困在这里。”他伸手摸了摸手臂的伤口,语气低落,全然没了方才的跳脱。苏暮雨将一块麦饼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语气柔和了几分:“先吃点东西,伤口我帮你处理。暗河的援兵会找到我们的。”
两人靠着书架坐下,分食着干硬的麦饼。苏昌河咬了一口麦饼,目光不自觉落在苏暮雨脸上——光线透过小窗落在他侧脸,眉骨锋利,眼尾微垂,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已初具无剑城少主的贵气。苏昌河忽然想起在暗河藏书阁看过的苏暮雨父亲的画像,那是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而苏暮雨,显然完美继承了父亲的容貌,甚至比画像上的人更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气质,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
“发什么呆?”苏暮雨见他盯着自己不动,递过一块麦饼,语气疑惑。苏昌河猛地回神,耳尖泛红,连忙低下头咬了一大口麦饼,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麦饼有点干。”他心跳莫名加速,方才那瞬间的失神,竟让他心里泛起异样的涟漪。
夜幕降临,藏书阁内愈发昏暗。两人靠在一起练眠吸功,暗河秘传的功法能让他们在休憩时吸收周遭精气,减少体力消耗。苏昌河闭着眼,却毫无睡意,鼻尖萦绕着苏暮雨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让人心里发颤。他下意识地往苏暮雨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搭在他腰侧,像往常一样护着他,可心底的感觉却与往日不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悸动。
第二天清晨,两人分食了少量干粮,苏昌河百无聊赖地在书架前翻找,试图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却无意间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木盒。他用短刃撬开木盒,里面没有秘籍,只有几本线装小画本,封面画着模糊的人影,透着几分隐秘。
苏昌河好奇地翻开一本,脸色瞬间涨红,手里的画本差点掉在地上。画本里画的并非寻常山水人物,而是两个男子亲密相拥的场景,姿态缱绻,大胆直白。少年人的世界里,从未接触过这般画面,苏昌河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苏暮雨,对方正靠在书架上闭目养神,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线条干净好看。
“两个男人……还可以这样?”少年苏昌河在心里暗叹,震惊之余,竟不由自主地将画本里的人影与自己和苏暮雨重叠。他想起洛河城任务时,苏暮雨护在他身前的挺拔背影;想起破庙里,苏暮雨为他处理伤口时沉稳温柔的动作;想起此刻身边清冽如寒松的气息,心底的异样感愈发强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慌忙合上画本,塞回木盒,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可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苏暮雨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睁开眼看向他:“怎么了?脸色这么红。”说着便起身走过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看看是否不舒服。
苏昌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书架挡住退路。苏暮雨的手停在半空,眼底带着疑惑,随即缓缓靠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苏暮雨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晰,墨香与清冽交织,萦绕在他鼻尖。苏昌河能清晰地看到苏暮雨长长的睫毛,看到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你到底怎么了?”苏暮雨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关切,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是不是伤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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