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在有条不紊地推行。
沈峥依旧“不知所踪”,皇帝痛心疾首,震怒之下对秦王余党全力追绞,同时加快了肃清朝堂官员的速度,搞得人心惶惶,余下地那些前朝旧臣唯恐下一个是自己。
在这一片混乱中,沈威将军因女儿失踪,心力交瘁,旧伤复发,闭门谢客,军务暂由副手代理。
在邀请所有人来到别苑的前一晚,顾落从外面回来,溜溜哒哒进了沈峥的院子。
沈峥正伏案桌前,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做最后的准备。
连续几天高精力谋划,她脸色都有些发白,眉宇藏不住的倦色。
顾落看了会儿,“咚咚”敲响窗框。沈峥抬眼望来,她晃了晃手里的纸包和酒坛。
“出来喝一杯?我排队买的最后一份肉盘子。”
沈峥合上书页,笑道:“好。”
片刻后,二人并肩坐在房顶上,中间纸包打开,羊肉切的巴掌大的厚片,一股子特有的膻味,蘸上辛辣的酱料,别有一番滋味。
酒也是大金特色——金澜酒,用金澜山泉水酿造而成。与大梁酒水的醇香甘冽不同,酒烈如刀,入喉似火,好像连舌头都要被割掉。
沈峥一看就极少喝酒,刚灌两口就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眶都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不甘心,还要再喝。
顾落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夺过她手里的酒坛,反手灌进自己嘴里。一口酒一口肉,倒是十足江湖人的豪迈。
沈峥也不跟她抢了,自己慢慢吃羊肉。
抬头望天,弯月如钩,月辉却依旧明亮。清风拂过,天地寂静。
见沈峥一边吃,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顾落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沈姑娘,这几天这么辛苦,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别愁眉苦脸的。”
沈峥一愣,无奈地笑道:“精神一直紧绷着,还真不太容易松下来。”
随即她脸色一正:“不过,你怎么还叫我沈姑娘?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太客气了,叫我阿峥吧,我叫你阿岩好不好?”
顾落摆摆手:“行,阿峥。”
沈峥重新笑起来,双手托脸看着月亮。
“其实,最开始我想当皇帝,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我恨完颜彻,愿意赔上一切把他拉进地狱。”
沈峥轻叹一声:“等冷静下来,我又懊悔。我从没想过怎么才能做好皇帝,这是关乎一个国家命运的事,太沉重。”
“我殚精竭虑、谋兵布阵,不敢有一步差池,否则就会坠下万丈深渊。”
“可随着布局越来越清晰,那股迷惘和惊惧渐渐减少。我看着自己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不再是为了完颜彻,而是为了自己。”
沈峥转头定定地看着顾落,一字一顿道:“我想要这天下,我想要把权利握在自己手里,我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顾落笑了笑:“那我就先提前恭喜你了,皇上?成功那天,你不得给我封个大官当当?”
“那是当然!”沈峥一口答应,“我还生怕你想归隐江湖跑路呢。为了这个约定,咱们得有个信物才行。”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顾落面前。
这玉佩只有婴儿巴掌大,玉质算不上上乘,底色里带着点淡淡的棉絮,但边角早已被摩挲得圆润光滑,连带着上面简单的云纹都模糊了些,显然已被贴身佩戴多年。
“阿岩,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现在我将它交付于你。成,我许你策勋封爵、富贵一生。败,我绝不连累于你,你依旧策马天涯。”
她的神情坚定,眼里盛着一汪月光。
顾落被这月光晃得眯了眯眼睛,她勾起唇角,把那枚犹带着体温的玉佩挂在腰带上。
“不,不会失败的。”
“对,不会失败的!”
沈峥豪气冲天,抓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好几口,结果又被呛得咳嗽。
她放下酒坛抹了把嘴,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只剩一只眼睛看着顾落。
月光下,顾落的皮肤竟是比最净的白瓷还要莹白。眉峰清峭,却在眼尾拖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含着烟;鼻梁挺秀,唇色偏淡,像雪地里初绽的梅。
让人望着,只觉心里发颤。
她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没有发出声音。
顾落当然没有漏了她的小动作:“怎么了?”
沈峥那张脸不知道被酒醉得,还是怎样,绯色蔓延至耳尖,她痴痴地说:“阿岩,你生的……真好看,像神仙。”
顾落一摸自己锋利的下颌线,嘚瑟地笑了。开玩笑!她捏了好半天的!
她不置可否:“万一我真是呢。”
沈峥弯了弯眼睛,轻轻地说:“嗯,我的神仙。”
声音闷在喉咙里,她不知道顾落有没有听见。
沈峥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顾落摸出面镜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嗯~完美。
她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无法自拔,脚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自恋了。”
顾落收起镜子:“搞定了?”
黑猫从她脚边绕过,闻了闻纸包里剩的羊肉,嫌弃地皱起鼻子。
“至少这一个月,他不会发觉。”
供奉仪式定在一个月之后,灰衣人怎么可能想不到顾落会提前来探查。
虽然顾落用法术隐匿了身形和气息,但她在不在大梁,灰衣人一探便知。所以她干脆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幻化了个虚体,让黑猫带着在大金各地游窜,既能分散灰衣人的注意力,又能保证她现在不被发现。
妙哉。
——
三月十七,听涛苑,子时。
夜色浓重,万籁俱静。重重掩映的树影下,神不知鬼不觉多出几个身影。
他们没有发现对方,鬼鬼祟祟地各自从听涛苑三扇偏门进入其中。
直至中厅,几人才会面。
他们面面相觑:“你们……”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布衣的老人,缓缓道:“看来我们来此的目的一致。既然已经到了,不妨就看看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中厅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他们走上台阶推门进入,发现里面摆着一张长桌,正对大门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安远侯惊呼出声:“是你?!”
沈威略一点头,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围墙之外。
“文先生还不现身?”
几秒寂静后,围墙外才翻进几个人。
为首那人三十上下,长相再普通不过,只一双眼睛细长微挑,如同狐狸。
他扫过这群在完颜彻死亡名单上的人,似笑非笑:“沈将军不是忧女心切,旧疾复发,宣称闭门不出吗?原来,是在暗中谋划大事啊。”
他突然轻笑一声:“将我们这群叛军余党和前朝旧臣聚在一起,沈将军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孙启元闻言大惊,瞪着沈威:“什么?是你策划的?那些信是你送的?!”
他转向安远侯:“不是你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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