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阴湿弃犬能否成为贵门才女的抚慰小狗 乔和里

9. 温文尔雅不如扒皮

不管吴量信与不信,吴庆漪丢下这句话后就神情悠悠的侧过头去,好似这是一件脑海深处搜寻不到的小事。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深刻的印象。

吴量衣袖飘逸,发须也飘逸,只是老来有些秃顶没几根头发可飘,他捋了捋自己的白色长须,因年迈而有些耷拉的眼皮无法掩盖他俊美的丹凤眼。

父女俩倒是长得很相像,一看就知道吴庆漪的凤眸是随了谁。

一老一少站在春景中,不远处逐渐走近一道倩影。

吴町笑着走至跟前说道:“伯父,不知能否让灵岫陪我走一走,早就听闻会稽山水好,道泉可是期待很久了。”

吴量叹气,哪里不明白这对姐妹的心思,吴町都来捞人了,他做伯父的总不好不给侄女面子,他摆了摆手,将自家女儿打发走了。

蓝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花茎稳在女子皎白若凝脂的耳朵后面,时不时的与发丝纠缠在一起,又丝滑的离开。

像是无拘无束的最自由的一抹倩影。

吴町笑着拉走了自家小妹。

“狼子野心,背信弃义,无君子之风,小人之心作祟。”女子挑眉,一边揽着吴庆漪的胳膊,一边这么说道。

她因着吴庆漪的关系,也算是和莫要年少相识,他如今的形象和作为在吴町那儿,吊诡的算不上出乎意料。

那人自第一日到吴府上开始,便时常吊着眼满身野性。唯一副好皮囊替他遮掩,让莫筠不至于被当作阴间的鬼。

吴町所言,即是外界对莫筠的评价。

也是最好用来堵住吴量的问询的答语。

但这个干脆利落和那人割席的小妹,却是在阿大的关切询问中掩盖了京中的风波,搪塞着将话糊弄了过去。

吴町还是有些担心她的情绪,昔日亲近之人公然站在家族的对立面,是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既然是站在家族之外,那也就没什么争议的成为敌人了。

听见吴町的话,吴庆漪抬起眼看向她,轻声道:“嗯。”

说是“嗯”,更像是鼻子里出气捎带着出了点声,既不是认同,也不是辩驳。

噢?

小妹也是学会了糊弄功夫了,怎得连一向最爱的姐姐都糊弄起来了呢。

吴町怒了努嘴,拉着吴庆漪又走远了些许,两个人坐到了湖畔的大石头上,侍者也跟着坐在一起,四个人好一阵玩闹。

自她成了婚,可是好久没有这般恣意的畅游山水了,该说不说,这景色确实是比京中更自然,更有看头。

“阿姊!阿~姊!”

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小萝卜头,四个人齐齐回头看向他。

吴连咧着嘴就扑了过来,一手拉着吴庆漪的袖子,一手抓着她的裙角,眼睛黏在吴町的身上,像是生怕这个人再偷偷把吴庆漪拉走。

吴町哪里不懂他的心思,接着就瞪着他叉起了腰。

“好小子,连堂姐都防,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庆漪不参与二人的争斗,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你追我赶,笑倒在阿昌身上。

侍者也笑着,一边伸出手扶住她。

“好姐姐,莫要挠我的脖子,哎呦!”

吴连哎呦哎呦个没完,再怎么耍赖撒娇都没哄得吴町收手,他俊美的小脸皱在一起,饱受痒痒肉的折磨。

这副小可怜的样子,愣是当了吴町的笑料。

她喊他小老头,把吴连喊得心里的防线一塌再塌,他摸摸自己的脸,又用余光看了看吴庆漪清新脱俗的面容,小嘴一嘟就要落下泪来。

“欺负人,我有热闹也不喊堂姐看了!”

热闹?什么热闹。

吴町收手,站直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摆。

“好小子,将热闹说出来,姐姐饶你一命。”

*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小溪的东边摆着屏风和软榻,蒲团旁有一碟一碟的果子,眼下已经在宴席上看不到几盏茶壶了,侍者将茶盏换下,换上了热腾腾的酒。

浆洗过多次的软和的旧衣、早已计算好分量的粉末承装在精致的容器中,各家的侍者都手上功夫利索的准备好了主人需要的东西。

酒要趁热,药要趁酒。

孙雅集醉的厉害,此时敞着怀,也不计较服散的那点酒了,两口下肚,他满面红光,仰着头躺倒在草地上。

漆耳杯被丢到地上,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被侍者捡起来,以清水冲洗,又放回到了孙雅集面前。

新派旧派剑拔弩张的气势,此时已经如柳絮触水一般化开。

众人的意识摇摇欲坠,吴恒脱下了外袍。

好哥俩又聚在了一处,浑身火热恨不得跳到溪水中吸取冷意,吴恒和李忞之二人因服散没再勾肩搭背,只是一味的对着喊,“你你你,我我我。”

一旁的清贵侍郎官沉着脸,被他俩嚷的颅内反复回荡着“你你你,我我我。”

余音绕梁。

莫筠不似士族子弟那般,贪念逍遥散的畅意迷醉之感,他此时困极,又连着处理了多日的政务,眼角的细纹褶皱深了不少,更显他几分沉重。

碎发他无心管,身旁二人的声音他也无心理会。

莫筠正准备拨袍起身,阿常跟着坐起身子,主仆二人就听得不远处一阵喧闹,似是有什么重物砸进了水里,惊扰了附近的贵人。

紧跟着,轩轩嚷嚷的争执声越发激烈。

“扑通——”

又是一阵落水声,集会大乱。

侍郎官起身的动作一顿,似是被这意外的乱事扰到,原本低垂着的眼狠狠闭眸,长睫扫过眼睑,他懒得撇头,再抬眼时黑白分明的神情压下些许戾气恣意。

又是什么蠢人在闹。

他从牙关挤出一声“啧”笑,长指抵额使劲摁了摁。

闹事是从东边不远处传来,那边多是新派人,他作为新派的“脸”,不能缺席。

他站直身,仍风吹动他的袍角,莫筠回头看了一眼不省人事准备狂奔的李吴二人,又一次闭眸,干脆的离开了。

“红贯耳,两筹。黑骁箭,两筹。黑总三筹,红总两筹。黑领先一筹。”

曲水不远处的青砖平地处,有十余人聚在一起,中央放置着青铜壶,兽面衔环,颈长腹阔,壶口初隐约可见其中的豆子,这些豆子是为了稳定壶身而置。

报数之人是个侍者,他有几分拘谨的站在士族子弟中央,被众人的视线环绕着。

这倒是不多见的,毕竟投壶的裁判要由位高权重人担任。

一个侍者被顶到人前,好似是为了平衡身份而特意安置的物件儿,一如壶口的豆子一般。

保持壶身温顺,不会在箭矢的力道下侧翻颠倒。

“粗人投矢,只知蛮力,不知礼让。”

有人哼声,满眼不屑。

此人一身锦衣,高束着发在一众披头子弟当中尤为出挑,他腰间佩玉,质地柔润,透着莹白,是顶好的料子。

腰背挺直,衣袂飘逸,神情轻蔑却不失仪态,像不曾蒙尘的明玉一般洁净,谦谦君子。

这玉是由编绳坠着的,玉身之外还有小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李”字,镂空的不知花费了匠人多少心思。

他名为李邬,字元规。

李邬持红,见黑领先一筹,心中不满,他堂堂李家子弟,怎么会输给一个只会蛮力的武夫。

毫无风雅可言,简直是不堪入目!

李邬身旁围着不少人,他们站在旧派这一边,又和李邬亲近,大多都是门阀中人,门第差些的都远远的在青砖地外窃窃私语。

投壶乃是他们自幼习得的,既讲究技巧,还看重韵致。

投壶之时,身体要雅,姿态要曼妙,这武夫懂都不懂,投箭矢像极了斩人头一般,辣眼残目,多看几眼都要不会走路了。

旧派挤兑人,新派也不吃哑巴亏。

都是文人嘴上功夫谁比谁弱?

于是就这么吵嚷起来了,吵嚷声里,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静默着,他手上拿着黑色的箭矢,仿佛没听到旁人的讥笑声。

他的目光越过壶口,探向那些衣冠如雪的士族子弟,似乎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又将目光放远,落到了不远处的竹林里。

鸟站在竹子稍上,欲飞不飞的。

他不同于同僚。

少年是从军起家,没读过这么多书,若不是将军提携,他也没什么资格来参与这次雅集。

投壶,中了不就行。

论什么韵致,他不懂。

韵致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上阵杀敌。

韵致若是这么有用,怎么不去替他父亲挡箭免于他被万箭攒头,血染红了江水,父亲沉于湖底,再也没有生机。

没用的东西这般看重。

想必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人。

少年动了动肩,压住了大臂的酸痛,他缓了三息,将手中的箭矢掷出,“叮当”一声——

周围的喧闹声安寂了一瞬,门阀子弟面面相觑。

又是全壶!

李邬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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