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阴湿弃犬能否成为贵门才女的抚慰小狗 乔和里

3. 咏絮咏雪

第三章:

“公子、公子?人已经走了。”

阿常将桌上的茶水换好,动作麻利的将原先的茶盏洗净又斟上新茶,撤去旧茶的器具之时,不忘将吴庆漪的茶盏撤下。

方才阿常在煮茶的时候,有童仆来喊阿昌,他就知道二位主子的话谈结束,吴庆漪要离开了。

于是他紧忙端着茶回到凉亭,给自家公子上茶。

“公子昨夜歇的晚,何不回屋休息?太过劳累,万一加重了伤寒,可就不好了。”

莫筠仍是一副恹恹之态,长睫在眼底打下一小片阴影,他掀起眼皮,长袖随意一拂,示意阿常在他身旁坐下。

阿常无奈摇头,敦实的坐在了石凳上。

主仆二人静默了一会儿,无人前来打扰。

甚至无需阿常多问,吴庆漪与莫筠的谈话只有不欢而散一个结局,他自小就跟在青衣文官身后,对吴莫二人的性情都很了解。

吴庆漪,京中吴氏人,出自晋国权势最鼎盛的门阀之家,吴家自她叔父吴决开始,发展势如破竹,跻身门阀之首列,时陆家子孙不济,吴决之才被朝廷所赏识,于是李陆政权结束,开始了李吴之治。

作为哥哥的吴量虽在官场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但在书法上造诣很高,吴家家风平等开放,兄弟妯娌关系亲近,骨血为盟,李吴之治的时候时局已经平稳,呈现出繁荣的盛况。

吴庆漪,作为家中最小的女儿,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

说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也不为过,哪怕她是女儿,吴家也没有忽视她的教育,不光是跟随叔父学习诗词歌赋,琴艺画技,还要跟随哥哥们习武。

甚至以一介女流的身份,成为吴家小辈中最具才情之人,美名传于京城之内,无人不知。

“这样的女子,是不为世俗所困的。”

阿常一直这样认为,所以他很不理解自家公子何必做事这么绝,不能和娘子好好说吗?他是有苦衷的,娘子说不定……很理解他。

侍者坐在石椅上,不知自家公子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还有几分天真的想着,没准有朝一日,两位主子可以握手言和。

毕竟,这可是自年少时就相伴的情意啊……

能结什么仇。

此时阿常还不知道,这个“仇”会纠缠多久,他只是因无知而感到心安,完全没有意识到,当事人坐在他旁边已经许久未动了。

等他终于想起来自家公子的时候,就见那个身形硕长、坐于亭中的侍郎官,已经闭目养神,其身上那股混乱的沼气之风稀疏褪去,远远望去,和寻常士族的公子哥一般无二。

只是阿常知道,公子并非士族的公子。

他随风而轻盈飞舞的衣袍,不是士族子弟迈入官场的象征,而是无根之人空游无所依的写照,连柔韧的柳条都比不上。

柳枝尚有树干支撑。

莫筠什么都没有。

可是,阿常叹气,心中涌上一股名为“怜”的情感,却不知道是为了谁。

莫筠也并非从来没有,在他身穿薄履,日夜行走在冰面上以前,也曾有过一段快活恣意的日子,会和其他兄弟作伴投壶,或是春日宴上饮湖上之水,作诗抚琴。

哪怕是和富有才女之名的吴庆漪相比,也不落下风,甚至有时出的对子,连大名鼎鼎的灵岫才女都自愧不如呢。

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呢?阿常竟然有些记不清了。

青衣官员端坐着睡着了,将才休止的春风又重新的回到了凉亭之中,携着暖意吹拂着主仆二人。

粘连在青砖、树梢、草叶尖儿上的一团一团的柳絮,在春风的拂动下飘起来,浮到空中,像极了漫天飞舞的雪。

阿常有些失神。

侍者扭头,身旁一道青色的影子出了凉亭,神色清寂的托住了一朵柳絮,只可惜柳絮非雪,不会融化在他微凉的掌心,而是在下一股风吹来之时,乘势飞走了。

阿常在心中腹议,总觉得柳絮失控飞走之时,公子的脸也扭了一瞬,待他想要再看清楚些的时候,公子又是一幅恹恹之态。

年轻的文官轻轻地嗤笑一声,随后又摇了摇头,试图打发走于他无义的繁杂思绪。

此情此景,他竟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梦中灵岫未说出口的那句诗——

“琼屑随风散,不觉满衣襟。”

即便莫筠饱受士族之风霜,认为一丘之貉的门阀众人,不过是淤泥恶臭中的蠕虫,他也不得不承认——

出淤泥而不染的吴家,当真把吴庆漪养的极好。

她鲜活、直爽,满腹才情。

“不觉满衣襟,”他微微勾唇,低头打量了自己的官服,上面不知何时沾满了柳絮的残衣。

轩榭幽深之处,唯主仆二人的身影,柳枝飞舞,嫩芽簌簌作响,茶具早已撤下,此处已经看不出有客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文官神色幽幽呢喃道。

“欲拂还停手,留作雪痕吟。”

————

“阿昌,灵岫这样……有多久了?”一位和吴庆漪年纪相仿的娘子神色诧异的站在树荫下,戳了戳阿昌的胳膊,悄声问道。

“啊,自从回来之后就这样了,娘子从中书侍郎那回的。”阿昌也挤着眉毛回道,声音越说越小,中书侍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了。

“嗷,哦哦。”那位娘子连连点头,做了个鬼脸。

这位和阿昌耳语之人,名吴町,与吴庆漪是堂姐妹,因吴量无心官场,于会稽山隐居,住在京城的吴庆漪便和表姐自小相伴,二人同是嫡系,如同亲姐妹一般。

吴町性子跳脱,是吴家出名的闹事主,自小没少带着堂妹去砸大人们的场子,若非灵岫深得长辈们喜爱,以及有谋士为其出谋划策,吴町可不能次次逃过家族惩戒。

她来了有一会儿了,是来找吴庆漪的。

只是眼下……

“嗖”长剑破空之声,响彻云霄,不远处的竹叶都跟着颤抖,剑气凌然,似有郁结之气急于抒发,想来是舞剑之人,心情不太好。

瞧着是有点,时机不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吴町虽是吴家最没正形的孩子,却也是最具吴家人气质的后代。

遇事莫强求,小妹就在这里,早一会儿玩一会儿无伤大雅。

“阿昌帮我搬个椅子来,好久没见灵岫舞剑了,我可看一会儿。”

啊?

阿昌原本还指望吴町帮着她劝劝娘子,这一个放火,一个把风可叫什么事?

愁容满面,侍女欲哭无泪,天知道,她已经守着灵岫一个钟了,娘子不累,她都看累了。

达拉着衣袖,阿昌听话地准备去搬椅子,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清咳,“咳咳”,阿昌猛地回头,以为吴町回转心意,却没曾想,这位不着调的娘子悄声说:“再来杯茶。”

唉。

不知是谁长叹一声。

持剑之人一身素衣,松纹古剑在她手中,静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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