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了一眼抑郁着的刘彻,若有所思,最后又将目光放到了水镜的屏幕上。
李拂情将目光从嬴政面上收了回来:“真实风水轮流转呢。”
刘秀微笑着补刀道:“天下重器,常恐不任。安敢远期万年呢?”
李拂情赞叹:“这才是皇帝典范。”
嬴政又偏过头看她。
李拂情扶额笑:“陛下,你太多疑了。”
【秦始皇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将百姓称为黔首。】
李拂情问秦始皇:“为什么改民为黔首啊?”
嬴政:“更名号耳,黔首与黎民同义,二者并用不悖。”
【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以示不复用。】
李拂情:“后来被董卓给熔了十座。”
嬴政蹙眉:“谁?”
献帝猛然抬起头。
李拂情:“东汉末年的专断汉室朝政的董卓为了缓解货币短缺,便将流传百数年的秦始皇十二金人熔化十座,铸成钱币。”
嬴政嘴角抽搐。
李拂情摆手:“不过在战乱时期,就算董卓铸造大量货币也买不来军粮。而且大量的小钱导致了货币贬值,物价飞涨,一石谷的价格已到了数万钱的地步。”
嬴政忍不住为谷价所惊:“数万?如此,百姓何以为生。”
李拂情叹道:“生路嘛,总归是有的。只是有的人找得到,有的人找不到。乱世以来,民如草芥,难以聊生。”
嬴政探身:“那此人后来如何?”
李拂情:“被吕布刺死了。”
献帝微微松了口气。
嬴政:“剩下的那两个呢?”
李拂情:“剩下两个迁到了清门里,魏明帝想将它们迁到洛阳而不能,后来,又被石季龙迁徙到邺城,转辗反侧,最终被苻坚迁徙到长安销毁,至此十二人金人全部销毁。”
嬴政沉默良久,想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他垂下眼帘,千古忧愁都化在一声叹息里:“天下纷乱,百姓何以聊生,金人毁了就毁了罢。”
献帝忧郁地垂下了头,李拂情说:“你已经尽力了,在董卓死后,其部将继续作乱,物价飞涨到了一石五十万,百姓人吃人。”
嬴政猛然站了起来,却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就算当年的献帝将皇室的粮食拿出来给饥民,却被官员盗走,献帝只好亲自为饥民施粥。”
……
【秦始皇初并天下,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
李拂情:“这是你的不可磨灭的一大功绩,我看你们图书馆还有小篆的课本,里面还有乘法口诀呢,文字普及工作做得很好。”
嬴政不解,遂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拂情:“就你们等我那会儿。”
嬴政笑了起来:“你倒是闲不住 。”
李拂情:“不能白来。”
嬴政:(笑)
李拂情:“秦虽然亡了,但大一统没停。《三国演义》开篇就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断积累的矛盾让帝国崩塌,可是它依旧能合回来,靠的就是文字。欧洲就不一样了。罗马当年也统一过,可一垮台,各地的拉丁语慢慢变成了不同的语言,法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互相听不懂,再也捏不到一块儿。文字不统一,文化就无法认同,文化不认同,人心就会疏离。人心一旦疏离,大一统就是痴人说梦了。”
嬴政深以为然:“朕早就想到这儿了。”
李拂情从自己包里掏出两块甲骨:“这一块是周原甲骨,另一块是殷墟甲骨,两块甲骨上的文字具有相当的一致性,就算各地方言不同,可是文字是一样的,这也就是大一统的内生动力,也就文化上的认同。欧洲就做不到一点。”
嬴政:“欧洲?”
李拂情:“是的,怎么,你想去征服世界吗?我可以给你看世界地图。”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门外忽然狂风大作,众人不由将目光放在隐隐摇晃的殿门处。
刘启呵呵笑:“朕就说,咸阳宫这门,风大点就晃,该修了。”
很快,大门唰一下打开了,强风从殿外刮了进来,吹得满殿灯火摇晃,影子摇曳,像被风吹得细碎破烂的夏日树影,赵高艰难地双手拽着帽子,整个人被强风刮了进来,狼狈地向前躬身跑了好几步,努力想要维持住平衡,他扶着帽子,慢慢直起来身体来,灯火在他身后跳跃,明灭之间,他的脸时而沉入阴影,时而浮出光亮,像是淹水的人,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来。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他先看见的是脚。一双双复古周制的赤舄,压在朱红的地面上,一双黑色像是皮制的鞋子,在众多赤舄之中岿然不动。
再往上,是冕旒,是金冠。十二串玉珠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下巴的轮廓。
再往上,是目光。二十五双眼睛,从暗处、从明处、从冕旒的缝隙里,一齐落下来。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慢慢攀升过帝台的阶梯,狂风依旧,他的面容在阴影里忽明忽暗,赵高忽然感觉空气在渐渐凝固成胶体,每一次呼吸都分外黏腻,困难。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吱地关上了,关门的声音吓得赵高猛然回头,殿内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脚步声传来,赵高又猛然回头,只见一个深绿衣服的女人负着手闲庭散步地就走了过来。
赵高一脸惶恐,他并不清楚眼前女人的来历,也摸不清她与陛下的关系,只见她穿着与穿着虽然与今不同,但是浑身的气度却超然,一个优雅同从容携行,威信与威严并重的女人。
“这位……”
李拂情对突然闯进来的这位宦官模样的人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意识到了来者是谁。
“你就是赵高罢。”
赵高又是一阵心惊,忙不迭地说道:“正是在下,不知……”
李拂情笑着说:“忘了介绍了,我叫李拂情,是你们陛下的朋友,我是远地方的人,早就听闻秦国统一了中原,我便特地来此做实地考察引进经验来的。”
赵高脑子转得飞快,忙道:“原是外国友人,如此重大的国事访问,我未从听典客说过,真是失职失职。”
“我们唐突造访,只与你们陛下做面谈,不劳师动众了。”
李拂情笑吟吟,她握住了赵高的手。
“早就听闻赵高先生的大名了,今闻赵高先生担任中车府令之职,真是恭喜恭喜。”
“不敢不敢,在下何敢承先生之称啊。高能担任此职,全然都是陛下的倚重,是陛下的提拔。”
赵高想要挣脱了李拂情的手,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李拂情的眼睛。
他们身高本相仿,可赵高习惯性在高位者之前卑躬屈膝,在视觉上便明显地比李拂情矮了半截,李拂情垂眼,看着这个神态十分谦虚,大眼睛微微下斜,好似在微笑,就这么一张脸,就让人无法将野心与他联系起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大野心家呢。”
听闻大野心家二字,赵高顿时惶恐跪地:“高万万不敢有野心,还望贵使不要妄言!”
“众为贵使与陛下商讨要事,高小人也,不敢与闻,便先退下了,不搅扰各位贵使的大事了!”赵高觉得呼吸愈发困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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