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阮时卿被拽到了客厅的地板上,血渍流到眼睛里,把那四只眼的怪物也染成了鲜红。
绞缠在脖颈上的东西越来越紧,似乎是想让她窒息而死。
剧痛之中,她竭尽全力利用异能去定位那颗血瘤的位置,可潮水般的窒息感让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右手还紧握着厕所那块玻璃碎片,反复挣扎着抬起,最终还是无力放下。
“谁允许你动她的!!”
随着一声暴喝,气压骤然降低,四周的风刃带着戾气凶狠地袭来,刹那间便将那条“手臂”切成两半。
窒息感瞬间褪去,阮时卿劫后余生般大口地喘息。
怪物尖叫一声,将残肢收回,四只眼睛猛地睁大去锁定声音来源——角落里扶着墙勉强站起来的成晏。
他用的左手。
右臂像是没有骨头般软绵绵地挂在他的右肩,鲜血从他的头顶淋漓直下,浸透双眼。他却浑然不觉似地,一步步朝怪物走来。
“哥!”阮时卿心痛得不能自已,扯着嘶哑的喉咙喊出声,“你别过来!快走!”
成晏却恍若未闻,直直地走过来。
这怪物太强了,本体是一团可以随意变化的黑色胶质物,无数条“手臂”从它的身体里分化出来,在靠近它之前都会被它锁死。
她再次握紧了手上的碎片,哪怕皮肤被割伤了也不在意,可正准备冲上去的时候成晏已经走到了怪物面前。
怪物暴躁地甩动着黏腻的长臂,却始终没有对成晏下手,像是找不到目标一样,恼羞成怒,盲目而狂乱地拍打在空气里。
成晏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完好的左手没入怪物湿滑的躯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搅动声,他收拢五指,将那颗尚在鼓动的温热肉瘤连筋生拽了出来。
那是它的心脏。
怪物凄厉地惨叫起来,很快瘫伏在地再也无法动弹,眼球还没来得及闭上。死不瞑目。
那颗肉瘤被他嫌恶般地扔在地上,眼中一片淡漠,“这是你应得的。”
当他抬起头,触到阮时卿怔愣而陌生的目光时,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直直地倒了下去。
“哥——!”
阮时卿拔腿向他奔过来,扶起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的脸早已经被鲜血浸透,看起来毫无生气,眼周还有一圈像白沙一样的东西渗进了皮肤。
“成晏你别这样!别死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她一边哭一边打开系统背包,“你撑住!”
下一秒,他的左手伸过来,似乎是想握住她的指尖,快要触到时目光又在满手的污血上凝固了。
手收了回去。
“还没死,别怪哥哥。”他说。
“你在说什么啊。我怪你干什么。”阮时卿又哭又笑,“你都这样了还是别说话了。”
她点击【万能医疗箱】,很快系统弹出提示——
【确认对您的绑定体代号006使用?】
【确认】【取消】
她立刻按下了确认键。
效果立竿见影。成晏头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断了的右臂也恢复正常。
他直起身来,心疼地看着她额角磕出的痕迹,“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你吓死我了!”阮时卿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震天动地,“我刚才真以为你要死了!”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放松下来,唇角勾起柔软的弧度,却不敢回拥,“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现在身上脏……你先……”
“你不脏!我就要抱!”像是为了报复他似的,她又说,“不仅如此,我还要把眼泪和血都蹭在你身上……
“要脏我们一起脏。要死我们也……”
还没说完,嘴就被他死死捂住。
他板起脸来,“不许胡说八道。那个字也不许说,再说我就……”
“你就怎么样?”阮时卿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成晏猛地拉过她拥在怀里。也不管什么脏不脏的了,“不怎么样。我什么时候拿你有办法过。”
于是呢,当几个阿尔法闯入门内时,看到的就是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一颗坏死的心脏,和一对拥在一起的人。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有个阿尔法问。
“来晚了。”另一个阿尔法目瞪口呆,“竟然有贝塔独自解决了污染者?简直闻所未闻。”
……
事后就是阮时卿先被送去了医院,成晏则去了阿尔法高塔接受笔录。
“长官,污染者的眼素提取出来了,编号是α-147,是琉璃城的一名审定官。”
听到汇报的三眼阿尔法面色愈发凝重,挥手让人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开口了,“没想到这么高阶层的人也会是污染者?”
“是啊。他们简直就是在挑战饥饿城的秩序!无法无天!自从那个什么盲盐一出来,这些年污染者就越来越猖狂了……”
越说越激动的阿尔法长官忽然止住了声,抬眼朝面前的男人打量,虽然男人只是个贝塔,但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与普通的贝塔有莫大的区别。
他充满了好奇,“你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能从污染者口中活下来的人,你们是怎么解决它的?”
“我们没有解决它。”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污染者自爆了。”
“自爆?”阿尔法长官放下笔,有些怀疑,“现场的那颗心脏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那上面查到了你的指纹。”
“它死后自己出来的。我只是好奇拿起来看了一下。”
男人顿了顿,补充道,“污染程度越高越不稳定不是吗?私吞同类,它们是在自寻死路。我们的父母也被他害死了。”
“的确有这样的先例。”阿尔法点了点头,拿着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这些污染者惯常会在夜晚出来狩猎,你回去后把门窗都加固一下,晚上不要出门。”
“至于你们的父母,遗体会由我们保存并火化,之后不需要再担心。”阿尔法语气淡淡地交代着,似乎不是在处理一件与人命相关的大事,而是普通的事故。
“你可以走了。”
男人道谢,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该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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