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隐闻言没有说话。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好像此时此刻应该回答的不是他,而是温寻自己。
江声隐灼灼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瞒着我,我只好自己去查。
温寻,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温寻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扭头看向旁边一排光秃秃的白杨树,轻声说句:“不说算了。你好好看路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北风呼啸的农家小巷少有旁人经过,穿着墨绿色长大衣的女孩儿鼻尖嘴唇都被风吹得有些红,白皙胜雪的脸颊微微侧向一边,亮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长长的眼睫毛上也被镀了一层薄霜,在头顶昏黄的路灯光韵下,她整个人都美得仿佛透了明。
似乎过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几秒钟的光景。
温寻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来大声提醒:“江声隐,小心看路!”
江声隐蓦地回过神,才发现,他方才差点就跟前面那辆车追尾了。
他忙打着双闪把距离拉开,心头忽然狠狠一跳,在这生死一线间,江声隐蓦地想:如果自己刚刚真的出了事,温寻该怎么办?
她的父母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唯一的外婆也生了病躺在疗养院里,如果现在他也出了事,丢下温寻一个人,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又怎么对得起温寻父母在世时对他的嘱托和期望?
江声隐看着手机屏幕里温寻一下变红的眼睛,咕噜咕噜滚了几下喉结,又勉强一笑,轻声安慰她说:“没事的,我已经扯开距离了,车速也放慢了,你别担心。”
“少自作多情了,谁担心你啊……”温寻冷得吸了吸鼻子,不自在地转开头,有些含糊其词地说:“我只是、只是有点不适应这边的天气,觉得太冷了而已。”
说完,转移话题似的又补一句:“好好开你的车吧,我挂了。”
“别,先别挂。”江声隐低声说。
他本意是说这黑灯瞎火的,周围又没别人,温寻一个人走着不安全,想挂的话等她回到小院再挂。
结果温寻好像误会了。
她闻言,忽地抬眸看着他,不紧不慢往回走的脚步也停下来。
“怎么,江总又愿意说去北京干嘛了?”温寻静静瞅着他,问。
江声隐眨眨眼睛,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唇边又成了:“哦,温老师怎么知道我要去北京?那么关心我呢。”
“那当然了,江总你长这么帅,哪个女生不关心?”
常玲玲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说着,笑嘻嘻跑过来挽住温寻的胳膊,这才继续跟电话里的江声隐说:“江总,你让我给小寻带的糖醋鱼和辣子鸡我都带回来了,现在还热着呢。”
江声隐点点头,笑着说:“谢谢常姐,有劳了。”
常玲玲不在意地摆手,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吃饭的钱还剩了一点,我现在给你转回去吧?”
“没事儿,你们留着喝饮料吧,反正也没多少。”江声隐换了只手扶方向盘。
常玲玲忙笑着附和:“哇塞,江总你好帅,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也不知道谁以后那么好福气能嫁给你。”
江声隐闻言轻轻一笑,看向旁边的温寻:“是么?”
“……”
温寻为他的幼稚行为眨了眨眼睛,懒得说话。
两个姑娘说说笑笑回到小院,期间,江声隐一直安安静静开着车,倒是没再说什么。
但他也没提挂电话的事。
温寻本来想挂,又怕江声隐当着常玲玲乱说什么,就也没挂。
走到院子里她才发现,剧组的其他人都没回来,就常玲玲一个人回来的。
应该是江声隐拜托她给自己带饭,所以常玲玲才没去唱歌的吧,温寻想。
温寻和常玲玲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有两个电砂锅正咕噜噜冒着热气,整间屋子都充斥着辣子鸡的香味儿。
温寻侧头看着常玲玲笑了笑,轻声一句,“谢谢姐姐。”
常玲玲走过去倒了杯水喝,顺便摇头:“没事儿,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江总吧,他给我发了三倍的工资呢,还有给你们买饭剩的钱,我今天一天比一个月赚的还多。”
“而且我本来也不想去唱歌,就打算回来睡觉的。”
温寻了然地点头,放下肩上的吉他把手机支桌上,又拿了几双筷子过来,转身要去喊后勤部的几个女生一起吃,却被常玲玲告知她们吃的是披萨,已经吃过了。
温寻哦了一声,又说:“可是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姐姐,你一起吃点吧。”
常玲玲说:“我也吃不下了,哎,你要喝酒吗?或者咱俩喝一杯,我还能吃点呢。”
温寻:“好,但是我没看到哪里有酒。”
“导演房间就有,我去取。”
话说完,常玲玲转身出去取酒。
她前脚刚出门,下一秒,被支在桌子上的江声隐就有了动静,“温小寻,一会儿少喝点酒。”
温寻原本正在拆筷子包装,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停,好一会儿,抬头看向江声意。
她脸上情绪很淡,也看不出心情好坏。
江声隐不知为何,看到她着表情反而有点心虚,但他面上还是很淡定地说:“好吧,你想喝就喝,但是只能喝一杯,别喝醉了。”
温寻:“……”
果不其然,下一秒,又听他悠哉悠哉补充说:“喝醉了难受,我又不在,等过两天我回来你再喝。”
温寻拿着筷子定定瞅他,并不搭话。
江声隐看着她默了会儿,然后忽地眯眼笑起来:“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啊,本来就是一杯倒嘛。”
温寻还是不说话,她蓦地弯腰凑过去,盯着手机屏幕里江声隐因熬夜有些发红的眼睛,嗓音有点儿哑:“你找个收费站把车停一下。”
江声隐看着她突然凑过来的举动,呼吸微微一滞,傻愣愣地“啊”了声,又问:“说什么?”
温寻伸出一根指头点着手机屏幕,“这么三心二意,干脆挂了吧。”
江声隐:“……”
江声隐弱弱地辩驳:“不是的,我只是分出一些精力来看路啊,不然温小寻又要担心了。”
温寻点头:“所以我说挂了,你专心开车啊。”
江声隐却弯着眼睛笑起来:“不要挂,干嘛挂掉?”
温寻没有撇开头,也没躲闪,就那样静静与他对视,说:“喝酒。”
江声隐刚好开到一处收费站。
他一手打着方向把车停好,拿过手机一眨不眨看着她,半晌,轻轻笑了:“别喝了,先吃点饭,不然胃该难受了。”
两人静静对视着,空气停滞许久。
“哼,江声隐,你就是林黛玉说的那个‘银样镴枪头’,”温寻看着他突然嗤了一声,把距离扯开了点,抬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撇嘴吐槽:“咱俩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呢,我凑过去还有手机挡着,你怕什么?”
江声隐:“……”
他刚刚只是因为看她看得有些走神,没反应过来温寻在电话那头,虽然见过的人都说他高冷,难以接近。
但是江声隐却比谁都清楚,温寻那倔强不服输的性子,如果情侣之间非要一个人迁就另一个人,那他们之间低头的必然是江声隐。
他曾说过,温寻是能在雪地里独自绽放的红玫瑰,他见过,也领略过她的满身尖刺和极致美。
他愿意用余生去守护仰望她。
如果没有资格,就跟在她身后做个隐形人,等她需要的时候回头转身,他就在身后。
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然而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急着辩驳,而是说:“温小寻,我们才不要做林黛玉和贾宝玉,我们一定有更好的结局。”
“……”这回换温寻沉默了。
她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江声隐怎么还扯上结局了?
温寻安静几秒,一把抓起手机,一声不吭直接挂了。
她今天非要把他删除拉黑才能解气,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嘴上功夫练那么好有什么用?
谁料还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出去拿酒的常玲玲已经开门进来了,她一只手拿着两瓶啤酒,另只手里举着自己的手机正跟江声隐打视频:“对啊,话说到一半,温老师的手机突然就没电了。”
温寻捏着手机抬起头,就听见某人草稿也不打地这样说。
常玲玲看着温寻手里还有一多半电池的手机,表情没半点不自然地笑着点头:“对哦,冬天手机就是存不住电,可能天气太冷了吧。”
她说着,又把电话往温寻手里一放,“小寻,江总还有话没说完呢。”
结果江总还没顾上开口说话,温寻手机上就跳进来另外一个电话。
这下江声隐只得沉默了。
温寻悠哉悠哉朝他笑笑,起身去接电话的同时,不忘笑着补一句:“缓了一会儿,又有电了。”
江声隐也不尴尬,点头道:“嗯,冬天手机就这样。那你们先吃饭吧,我挂了。”
……
吃完饭回到房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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