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一直没说话，就这么站在一旁听他们两个人吵来吵去。结合他们之前模模糊糊的说辞和现在的对话，谢姝隐约听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他们都认识一个叫崔……好似叫崔一姝的人，然后把她认成了那个人，大概这个人，还和宗北还有秋枫眠挺亲密的。
现在，他们在争论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自己是么？谢姝心里也在打问号，因为关于谢锦衣的童年，没有任何信息，是空白的。这样的留白，让这场讨论于她而言如同硬币的两面，答案可能是是，也可能是否，如果是，她挖到了隐藏身世，如果不是，又成了替身文学……
她任由两人争论不休，丝毫没有劝阻的打算，甚至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循着身体记忆练了会儿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一次都没有练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她逐渐开始明白，武力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好好生活最大的依仗。
谢姝并没有要避开宗北和秋枫眠的意思，她气定神闲地在一旁尝试当初夜一的招数，动作大开大合，强劲的内力带来的阵阵波动很快便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争论停止，宗北回过神来，低头道歉：“阿姝，抱歉，你……你继续问吧，我不再插话了。”
“你们说完了？”谢姝做完最后一个招式，收功走了过去，平静地问：“结论是什么？我到底是不是崔一姝呢？”
“是崔以姝，‘可以’的——”秋枫眠见谢姝挑了挑眉，连忙转弯，“没有结论，不过我觉得你是。”
言下之意，宗北觉得她不是。
挺好的，谢姝想，这代表她信秋枫眠，就可以同时解锁隐藏身世和替身文学，信宗北，就可以同时失去两个烦恼。
她看了宗北一眼，见他动了动嘴，似乎欲言又止，果断收回视线，转头对秋枫眠道：“既然你觉得是，那就你继续说。”
“说什么？”
“说说江湖上为什么有很多人因为这个身份盯着我呗。”
说完，谢姝席地而坐，宗北则自然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不等秋枫眠开口，谢姝状似无意地起身，换到宗北对面坐下。
气氛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有些微妙。秋枫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直到谢姝带着不满的眼神扫向了他。
“哦，”秋枫眠点了点头，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崔以姝，是我师父崔妄和师娘姜妙的独女。神机盟出事前，有个小丫头出水痘，一群师兄弟姐妹里，只有阿姝没有出过。为了避痘，师母让奶娘把她带回了老家，意外地躲过了那场劫难。当时，虽然有人在酷刑之下，招出了阿姝的下落，但师父师娘已经死了，武林盟大概是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当时并没有派人去抓。”
秋枫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姝的表情，讲到这里，见她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便继续道：“神机盟的后山有个自在峰，因地势凶险，是门中的禁地，我师父师娘自决于那里的事传到江湖后，引起诸多猜测，说里面不仅藏着失传江湖的神机，还有练了便能独步天下的秘籍。武林盟早就试了很多办法，根本打不开那里的机关，便把我们这些俘虏，一批一批的压过去，威胁我们打开。”
“那么，你们打开了么？”谢姝问。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话，打开了宗北尘封的记忆，还未等秋枫眠回答，便在一旁道：“我们打不开。”他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借着东边微亮的天光，谢姝看到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在很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小动作。
有什么好伤心的……谢姝有些吃味地想，也不知是为了谁！
“是，”秋枫眠的声音随之响起，“断龙石放下了，没有人能打开，除非找火药，把山给炸了。”
“哦。”谢姝敷衍地回应，表示自己在听，她移开视线，不再看宗北，决心要晾着他，看他难受。
约莫过了好一会儿，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用略带别扭地语气，对着宗北干巴巴道：“过来。”
宗北抬眸，好似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坐过来。”谢姝凶巴巴地强调。
宗北闻言，连忙起身坐在了她身旁，两人身边，留着约莫一拳的空隙。
见谢姝不看他，宗北低着头，手臂“不经意”地紧挨着谢姝，然后用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去碰她的手指。一根，两根，然后将整只手都包在掌心。
对于宗北的动作，谢姝不主动，也不拒绝，只是悄悄看了下他的神情，见比之前似乎好上几分，才放下心来。她清了清嗓子，对秋枫眠道，“你怎么不说话，继续讲啊。”
……
秋枫眠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他俩的小动作，“好，继续，我继续。”
他清了清嗓子，“断龙石，又叫黄泉石。一个地方无论多重要，只要断龙石一放，效果就跟阴阳相隔似的，再也没有打开的可能了。但是，方生说有办法打开。”
“这怎么可能呢？”宗北皱眉，“他有什么办法？”
“他说，曾在古书上看到秘辛，放下断龙石，需要用鲜血启动机关，只要用同样的血，在外面催动机关，便有机会打开断龙石。”
宗北攥紧谢姝的手，不可置信道，“武林盟认定阿姝是师父师娘的孩子，想用她的血打开断龙石！”
秋枫眠点了点头，“其实当年他们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派人去找了阿姝，好在奶娘早就听到风声，武林盟的人到时，他们已不知去向了。方生献策成功，在武林盟平步青云，得到了重用，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多方查探阿姝的下落，直到早些时日，才确定下来。”
“怎么确定下来的？”谢姝纳闷，“就因为宗北叫我阿姝，所以你们就确定下来了？”
“当然不是！”秋枫眠连忙否认，“他易容替代朱衣楼夜十二的事，方生早就知道了，并未在意，自然不知道他已经遇见了你。是前些日子，有人给武林盟送了封信，说谢锦衣就是崔以姝，还附上了你的画像。”
当日宗北去提审厉三娘，审来审去，只审出她是武林盟的暗线，奉命来救她，别的便一问三不知了。谢姝一直想不通，武林盟怎么会来救她，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也就是在那时，武林盟知道我可能是崔以姝，偏偏我已经被赵闻给抓了，只得动用厉三娘这个暗线匆忙来救。”
她对宗北道：“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应该会在被她救出去之后，立刻被武林盟的人盯上。”
“还有件事，”宗北眉头紧蹙，“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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