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离塞州尚有三百里之际时,关隘查得越来越严,一时间行程耽误了不少。
着急之下,她撇下车队,只身驾马去寻守城领队,想着亮出谢家绶印是否能通融一下。
上京女娘多修习雅技,多亏容昭那个混不吝,打小就喜欢武刀弄棒的,拉着她一起学骑马。
可那时的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学得马虎,又多年不骑,骤然上马还有些恍惚。
穿城而过时,途遇一支十数人铠甲将士,中间是一架玄帆高厢车驾,他们拱卫而行。
容姝只觉得他们这身军装有些眼熟,与上京城禁卫军差不多,打量间一个不慎差点撞上那车驾。
“大胆,竟敢惊扰贵人车驾!”众将士一拥而上,枪指容姝。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容姝边稳住马匹,一边赔着笑,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有急事,可不能招惹了贵人。
“不碍事,莫要吓着别人。”车内传出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暗哑中还藏着一丝清甜,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这个声音……
容姝挑眉,好生熟悉啊!
她不禁抬高声量试探道:“阁下是……”
话问一半,车内人立马掀开车帘,探头出来。
四目相对,皆是一副惊状。
“四公——”
“是四公子,容姝你怎么在这?”
容姝眨眼,打量着秀发高束一身俊逸男装的萧如晖,“还,还怪好看的。”
萧如晖笑,招手道:“快上来!”
将士们面面相觑,“四公子,这……”
容姝跳下马,径直拨开人墙上了萧如晖车驾,“一年不见,四公……子长高了,也变美了。”
“我瞧你倒是清瘦了不少,可是在吴樾受了委屈?”萧如晖拉住她的手,去年匆匆一别,各为其事,书信往来也少,骤然见面也未觉得生疏。
“没有,他们都待我很好。只是近日十分担忧先生,吃不好也睡不足。”容姝眸中重逢的悦色褪去,蛾眉蹙得厉害。
萧如晖默住,前方战况她自然有所耳闻,“想来你此去就是去寻先生的吧。我倒是没想到能在此处碰见你,不然就让老皇叔多打听些消息。”
“四公子缘何在此?”
“我也是去往塞州。北境危急,父皇派我去西兖找老皇叔借兵,老皇叔向来谨慎,可谓是油盐不进。还好在我数日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借兵十万。连日奔波,大军疲累,今日扎营此城周边,明日一早就出发。”萧如晖未作隐瞒。
容姝惊愕,“你父皇怎么会让你一个刚及笄的小公……子奔袭千里,又是借兵又是率兵的?!”
“说来话长,如今大哥哥被拘禁,二哥哥坐镇塞州,三哥哥大婚在即,其他弟弟们尚不足十五。老皇叔脾性古怪,朝中无人能劝得动,思及我母家与西林兖王府有些渊源,父皇便令我来办此事。”
容姝抛去赞叹的目光,“不愧是你啊,我们的四公子既聪明又能干!”
萧如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也是被时事所迫罢了。不像你,只身一人也敢往这龙潭虎穴闯。”
容姝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萧如晖立即开口道:“就让他们侯在此处吧,入了塞州也不方便安顿,你随我一起去。”
容姝自然一口应承了下来,随萧如晖一起北上再好不过了,既安全又省心。
两日过去,一行数十万人眼看着就要抵达镇北军营地,不料途经细肴山,风沙挡道,寸步难行。
萧如晖下达命令,众将士往后撤离数里,原地待命。
镇北军主营帐急传消息。
“报——”
“细肴山风沙已起,黄幕挡道,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形成巨大漩轮。我军已准备周全,只是……”
“说!”
“只是千耳将军探听到,迈进细肴山的军队似乎不下十万。”
秦照愣住,“老子只想捉个尾巴,他们怎么把整个身子都伸进来了?”
这两日派了五千士兵出没细肴山,为了引狼入室,故意暴露行踪。今日又埋伏了两万,想来对方也不会将主力都派来,怎么突然冒出来数十万大军?!
“难道他们是想将计就计?直接攻破细肴山,速战速决,杀到我军主营?”萧祁夜面色森寒。
“不要自乱阵脚,骑射队那边还未有异动,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我们眼皮底下将数十万大军调入细肴山。”谢慕辞披上一件薄披风,边走边说:“走,去瞧瞧,或许来的是朋友。”
黄沙漫舞,风声嗡鸣,犹如鬼泣,一行人立于山顶,俯视下间。
只见两军金戈铁马对阵厮杀,呼喊声震耳欲聋,长枪骏马,气势如虹。
“粗略一看,北凉军不足两万。”谢慕辞复手站立,疾风撕扯着衣袍,墨发飞舞,看不清神色。
“我军一万五,早有准备且出其不意占据优势,此役当全胜。”萧祁夜隐有兴奋之意,即将迎来镇北军渴望已久的胜利。
语音刚落,南面山道就涌出密密麻麻的盔甲士兵,他们手上推着冒着浓厚黑烟的火球车,犹如暗夜修罗,嗜血地走向战场。
“看来他们也早有准备,莫非真的派兵十万?”萧祁夜眸露骇色。
“这小北凉王简直比他们大王还要疯!这哪是打仗,这是玉石俱焚。”秦照立即吩咐副将,“去调五千骑射队来,断不能让他们点火。”
漩轮鬼哭狼嚎般席卷山间,吹得人仰马翻,武器乱飞,两军将士徒手搅和在一起。
“四公子,兵士来报,探得前方漩轮肆虐,两军打了起来,可是看不清战况。”
“许将军,你统领西兖军多年,你说现下该当如何?”萧如晖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四公子,我军尚未与镇北军汇合,不清楚地形和局势,为避免损兵折将,属下以为还是静候原处,待漩轮退去再作打算。”
萧如晖冷笑,“我道许将军骁勇善战,是个忠义之士,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许将军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从腰间掏出半枚金灿灿的虎符,高举道:“众将士听令——”
“四公子,使不得啊!”许将军双手够着,出言阻止,他如实禀报军事是为知难而退,可不是让她前去支援。
老西兖王临行前可交待了,此行就当是给朝廷一个面子,充个人数罢了,遇到事别急着往上冲,先让镇北军上。必要时候捡个漏,或许还能替西兖军博个骁勇义气、忠君爱国的美名。
所以为了应付差事,在他的安排下,一路行军缓之又缓,甚至还截了萧如晖发往北塞的告知信。
“怎么,我父皇这半枚虎符已经号令不动你们西兖军了?可要我修书一封上禀天听,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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