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漆黑,门外的雨已暂歇,椅上的人低垂着脑袋,目光投向虚无处没有落点。
“叩叩。”
两声轻响在门外传来。
“谁?”屋内的人警觉问道。
来人却一声不吭,只一味叩门,节奏均匀。
江隅撑着桌角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骨刀紧紧攥着,藏于背后。
“咚、咚、咚。”
敲门声渐次加重,频次也愈发急促,一声比一声大,门口之人似乎是越来越不耐烦,江隅的心跳也砰砰作响。
雨又开始下了,淅沥沥的雨声混着门声,门口的人很安静,但他却又十分嘈杂。
江隅大喊:“你若要是避雨,便在门外自行稍候,雨停可离去!”
她还是心存侥幸,但若只是寻常路人,何必这样做派。
果然,迟迟未等到她开门,敲门声停了一瞬,便转为更急促的捶打。
江隅站定一会,下定决心,快步向前,猛地拉开房门。
门口出现的却不是她想的那人。
江隅身形微滞,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作尘笑眯眯地道:“江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隅面色铁青:“这般大雨,姑娘孤身前来,就不惧葬身这荒郊野岭?”
“自然惧的,”李作尘拢了拢衣襟,“在下又冷又渴,江姑娘可否容我讨杯热水喝?”
江隅冷冷睨她一眼,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之人,白日才将她的茶泼掉,晚上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来讨水喝。
真是讨嫌。
她目光扫过李作尘身后,只有一片漆黑的泥泞之路,只是不知道藏在那片深黑中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一阵冷风卷着土腥味扑来,江隅指尖冰凉。
她将骨刀用力攥了攥,侧身让李作尘入内,把刀重新挂回墙上,又将蜡烛点燃。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忽明忽暗。
李作尘挑了挑眉:“怎么先前不点灯?”
“毕竟我可没阁下如此闲心野趣,雨夜散心,我等凡夫俗子只是准备就寝罢了。”
“哦?真是不巧,那倒是我打扰了。”李作尘嘴上致歉,语气里却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无。
“有话不妨直说,我料你,也不是为避雨而来。”
李作尘挑眉:“江姑娘倒是对自己的判断,极有信心。”
他将凳子拍了拍灰,才施施然落座,江隅见状,眼角跳了跳,
“我发现江姑娘总是很忙的样子,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在忙些什么?”
“若是你是来扯些什么我与他的风流账,那便不用浪费时间了,我和他并不相熟。”
“是吗?可陈一亲口说过,你是他至交好友。若让他听见,岂不寒了心。”
江隅听到陈一二字时,皱了皱眉,眸中掠过一丝茫然。
李作尘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心底疑云骤生。此人听闻好友友之名,竟要思忖半晌才堪堪反应。
这般模样,哪里像是有深交的旧识?
李作尘笑意变淡:“我查过你。”
“你七年前入行当仵作,天赋卓绝,心思缜密。令尊亦是仵作,二十年前令堂从外乡归来,二人结为连理。”
他借着烛光看向墙上挂着的工具,是仵作专用的十件套,被人养护的很干净。
“你本在县衙当差稳妥,为何突然请辞?而院中那些药材,不乏名贵品类,仅凭仵作俸禄,绝难支撑这般开销。”
李作尘目光锐利,直直看向江隅:“令人不得不疑,三年前那桩案子,你是否收了贿赂?否则怎会辞官后仍能供养这般身家。”
江隅捏紧拳头,沉默半晌才道:“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干,”李作尘语气更沉,“只是那傻子满心信任你,你却这般对他。”
陈茯苓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压迫,“你还有个表弟在汴州府衙当差,你该不想他们出事吧?”
“你威胁我?”
“我只是要你说清,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李作尘道。“你若是能早点坦白,我们便不必这般剑拔弩张。”
“你跟他说过你怀疑我了吧,可他怎么没来?”江隅愣了愣,讥讽一笑:“看来,比起你,他终究是更信我些。”
“大家都是聪明人,陈一信你,我可不一样,”李作尘敛去笑意,神色沉了下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江隅咬紧牙,低着头上下扫视了一番李作尘:“那就来试试。”
......
雨荷焦灼地看着远处的屋子,转而怒视陈茯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公主怎么会以身犯险。”
陈茯苓安静如鹌鹑,默默蹲在树下,眼睛也不住往屋内瞥。雨还在不停下,但为了不被发现,众人连伞都未撑。
雨水将头发淋湿,从陈茯苓的眉骨滑下,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就像是豆大的泪从脸上划下。
雨荷看着她在夜色中还泛白的脸,抿了抿嘴,才道:“你最好祈愿主公平安无事,否则你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一个时辰前。
陈茯苓虽一言不发,眼底的不信却昭然若揭,喧嚣得几乎要溢出来。
李作尘心情大坏,陈茯苓竟为了一个未必在乎他的人,与自己争执翻脸,甚至暗自置气?
“你信我,还是信她?”
陈茯苓还是不说话。
李作尘极力按捺:“好,那我们便赌一赌。”
兰若上前一步,温声劝道:“主公息怒,毕竟是驸马的朋友,他不愿怀疑好友,亦属正常。”
“我与你同去。”陈茯苓忽然开口。
“怎么?”李作尘挑眉,语气生硬,“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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