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太晚了，芬格想。就算是DC的刊物，哥谭战争也是很靠后的剧情。在玩家到来之前，游戏的某个重要节点绝对出了严重问题，导致剧情产生偏差。
我一无所知地踏入这个游戏，自以为通晓所有剧情，随意插手，把原本的故事拆得七零八落。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于我自身的傲慢，芬格想。
主宇宙剧情已经完全崩坏，身为DC编辑部化身的上帝却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要知道祂是编剧创作意志的具象投射，保证剧情连贯是祂的天职。虽然祂一般不参与剧情，但让主角就这样草草死去，落得全员悲剧、剧情烂尾的下场，游戏编剧就不怕被玩家喷爆吗？
要知道主宇宙关乎所有平行宇宙的发展方向，上帝为什么宁愿等地球毁灭后重启，也不愿出面阻止当时的奈亚毁灭地球呢？
难不成这真是DC又整出来的一个烂活？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芬格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炸开了。
碎裂的玻璃像雨滴般坠落，巧克力色皮肤的阿曼达又站在了飞机上。
“没时间了！赶紧想出办法，否则按照剧情的走向，又得打一次团灭结局。”
芬格抱着脑袋，不停砸着证人桌。死脑子，快想办法，他可不想再见到奈亚了。天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幸运地摇到大成功。
他咬咬牙，打算从怀里掏出那本微微掉色的绘本，大不了鱼死网破。刚翻开书页，一把手枪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绘本里怎么会有把枪？”
庭审现场一片混乱，蝙蝠侠还在和谜语人对峙。没人注意到那把掉落的枪，芬格捡起来，翻来覆去地打量，这是一把普通的□□，款式老旧，枪管和机匣上都结了层黄色的锈斑，唯有木质枪托上刻着的粗糙玫瑰花蕾，算是唯一的特别之处。
玫瑰花……枪！一道闪电突然划过芬格的脑海。他下意识看向旁听席上的提姆，对方一直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此刻迎上他询问的目光，轻轻眨了下眼睛。
芬格瞬间了然，忍不住感叹：“你们哥谭人人均筛子转世吧？心眼子也太多了。”
芬格自认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可在这群人面前，却纯良得像只羊羔。看着被拎着脖子还满嘴骚话的谜语人，芬格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庭审现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看过来。
阿曼达认定芬格是在嘲讽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即恼怒地吼道：“你在干什么？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芬格没搭理她，笑够了才抱着肚子对谜语人说：“你可真是个奇才啊。”
芬格当然会笑。就在刚才，他明白了谜语人为什么坚持要给蝙蝠侠注射小丑病毒。
外神降临需要向宿主灌输禁忌知识，只要宿主理解这些知识，外神就能通过污染其精神，侵占其身体。
这也解释了奈亚为什么会选中蝙蝠侠。普通人类的大脑根本承受不住海量的禁忌知识，往往在外神降临前就会彻底疯癫；一旦疯了，就无法理解那些知识，与外神的联系自然也就断了。
可蝙蝠侠不一样，他那开挂般的学习能力，足以让他源源不断地汲取禁忌知识，和外神保持稳定连接。他就像一台顶配电脑，信号稳、算力强、内存还大，不选他选谁？
谜语人这神经病，脑回路实在清奇。既然你被奈亚选中是因为太聪明，那干脆把你变蠢好了。提前让你疯掉，奈亚就算往你脑子里灌再多知识也没用，一个疯子的思想，奈亚要怎么污染？
不得不说，换作其他外神，这法子还真能奏效，妥妥是卡了外神的bug。就像中国人听不懂魔戒戒灵的蛊惑，语言不通，任你说破天，又能怎样？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你的办法很有创造性，”芬格说，“但你不觉得计划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吗？万一哪天蝙蝠侠恢复了理智，你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芬格是真的欣赏谜语人。在完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单凭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就把真相推导的大差不差，甚至还琢磨出了卡邪神bug的法子，简直是天选跑团的圣体，太适合玩那些规则类怪谈了。
他看得心痒，目光灼灼地盯着谜语人，但凡自己还能留在主世界，一定要把这号人物挖来手下干活，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如今可不多见了。
“？……”芬格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让谜语人一头雾水。不是大哥，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上来就挑我计划的毛病，还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盯着我，搞得你多懂似的。有本事你上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直接说了出来：“你行你上啊。”
“行，我上。”芬格笑了笑，“刚刚我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把桥拆了，祂不就过不来了？”
蝙蝠侠正好奇谜语人和芬格在神秘兮兮的聊什么，一转头，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自己的额头。三十年前犯罪巷的那一幕，骤然在眼前重演。
“你……”蝙蝠侠瞳孔骤缩。
芬格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精通唇语的蝙蝠侠，读懂了那无声的话语，是一句告别。
再见了，祖尔恩阿。芬格在心里默念。
砰！枪响了。
超越极限的反射神经，让蝙蝠侠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就在这时，一轮耀眼的小太阳陡然出现在法庭上空。被那光芒笼罩的瞬间，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精神紊乱。
蝙蝠侠的意志强悍得可怕，他只恍惚了一瞬就挣脱出来。但一秒钟，已经足够子弹洞穿他的头颅。
众人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芬格已经当着庭审、证人乃至所有人的面，一枪爆了蝙蝠侠的头。但凡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清楚，蝙蝠侠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超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满场的错愕目光凝滞在空气中，蝙蝠侠双目空洞的尸体顺着法桌缓缓瘫倒，猩红的血珠渗进灰色地毯，晕开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芬格的动作快得惊人，击毙蝙蝠侠的刹那，他就带着尸体躲进了绘本。事实证明这步棋走得无比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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