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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也以为上川崎芸是去交报告了。
伊地知洁高心里冒汗，口袋里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方才虎杖悠仁的连环信息轰炸。
【五条老师是在休息吗？上川先生一个人来会议室了，明天我能去看老师吗？】
【上川先生脸色有点差哎】
【现在他们在说关于「噬群界」和清城的事】
【好像要吵起来了】
【！】
【吵的好恐怖！】
【打起来了！！！刚刚有咒术师提到五条老师了】
…
……
他站在原地紧张的往下翻信息，这层楼还能隐约听到一点楼下的动静，像是桌椅被撞翻。穿着白褂的医生从值班室出来，急急忙忙往外跑，几分钟后那头弹出来条消息。
【不好意思去帮上川先生按人了，那个咒术师说话有点难听，医生这会在救人】
“……”
辅助监督默默关上手机。
这事可不兴让五条先生知道，混世魔王在对方面前诡异的包袱不容破坏，他要是现在说上川崎芸去会议室打架去了，明天就能因为左脚先进门的理由被泽口崎绘追的满地跑。
或许是伊地知洁高脸上踟蹰的表情还夹杂着几分恳求，也或许是发生的事情太乱需要时间理清，五条悟最终没有多问，而是让人带路去休息室。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辅助监督听五条悟的意思很快就把整理出来的档案复件给拿来。
上面详细记录着「噬滥性结群界」第一次发生时间是三个月前，横滨码头的那一场，之后就是各种小型「帐」。
直到19年一月份，全球开始出现覆盖面达十公里为半径的「噬群界」，综合规律是频繁的降雨和修建完善的城市，咒灵无法被完全祓除。
然后还有凌晨新宿祓除的那只名为［哙］的咒灵，也是在一月份出现。
那些人口中的祂，横滨港口黑手.党遗失的货物，山本岩松嘴里半真半假，一月份以为的自由跟被收拾的房屋，他疑似出现在北海道的遗体和…
白发孩童霜白的睫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几下。
常盘美雅那里被拿走，带有自己咒力的太刀。
他叹了口气，随手将钢笔搁在桌前，身体后仰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喃喃自语。
“这种感觉真让人恼火。”
过于安静的环境让空闲下来的大脑止不住去回想起些碎片画面，人语和喧嚣的风声，暖色光线散进瞳孔里像目睹初升的朝阳。
——
整间会议室大厅像被龙卷风扫过一遍，桌椅东倒西歪横着，文件散落一地，桌台周围还有点点星星飞溅状红色液体。
有关雷克雅未克和「噬群界」的事僵持不下几小时，最后还是被推下去表示待看观望。
说是观望，其实就是否决占大半的意思，新总监部成立后，上任的高层那群人不至于是脑子不清醒的酒囊饭袋，但从咒术师里抽出来的人，总有几个一脉相承腐朽气味的东西。
这个被各种旧时代风气盘踞的存在，哪怕五条悟血洗过一遍肿瘤，也很难在两个月内有太大改变，疤瘌始终死死亘固在不成景气的咒术界。
把几个一直在反对自己的家伙给气得摔门而出，深知这段时间要不得安宁的江户川乱步理着帽子，准备带中岛敦回侦探社。
“简直就是群在壳里躲惯的角贝，这种事情可不会会像他们想的那样，能独善其身。”
离开前他看了眼混乱现场，面色阴冷的绿眸男人脸上还有猩红血点，周围的职员大多战战兢兢，还有不数眼神防备的咒术师。
“一丘之貉……呵呵，”上川崎芸像是自我低语，声音里翻腾着一种情绪被压抑良久，但那层锁链却在长年累月冲撞里逐渐损坏，从边缘缓缓崩毁的诡异。
“现在敢来说这种话，当初涩谷和新宿的时候死死瞒着我……”
面前地板上还有滩血迹，在光洁的瓷砖上分外显眼，他的手背也溅着红痕，延伸到出门时特地挑的大衣面料上，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
想到上楼前站在走廊里穿着白色大衣的身影，在这里斡旋太久，黑发咒术师深吸一口气，跨步在嘈杂的人堆里分开一道真空区，头也不回地离开。
“上川先生…”
粉发少年小跑跟在后面，语气犹犹豫豫，“您还好吗……”
他说完就觉得自己像在找茬，对方那脸色能再把几个咒术师送去抢救，这话是问给答案的选择题。
走廊灯光照在男人挺括硬朗的五官，他阴冷冷地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虎杖悠仁：“……那我今天能去看五条老…”
“想都别想。”
“……”
他郁闷而憋屈道：“为什么。”
上川崎芸头也不回：“他很忙，没空见你。”
“那你也见不到五条老师？”
“我当然能。”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五条老师愿意看到我。”
粉发少年大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了解五条老师，你肯定在造谣！”
他语气无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我可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他才不会不想见我。”
“我还是他十五岁就带在身边的养子呢，没上咒术高专之前晚上害怕都能挨着他睡，”男人丢过来个轻蔑眼神，嗤笑一声。
“我不比你了解他？”
“……”
少年一时被哽住，总觉得这话里有那不对劲，脑子转动两下又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小声反驳。
“反正你就是在骗我，五条老师才不会这样，而且我去了也可以帮忙。”
窗外天际已经泛起烟青，地平线上公路交织车流来往，快熬通宵的虎杖悠仁跟在对方身后，打个哈欠的功夫差点撞上突然停住的男人。
上川崎芸脸色还是阴沉沉地，再次分了个眼神过来。
“我去卫生间，你还要跟着？“
［2019年2月16日，一则视频在网络平台流传，画面中是13日晚间町田市「噬群界」外，家人被困结界中的男性正在苦苦哀求现场咒术师救出自己的女儿。
现场的混乱，咒术师冰冷的沉默……不少网民对此留言，评论褒贬不一。
…
……
咒术界官方暂未对此作出回应。］
白发孩童掀开毯子，从沙发上起身去打开休息室门。
临时换了身制服，把脸上血迹收拾干净，提着两个塑料袋的黑发咒术师走进来。
绿眸扫过桌面散乱的档案，他语气平缓面色如常：“有点事耽搁了，过会我要回趟高专送那个黑色史莱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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