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没地找，你说的这些套在自己身上不也符合？”叶以秦说。
涂之南：“你这话应该是在夸我吧？”
叶以秦：“难道你那些话不是在夸你堂哥？”
涂之南微顿，继而笑了起来。
别看涂之南好像屈居涂屹之下，感觉没什么，实际上他的颜值、身价和个人魅力也都是一等一的。他身上还有其他显贵、权力者少有的和善谦逊，是真的谦逊，不是人前装装样子而已，这也是叶以秦找他合作的原因之一。
当然，被金钱和权力浸染的人，内地里自然不可能纯白无暇，涂之南自然也有他的城府和野心，不过这些在叶以秦眼里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你知道涂屹并非外界所说的挑食，而是不能吃，吃不下，对吧？”叶以秦喝了茶，入口苦劲很大，回甘持久霸气。
她慢慢说：“没有人挑食到把营养液当正餐，想吃吃不下，一般人探到这里，一定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病态的心理问题，但奇怪的是，连心理医生都治不好他。我想，也许他这样的情况世界上仅此一例，用两个字可以概括：玄乎。”
涂之南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玄乎？听起来够玄乎的。”
“没错，是挺玄乎的，但反正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是么？”叶以秦哈哈一笑，“更玄乎的是，能‘治好’他的人只有我，真是玄上加玄。”
涂之南凝眉沉思，并未完全将爱开玩笑的女生说的话当乐子，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出去，那是一种幽微的、玄妙又难以捕捉的感觉。
叶以秦把杯子放回去，白瓷茶杯磕上桌面发出轻微声响，她说：“这放偶像剧里，我和涂总值得一个‘命中注定’，可我觉得好处怎么全让他占了呢，你就想想看吧，人一日三餐是逃不过的，我要是留在他身边，那岂不是做饭做到死？这我得过什么日子啊。”
涂之南一开始想笑，就为这？只要做饭就能换取一辈子荣华富贵，难道还不划算吗？
不过再想想也是，这个一辈子代表的可真的是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她有钱了甚至没办法去享受，因为她不能离开涂屹。
叶以秦又说：“我想要随心所欲，涂屹想要扼杀它，你说，我能不跟他对着干吗？”
她眨着眼，白皙小脸上满是真诚。
为了获得这个合作对象的信任，她真的很努力，自我剖析内心，甚至半遮半掩地点明了世界真相，当然，涂之南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那一层。
不管怎样，她嫌弃涂屹的心是真的。
找上涂之南，是因为她自身的局限性，得找个和涂屹实力相当的人，借力打力。她就是需要靠山，需要有人兜底，需要有人帮助。
“靠”别人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涂屹能走到如今的高度，大部分不也是靠身世靠家族吗？
她和涂之南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她有信息，可以帮助涂之南拉下涂屹上位，只要涂之南成功，她自己本身的目的也达到了，失去地位权力的涂屹，还能禁锢得了她？
“你这么说……”涂之南温和地对她笑，“我堂哥确实挺独裁的，他该尊重你的意愿的。”
叶以秦也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这么想，认真点头：“对呀，所以以后我们就联手，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
“嗯？”
“搞事！给他大大的搞！”
涂之南抚掌大笑。
——
涂屹从公司离开时，天色已经大暗，车辆平稳快速地在城市中穿行而过，车内黑漆一团，没有吩咐，司机也不敢随便开灯。
偶有窗外闪进来的光线，照亮黑暗中男人的面庞，他闭着眼，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侧脸冷峻异常，车内像是陷入了某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空调的细微声呼呼打在人的耳膜上。
司机大气不敢喘，他不了解公司的事，但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今天的招标会失败了，高层连开数个大会，还有个高管被当场辞掉，听说还是被人押着走的，也不知道真假。
车在黑暗中顺利滑入涂家大门，老板下了车，司机终于放松地塌下肩膀，迅速把车开入库。
几乎一整天没怎么吃饭，涂屹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温热的汤就搁下碗，回屋去了。
他在书房复盘今天的事，首先没事先察觉裴璟的陷阱，实在是令人不爽，尽管对方为此提前准备了一整年。这回的有惊无险让其他人感到后怕，但涂屹并没有因此心惊胆战，他一向有能力有胆魄，运气也不错，有信心能面对一切困难。
裴璟很擅长借刀杀人，扫尾工作一向完成得很好，涂屹相信不等他出手，对方肯定已经抹去自己的痕迹了，就算拷问赵兴发都不一定能拿到证据。
是的，他发现了内鬼，把人揪出来了。
从察觉招标有异到在一天之内揪出赵兴发，涂屹的沉稳果决、雷厉风行再次折服了一帮人，公司里的那群老家伙没敢在他面前发什么牢骚，只夸了好一会儿涂之南。
呵，涂之南。
只会躲在背后偷吃点甜头的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涂屹倒没把涂之南放在眼里，他只是记下了这个账，之后该在谁身上讨回来就讨回来。
当下需要处理和关注的事还有很多，其中一个，需赶紧提上日程的是人才的招揽，不仅是赵兴发缺位，涂氏将要进军的新领域也急缺高尖端人才。
书房里，涂屹打开邮箱，点开经过秘书筛选后发送过来的几份简历，一个个认真看起来，少顷，他的目光久久落在一个页面，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
时间悄无声息来到六月，最近考试有点多，叶以秦从教室出来，买杯奶茶的功夫，刷到网上高考语文的热搜，一堆大学生热热闹闹地讨论着，看到高考题比谁都激动。
叶以秦瞟了一眼，没点进去凑热闹。
手机上方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你很喜欢喝奶茶？」
叶以秦“嗯？”了声，若有所感，侧头看过去，发现季深白就站在不远处，也在看着她，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你猜。」
叶以秦低头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拿起手机冲他笑着摇了摇。
季深白看了，终于不再幼稚地面对面传信，走过来和她站一起，仰头看贴在上面的菜单。
店员看到他那张脸，呼吸声都沉重了不少，热切盯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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