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夫人带刀 塞北江南平生月

3. 试锋芒

小说:

夫人带刀

作者:

塞北江南平生月

分类:

穿越架空

江云清观察了许久,见她没有把刀揣在身上,这才松了口气,笑意亦瞧着真了些。

他偏偏头去看岑玉身后跟着的一群书生,垂下眼眸佯装难过,轻声念道:“这般心狠,真是叫小人好生难过。”

这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早上才警告过,这会儿又作妖了,岑玉思量了片刻随身带刀的可能性,蹙眉质问他:“什么事?”

“这些人,您全要吗?”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说,“万一有些人心念不纯,反倒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岑玉毫不避讳,甚至加大了声,故意说给身后人听一般:“怕有旁的势力安插细作?不需你忧心,我提点过了。况且,谁若敢,严惩不贷。”

江云清愣了一瞬,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又挂上了笑:“他们若是些没本事的,岂不是白费了您的力气。”

岑玉面上不变,索性直言:“怕分了你能从我这儿得来的助力,还是怕你将后官场同僚不好相与?”

江云清没否认,只是笑说:“小人替您探探他们的能力?”

岑玉不惯着他,一点情面不留,当即道:“你什么水平?”

江云清笑意依旧,回道:“很高的水平。”

岑玉的耐心不过五句,见他意欲死缠烂打,干脆不理他,带着人径直走了。他追了两步,被侍从拦住了,只在后面喊了几句。

带回来的书生不多,她简单选了一番,只是所谓真才实学,她到底没读过多少书,自也瞧不出什么来,便思量着让阿茵的教书先生来深入评判。

简单安排过那些人,晚膳也没来得及尝几口,她照例去看望阿茵,小姑娘依旧自己发呆不怎么理人,她陪着坐会儿,回来时晚了些,月正挂天际。

江云清死皮赖脸住到主院旁的屋子,她懒得管了,也预想自己会被数不尽的由头惹到,况且是自己大意让他随心选,也没什么好说的。

想着,她正巧路过那处,往里面瞥了眼,发觉还明着灯。

她打心底不信江云清,眼下警铃大作,不知道这人大半夜暗自捣鼓什么,最好当真是勤奋地熬夜苦读,否则……

她翻身上了院落的围墙,悠哉地坐在围墙上往里看。她特地派人把桌案布置在窗前,现下往里看,书案旁无人,果然没在干正事。

她翻下围墙,悄悄往窗边移,走得近了,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秋雨添寒,夜里湿气尤重,更是觉凉,小炉本是冬日用,眼下被人从某个落灰的角落里翻出来,加了炭火进去。

江云清在炉旁席地而坐,安静地拿铁钳拨弄着炭火,火光暖黄,浅浅覆在他面上,不似金光夺目,倒如夕霞,映那副明亮笑颜多些本人难得的恬静。

可若是目光再下移些,这幅煨芋听雪的氛围便碎了个彻底。

只见江云清把几个芋头往炭盆里丢,再拿铁钳拨弄炭埋上芋头,竟然在琢磨着烤芋头吃。

这个人真是,说的话做的事跟那副面容半点不搭边,没有丝毫她设想中的文人模样,不过……

还挺香的。

她静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抬手轻叩窗边。

江云清丝毫没发觉她已站了半天,被这一声吓到,手上一抖,手里烤熟的芋头又滚落到炭盆里,滋啦作响。

“夫人?您走路没声的吗?怎么夜半忽现窗外?我……我的芋头!”

他正惊疑地看向岑玉,只听一阵声响,垂首一瞧,是方才掉回去的芋头糊了,他慌忙拿铁钳把这枚可怜芋头夹出来,没回头地招呼她:“既已来,进来尝尝吧。”

这人倒是上道,也省得她想方设法提醒,她也不推拒什么,干脆地翻了窗户入内。

“有门的呀,夫人。”

江云清看过来,半是提醒半是玩闹。

“府上归我管。”岑玉已站在他面前,随口道:“我乐意打哪儿进谁也管不住。”

江云清只是笑,正欲起身给她拿个矮凳来,她却分外自然地撩了下裙摆,随着他席地而坐。

江云清偏了偏头讶然,却也没说什么,拿铁钳翻翻,夹了枚烤熟的芋头给她递过去。

“这枚个儿大,夫人仔细着烫手。”

话没落,岑玉径自接过,轻声道了句:“多谢。”

江云清没听清,只是瞪大了眼瞧她,见她真不觉得烫,惊奇地感叹:“您真是神力呀。”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怪异,但人已经坐在这里了,吃都吃上了,只好干巴巴问:“不读书了?”

江云清弯了弯眸,带几分无奈道:“我的话不假,真的全都背会了,反倒是您带来那些人……”

“闲话少提。”

岑玉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他撇撇嘴,识趣地没再故意往她逆鳞上触。

“您是富贵人,或许没怎么尝过这些,味道如何?”他转了话题,轻笑道,“您赏个脸,夸夸小人吧,好不容易烤的。”

岑玉一愣,缓缓摇摇头,江云清以为是说这芋头难吃,打算争辩几句,却听她道:“从前荒年,没了它还真是过不去,不过是有些时日没尝了。”

江云清有些没听懂,疑惑地挑眉看她。

“我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爹是屠户,娘早没了。”

岑玉说完,平静地看向他,打算再要一个芋头吃,正撞进那双乌色的、晃荡的眸里,仿佛溺进一汪破碎冰湖,心头微颤,一时有些难开口,好半天才继续说下去。

“你们儒生,许多会说什么君子远庖厨,都不怎么看得起我们,我明白的。”

江云清眉头微蹙,蕴着些罕见的浓愁,半晌才答话:“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不在乎,总归有人要做这些的,也非什么大恶事,看不得躲得远远的便是,何故要上来啐一口。”

岑玉低头看向炭盆,里面火星跃动,滋滋响着,听得格外明晰。

炭火烧得通红,渐要化做一片焦黑时,江云清拿着铁钳拨开了它们,从里面又夹出了一枚芋头,小心地举在手心吹了半天,这才拨了外皮撒些粗盐上去,如愿地递给了她。

“厨房那里有些糖霜和蜜。”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自己都难察的纵容,“可以拿。”

“我明日真要去拿了。”江云清见她喜欢,又往炭盆里埋了几个芋头,笑道,“您可不要拿刀砍我。”

从前哪买得起什么蜂蜜糖霜,农人总讲盐可引甜,荒年只有芋头可啃时,就蘸些粗盐。

滋味究竟是甜是咸,她早忘了,也有意让自己少去执着从前苦,现下被勾了回忆,难免有些唏嘘。

再看江云清,抱着个芋头啃了半晌,只下了一半,难怪这人瘦,吃个东西细嚼慢咽,简直让人替他捉急。

“那您嫁……”江云清突兀地开口,话一出口,似乎才反应过来不太妥当,咬了口芋头住嘴不说了。

“觉着我是被迫?”岑玉明白他要问什么,有这般疑问的人不少,答得倒也坦荡:“不是。”

“五年前,还是三年前,我记不清楚了,有一场疫病,父亲病了,拿药续命,拖到前年才走,我卖了家里所有东西换副棺材,然后想着入京谋条生路。”

岑玉边说边吃,吃完了朝他摊摊手,他会意地又夹了一个芋头,岑玉点点头接过,开始剥皮。

“在京城快饿死的时候,将军府上救了我的命,算是报恩,也算是无路可去。”

她语气淡淡,似乎是讲什么旁的不相干的人的事,只几粒火星明亮,跃动在眸色里,证明着她没在发呆。

“是四年前。”江云清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尽量放快了语气,仿佛不过是句关于时间的提醒,“我爹娘是那时候死的。”

他垂着头,瞧不清神色,只不住地拿铁钳翻动着烧黑的炭,尽管炭盆里面什么都没了。

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鲜少这么静过,岑玉觉得自己真是鬼上身了,竟会觉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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