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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诉平生

小说:

夫人带刀

作者:

塞北江南平生月

分类:

穿越架空

岑玉思索片刻,最后只是道:“单凭这些缘分?”

那人摇头轻笑,带着几分固执地直直看来,眼底藏着些难辨的晦暗,缓缓开口:“缘分分好坏,好的缘分算是缘分,坏的亦算。”

岑玉莫名垂了眸,只见白猫从他怀里跃出来,跳到窗畔往外看着。

“我还小的时候,想的是做官济世,富贵名利抛尽,只求荡尽世间尘埃。”他蹙着眉,声混在夜雨簌簌里,混沌又真切。

“后来出了些事,我就只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拿这副口舌骗那群有钱傻子买我的字画。”

这个人……明明是悲切的话,偏要加些好笑的赘述。

岑玉抬眼去瞧,恰巧撞进那汪漾着浅淡笑意的乌色潭水里,一时愣了神,只听他道。

“您再晚来一月,或许一日,我兴许就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白猫对着窗外喵嗷叫了几声,又跳下来立着尾巴到处走,顺着声看去,窗子开了不大的缝隙,春风带雨,慢慢卷过。

她听不明白了。

作何这样讲,她从来没想过。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自己,同他那些文人风骨到底有什么干系。

脑中一团乱,纷乱如绞缠的线,勒得人几欲昏厥,偏生那人一张嘴不停,还在说着她听不明白,又只觉胸闷的话。

“我讲过的,您是明主,您在做我少时要做的,所以我愿意。”

岑玉闭了闭眸,能感受到大白猫跳上她膝头乱蹭,在她刚拍过的衣服上蹭了满身猫毛。

“为什么是我?”

她又问,声音轻到自己快听不清楚。

这次想的是,世间仁者无数,权者怀圣心不在少数,为何是她,为何偏偏是她。

她以为自己连着问了两个一字不差的问题,只会被当成木头糊弄。

这人却总仿佛能猜透人心思一般,静了片刻,又像下了莫大决心一样,含着几分抖着的笑意,带着近乎偏执又过分小心的珍重,一字一顿道。

“因为,我的私心。”

岑玉一直没抬眸看他,总觉得那种没由来的炽热晃了人眼,牵动些莫名的心悸。

好半天,她才轻声问。

“你也会有私心吗?”

“活着的东西都有私心。”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趴在她怀里睡着的大白猫,轻声笑道:“它也是,似乎私心更喜欢您一些。”

“我的私心……”

顿了顿,他似乎悄悄凑近了些,岑玉抱着猫没挪开,奇怪地发觉自己竟不是很抵触他突如其来的、些许怪异的接触。

随后,江云清只是缓缓抬眸看她一眼,止住了动作,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如常地扬起了浅淡的笑意。

“我的私心,是离您再近些。”

说过了,江云清退回原处,轻呼了声,闭上眼眸,看似是释然无谓了,但岑玉离得近,看见了他蝶翼般颤动的睫羽。

她越来越听不懂这人讲话了,似乎更习惯看着他捣乱,听着他胡扯。真去听他定下心来讲话,反倒会让自己心乱。

“有什么干系……”

她近乎自言自语地轻道,心烦意乱下顺手反梳了一下怀里猫的背上毛,惹得熟睡的猫睁眼迷茫瞧她,又赶忙正着梳回来。

“您有仁心,待旁人都好。”他眨眨眼,故作轻松地扯了抹笑,眼底却没什么显然的喜色,又自己念叨道:“不会有所偏袒。”

岑玉没听清他后面讲了什么,只是就着他前一句话做些反驳。

“我没有对所有人好。”

他动了动唇,正在此刻,窗外春雷骤起,近得仿佛在隔着窗砸,一声过去,他恰好住了口,神色也随之恢复如常。

最后,他只是挂上礼貌的笑意,下了道相当温和的逐客令。

“我为您寻伞来。”

趁他起身去找伞,岑玉将白猫从身上轻轻抱下,刚准备出门,就听白猫大着嗓子叫了一声,只好匆匆翻了窗子走。

虽说江云清就住在自己院子旁侧,但春雨急,不要命般往下坠,短短一段路程,回去时已浑身湿透。

冷意袭来时,她反倒安心了些,两耳中,只能吹进雨声了。

春雨连绵,下了几日,江云清安静待在府里,没再往府里捡旁的动物。

春闱始,他早早便收拾好了,在府门前四下张望着,不知在寻什么,迟迟不愿离去。

岑玉撑把伞,无声地立在光亮照不到的影里,隔着雨雾瞧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兴许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抛去心里所想,她正打算撑着上前道个别,那双江水般的眸转来,似乎隔着雨色瞧见了她的身影,而后,江水荡漾,溢出几分薄薄的笑意来。

她突然停了步子,竟不知该上前与否。

在她纠结时,江云清转了头,青绿的衣衫摇晃飘逸,渐渐淡在春雨朦胧里。

岑玉看了半晌,直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怪异,才自嘲笑笑,转身离去。

他以为这三日会紧张些,结果是过得出奇快。江云清从贡院回来时,带了一身露水,却显得格外轻松。

清明节在春闱放榜前,旁的学子大多会度过一个饱含焦急、忐忑不安的节日。

这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询问她要去何处踏青郊游,央着她带上自己,岑玉怀疑过他到底去考了没有。

将军方逝,她携阿茵往城郊扫墓,把江云清丢在马车上。

眼瞧着纸叠的战马兵戈点点化作灰烬,阿茵牵紧了她的手。

这是个十岁的孩子,生与死,别与离,在她那里不过是朦胧的雾团,看得见,却看不透。或许只在疑惑,父亲为何不会再来看自己,等到年岁大了,真的明白了,往事如烟,早不堪回首。

岑玉想起将军身亡那夜,自己牵着她的手,看着明色点点在天际亮起,将后如何,她们都说不明白。

看着她时,岑玉总恍若跨过累世风雪,窥见了从前那个自己。孤身一人,带着把锈刀,一路踏着血肉入京,只为那一个瞧不清的命。

所以,她握住了阿茵的手,握紧了不放。

好在,现在在好起来了。

余烬随风散去,从前不可一世的将军,眼下只剩墓前随风而逝的火星。

她牵着阿茵走,忽然想起了远在千里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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