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明黎君和裴昭同时厉声喝出这句话,在喧闹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不就是没买到月饼,何至于此!
明黎君没想到家暴的人在古代也敢如此嚣张,胸中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几步上前便挡在了那瑟瑟发抖的女子身前。
“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今日不过未买到月饼,又何至于打骂?!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我们报官抓你?”
明黎君这些日子在大理寺浸染,别的没学到,气势学了个十足十。
此时她沉下脸,竟也带上了几分震慑的官威。被她这么冷冷一喝,那男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反应了一会,发现面前的也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心中那点儿“男人气概”又冒了上来,面上顿时露出不屑来。
“啧,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爱管闲事的娘们来充好汉!”他啐了一口,斜眼将明黎君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子管教自家婆娘,关你什么事?别说我骂她打她,就算我杀了她,也是我们的家事,轮得着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说完,偏头又看了看明黎君身后的裴昭,见他长得玉面书生,细皮嫩肉,小眼睛里闪着粗鄙的打量和挑衅,扬起声音喊道:
“怪不得你不在家好好相夫教子,跑到外面来抛头露面,看你这小白脸相公,想必也是个管不住婆娘的窝囊废!”
他手伸到身后,将试图闪躲的女子拽到身前,冲着裴昭提高声调,语气满是洋洋得意,趾高气昂地试图‘传授’他的经验:
“兄弟!听我的,这女人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该骂就得骂,该打就得打!就得让她怕你,服你。不然像你这样纵着,早翅膀硬了要飞天咯!”
那女子被扯得一个趔趄,跌倒在明黎君脚边,脸上泪痕交错,却慌乱摇头,带着哭腔哀求,
“小姐,小姐我知你是好人,别再为我出头...你们快走罢!我相公他...他就是脾气不好,我已经习惯了,别惹急了他...”
习惯了?明黎君愈发恼怒,目光死死盯在那男子如铁钳般死死箍在女子腕上的手。
呵,还别惹急了他,惹急了又能怎么样?!
电光火石间,她几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狠戾地踹向他的膝窝!
男子猝不及防,一声惨叫,腿一软,待他反应过来,已经跪在了明黎君的面前。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在场众人都懵了。
周围悄悄围观的百姓也发出低低惊呼,一个年轻女子,竟敢当街对这般凶狠的男子动手,这般好胆量!
那被欺负的女子的泪珠还挂在脸上,一时竟忘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裴昭的手早已按在刀柄上,本是预备随时介入,此时眼中也掠过一丝清晰地惊诧。她何时学的?
虽无章法,却胜在出其不意,且精准狠厉。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贱人!老子真是给你们脸了!你们找死!”
跪地的男子羞怒交加,一只手撑着地面,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摸上腰间,似乎要掏什么东西。然而他刚有动作,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已经先一步怼到了他眼前。
“大理寺”三个大字,在暗沉铁褐色的底纹上格外明显,折射出冰冷的光。
那男子眼神颤了下,动作僵住了,目光惊疑不定,再次在明黎君和裴昭脸上扫了一遍。
“扑通。”一声,他又跪下了,主动的。
“大人...各位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大人...还望各位大人不要和小的计较。
都是小的和贱妾扰了各位的雅兴,我们这就离开,离开...”
他语无伦次,再不敢抬头看明黎君的眼神。
将那女子从地上扯起来,也不敢再大声呵斥她,只低着头想拉着她快速逃离此地。
只是没想到,路过裴昭时,裴昭刀鞘一横,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面色一如刚才沉静,声音却寒冷似冰:“这便要走了?不是还要教训我们吗?在大街上对妇人大打出手,又该当何罪?!”
那男子没想到这两人是真的要定他的罪,顿时冷汗涔涔,随意抹了一把,一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两位大人,当街打人是我的不对。是我教育娘子方式有误,可女子三从四德,那可是圣人的意思,自古至今,女子哪个不要按照这个行为准则与夫君相处?我家娘子做的不对,我教训她,也是为了让她守妇道啊!...”
......
去它爹的三从四德...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明黎君和裴昭的心情都受了些影响。
方才,裴昭叫来附近巡逻的衙役,记下了那对夫妻的户籍住址,还特意叮嘱说以后会多关注他们的情况,这才放走了两人。
可那男子放肆的言语,最后辩白时的理直气壮,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明黎君心间。
明黎君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闷闷地低声嘟囔:
“什么三从四德,见鬼了,女子要各个都按这样生活,那岂不是正顺了男人的意,这世界岂不是男人的天下了?!”
裴昭听见她的嘟囔,偏头看了她一眼。自和她相识以来,她思维跳脱,言行无忌,几乎没有受到什么规矩束缚,活得随心,自在。想必自小家里也是宠爱着长大的,这才不必受那些训诫。
他沉默思考片刻,缓声道:
“三从四德,乃是古圣先贤之言。发展到如今,确实有很多人曲解了圣人的意思,将这规则扭曲了,不过是为了屈服巩固男子在这个世上的利益,权势。”
闻言,明黎君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小伙子虽在办案上古板迂腐得紧,没想到在这方面思想倒是先进,挺有男德。
她点点头,顺着他接腔,“就是就是,又要女子有妇德,有妇功,还要女子有妇容...”
她摇头晃脑的动作突然顿住,声音戛然而止,眼里骤然迸发出一抹锐利的色彩,有些不敢相信,“裴昭!你说,女子能歌善舞,是不是也是妇容的一部分?”
裴昭一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问,思索片刻也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
再细细品味了她的问题,几个关键词在脑间倏地串了起来,两人不可置信的对望着,同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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