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瞪了柳随风一眼,这才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待她的脚步声远去,暖阁内又重新安静下来。
楚晚晚转向柳随风,眉心微拧,压低了声音问道:“柳阁主,方才在你房中……我好像闻到了药浴所用的药材,你……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柳随风闻言一愣,没想到她细心至此。
随即面上笑意不变,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能有什么不适?楚六姑娘多虑了,不过这些强身健体,舒筋活络的方子,冬日泡一泡,驱驱寒气罢了。”
“当真?”
楚晚晚目光澄澈,带着专属于医者的审视。
“自然当真。”
柳随风含笑伸出左手,将手腕递到她面前:“不信的话,你亲自诊一诊就是,看看在下是否在说谎。”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他如此坦然,楚晚晚也没有推辞,直接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指尖触感冰凉,脉搏沉稳有力,跳动规律,的确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只是……
那脉搏的力度,似乎比寻常人更强劲一些。
倒正符合刚用过某些温补药材之后的反应。
空气安静。
柳随风垂眸,认真的看着那几根搭在自己腕间的,纤白如玉的指尖,长睫在眼下头像一片小小的阴影,心头微颤。
片刻。
楚晚晚收回手,点了点头:“脉象的确强健有力,并无大碍。”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是药三分毒,即便是温补的药材,亦不可长期过量使用,柳阁主还需自行斟酌。”
“知道了,多谢,不过是偶尔为之,不必担心。”
柳随风笑着收回手,长袖垂下,掩去了腕间那似乎还残留着的触感。
楚晚晚知道他向来是心中有数之人,便也不再纠结于此。
“那我就先走了。”
“好。”
柳随风起身相送,面上笑意温和:“下毒之事不用担心。”
“嗯。”
楚晚晚最冲他笑笑,转身离去。
柳随风站在原地,目送那纤瘦背影消失在暖阁外的夜色中,脸上那抹惯常的宛如面具一般的笑意,这才一点点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前方,傅安宁已经等地有些心焦。
见楚晚晚终于出来,急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快:“终于说完了?那我们快走吧,回我府上,我让厨子……”
楚晚晚却轻轻摇头:“安宁,今日天色有些太晚了,你身上还有烫伤,需要早些休息,不如改日吧?改日我一定去你府上叨扰。”
傅安宁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真的。”
楚晚晚见状又拍拍她的手,语气温热:“今日你我都有些乏了,你又受了惊吓,还是赶紧回去,好让宫女嬷嬷们伺候你歇下……”
傅安宁看着楚晚晚眉宇间的确带着淡淡的倦色,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随即转了转眼珠,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神一亮,点头道:“那好吧……等你把这桩麻烦事彻底解决了,我再好好设宴!”
楚晚晚笑着应下:“好,一言为定。”
两人在院门口道别。
傅安宁的马车早已经候在那里。
楚晚晚目送她在宫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看着车架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厢内,傅安宁有些无聊的靠在软垫上,脸上明媚的笑意早已收敛,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裙摆。
拐过一个弯,她忽然扬声对车夫吩咐道:“先不回去了,改道,去摄政王府!”
“是!”
车夫在外恭敬的应了一声,马超在下一个路口悄无声息的调转了方向,碾过寂静的街道,朝着与公主府截然不同的,位于皇城另一端的威严府邸驶去。
……
三日后。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宏发粮店门前那条长街,便已被黑压压的人群站满。
等待领粥的灾民们裹着单薄破旧的衣物,在寒风中瑟缩着,喝出的白气连成一片,皆是目光殷切的投向那扇尚未完全打开的店门,以及店门外那几口正冒着热腾腾热气的大锅。
楼上——
临街的窗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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