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央躺在那张被赫莲德换上的松软大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回来。
睡不着。
那种被亲吻后留下的余韵还黏在唇边,像是某种顽固的印记,任凭她用舌尖舔过无数次,也消散不掉。
她抱着枕头,无声地呻吟了一声,把脸埋进去。
“莱昂你个混蛋……”她对着枕头小声嘟囔,脸颊特别烫。
窗外,阿尔法星中心城的霓虹灯流光溢彩,那些悬浮交通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蜿蜒的亮丽的轨迹。
祝央盯着那些流光,思绪不受控制地漫游。
她穿越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
在那之前,她只是个普通人。
“生命真是无常啊……”祝央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
她睡不着,干脆打开了她的那台光脑,那是一个轻薄得像一片羽毛的腕带设备,但展开的全息屏幕比她原来世界的平板电脑大三倍不止。
她点开了赫莲德留给她的“雌性社会史“文件,准备无聊看几页。
结果,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课件里的内容比白彦的甜言蜜语要精彩得多。
她这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兽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雌尊雄卑的,几百年前经历过一场灾变,大量的纯净基因雌性在那场灾难中消亡,幸存下来的雌性对高阶雄性的精神暴乱有着天然的安抚能力,于是她们的地位才水涨船高。
然而,那本质上不是尊重,而是另一种囚禁。
“……纯净基因的雌性被视为文明的抚慰者与基因复兴的载体,但当文明本身已经僵化为一具精致的枷锁时,抚慰与繁育便成了比死亡更温柔的窒息方式。”
祝央把这段话读了两遍,放下了光脑。
窗外的风景倒映在玻璃上,将她的脸叠进了那片璀璨星河里。
她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的自己算什么,是那个所谓的“文明抚慰者”,是三个强大雄性的争夺对象,还是一个流落异世?必须从零开始学会生存的普通人?
……
“祝央小姐,检测到您有轻度焦虑。”管家机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滑进来了,它的屏幕上挂着一个关切的表情,“需要播放一些助眠音乐吗?”
祝央看着这个圆滚滚的小家伙,突然想笑,“管家,你们这里有没有白噪音?就是那种下雨天雨打窗棂的声音。”
管家机器人沉默了几秒,“正在检索……已找到来自蓝星遗迹档案的小雨音频,时长六小时,是否播放?”
“播放吧。”
细碎的雨声在黑暗里流淌开来。
那熟悉的声音真令人怀念。
祝央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慢慢地,眼皮变得沉重了。
她不知道,当雨声响起的那一刻,书房里的莱昂抬起了头。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白彦在舰船听不见,而赫莲德因此停了下来,静静去听,这声音让他平静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公寓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莱昂端坐在餐桌主位,神情和往常一样冷峻,但他今天换了一件藏蓝色的高领衫,比昨天的正装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他的早餐已经摆好,是赫莲德安排的营养配比,有白色的热牛奶,有切片的低糖水果,还有一份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全麦面包。
白彦靠在落地窗前,一身云灰色的休闲装,银白发随意地披散着,他怀里抱着一杯果汁,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哼着某首不知名的军歌,九条尾巴懒洋洋地垂着,姿态悠闲得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赫莲德坐在侧位,手里看着新闻,眼镜片后的琥珀眸子掠过字里行间,偶尔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在莱昂和白彦之间扫一眼。
三个人,没有人说话。
直到......
“早。”
祝央顶着一头蓬松的马尾辫从走廊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棉麻质地的米白色上衣,下面是浅灰色的宽松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但是人还是睡懵的状态。
三双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莱昂移开了视线。
白彦的尾巴抖了抖,嘴角翘了起来,“央央早,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祝央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下来,顺手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管家机器人弄的雨声好用,一放就睡着了。”
赫莲德放下电子屏,温和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好,今天的课程我重新排了一下,早上星际社交礼仪,下午……”
“等一下,“祝央打断了他,“赫莲德公爵,我有一个问题。”
赫莲德微微抬眉,“说。”
“那本《雌性社会史》,最后那章我看了,说的是几百年前灾变之前,雌性其实拥有完整的自主权,不需要监护人制度,”祝央抬起头,直视着赫莲德,“那个制度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是谁推动的?”
餐桌上的空气微微一凝。
莱昂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白彦的尾巴停止了晃动。
赫莲德沉默了片刻,然后取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是他极少见的放松防备的姿态。
“是议会的利益交换。”他的声音变小了,“灾变之后,雌性数量骤减,高阶雄性之间爆发了大规模的争夺暴乱,为了维持表面的秩序,议会以'保护'为名,将监护制度写进了法典,但这套制度,自然也被那些掌握权力的雄性家族牢牢把持。”
“也就是说……”祝央皱了皱眉,“是你们这些'强者',把规则写成了对雌性最有利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样子?”
她的语气并不犀利,甚至有些随意,但这句话像一枚钉子,精准地钉进了三个男人各自的某处。
莱昂的下颌线微微一紧。
白彦把果汁杯放在了桌上。
赫莲德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平静取代,他开口道,“是的,我是这套制度的编撰参与者之一。”
祝央没有立刻说话,她把手里的水果皮卷了卷,放在盘边。
“所以……你现在想当我的监护人,算是一种赎罪吗?”
赫莲德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彦都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他。
“不全是。”赫莲德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更多是因为,当我看见你那个从天而降,摔得狼狈却眼睛里没有半分怯意的样子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法典里有一条写着任何生命都有权保持她自己的真性情,这个世界或许会少一些枷锁,多一些……真实。”
祝央看着他,想了想,拿起面包咬了一口,“行吧,那就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