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金属椅子在地面上重重剐蹭过的声音属实说不上有多好听,叫许诺意不禁皱起眉看向噪音的来源。
猝不及防地与一双黑色阴冷的竖瞳对上了视线,叫她无端地想起了一种动物。
蛇。
要说许诺意最怕的生物,那蛇一定位列前茅。
“把精神体放出来,岳沉士兵。”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蛇。
但,幸运女神再次一次地戏耍了她。
黑色的、带有白色花纹的巨蟒,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许诺意望着眼前盘旋着身子的庞然巨物,她的小脸由红转白,嘴唇都不自觉地颤了颤,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但也只能咬牙坚持着为它做疏导。
“诺意阁下,我们又见面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在这时笑着开口。
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雀跃。
许诺意眉梢一跳,从对方的语调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人见过原主。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但因为本身已经过于僵硬了,所以到是叫人很不出来端倪。
“是吗。”许诺意定了定神,语气平淡。
岳沉眼瞳忽地放大,由尖刺状变成圆形,语气也带着兴奋:“在主星的城中心,您安抚过我。”
他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但许诺意又哪里知道原主在主星都做过什么。
她根本就没有原主的记忆。
坐在一旁的江止年盯着对话中的两人,视线在岳沉的身上打了个圈,最后又重新落回许诺意的身上。
他摩挲着下巴,莫名地觉得她这副沉静的气势,似乎在哪里见过。
叫他眼熟。
“安抚过你?”许诺意闻言抬头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男人,视线渐渐带上了困惑,“抱歉,我想我可能记不清了。”
“啊,不记得了吗。”岳沉声音拉的很长,带着遗憾。
许诺意操控着精神力,表面上专注地为他的精神体清理污浊,余光却始终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似乎放弃了追问,紧绷的脊背才不着痕迹地松弛下来。
然而下一秒,对面的男人忽然倾身向前,胸口抵上桌沿。
黝黑的眼眸如蛇牙分泌出的毒液,在眼底翻滚着:“那您一定忘记了,我当初对您说的、呃”岳沉的脖子被白色的光圈圈住,并将他整个人向后拽去。
“就算跟阁下见过面,也不能把最基本的礼仪给忘干净了不是吗?士兵?”江止年冷声提醒着。
指尖随着他的声音轻轻晃动,同时缠绕在岳沉脖子上的光圈也跟着不断地收紧。
叫岳沉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张雌雄莫辩的脸此时涨的发紫,眼球上布满红色的血丝,但他却像是没感受到疼痛般,目光紧紧锁定着许诺意。
眼底满是兴奋。
这样的视线叫许诺意头皮发麻,有一种被狩猎者盯上的错觉。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适为岳沉的精神体加快清理。
希望能赶紧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氛围。
“下次注意些。”江止年将他勒到双目布满血点,才缓缓松开紧扣在他颈间的光圈。
光圈被撤下后,岳沉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而咧开嘴笑出了声,齿间还带着血水:“阁下。”
他故意将声音拖得又长又黏,被勒到嘶哑的嗓音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平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许诺意没应声,不断施加着精神力,全神贯注地清理着精神体上的脏污。
“当初,您对我可没有这么冷漠。”他这一次到是没有将身子过分的前倾,去缩进两人间的距离,而是将双臂搭在桌面上,双手托着脸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许诺意。
“还会低声哄我,求我。”说着他的小指搭在唇上,暧昧地揉摁着。
将他的嘴唇揉的乱七八糟地泛着红晕。
眼尾上扬,像是一个小勾子,引诱着面前不近人情的少女。
“还是因为、”他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您的精神紊乱被治好了,所以才不想理我了。”
岳沉说着神色忽地冷了下来,带着阴森,他咬牙道;“可您明明已经跟我约定好了,您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许诺意的精神力一顿,始乱终弃?她连原主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背上这样一口大锅。
偏偏她也不能解释,更不能问他。
许诺意只能化悲愤为力量,疯狂清理着眼前的精神体,眉眼见带着疲惫。
原主到底承诺了什么?她不是最讨厌兽人了吗?
“阁下,您不准备跟我说话吗?”岳沉还在继续说着。
许诺意见状抿了抿唇,转头一脸困扰地看向江止年:“不能把他的嘴封起来吗?”
江止年挑起眉心,还没来的及说话。
许诺意身侧的男人,轻笑一声;“阁下,你好狠的心,我们这么久不见,您把我忘了不说,竟然还嫌我吵。”
许诺意忽视岳沉的指控,盯着江止年。
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执拗;“不行吗?”
江止年勾起唇角,冲着许诺意笑了。
不见眼只见牙的笑容,没来由地叫她心里一沉。
“怎么,阁下不想让我听您那段轰轰烈烈的过往?”他故作体贴地压低声音,“放心,我不会告诉陆沅的。”
才怪,许诺意面无表情想着。
以江止年的性子,转头就会一字不落地全说给陆沅听。
“陆沅?您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岳沉的情绪因为江止年的话突然激动了起来,语速也不断地加快,“我说您最近怎么都不发日志了,阁下!”他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恳切,“陆沅给不了您想要的,最懂你的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我。”
他的圆瞳再次成尖刺状,整个人也跟眼瞳般成攻击的状态。
但阁下只是冷漠地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任何的触动。
这一认知叫岳沉惶恐不安。
“阁下,我的家族没有放弃我,所以、”他仓惶地扑上前,拽住许诺意的手指,“所以请您也不要放弃我!”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穿破许诺意的指尖,她抬起手臂想要把手拽回去。
但奈何兽人和夏娃的差距过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对方的桎梏。
“放开!”许诺意冷声对着男人呵斥道。
她皱着眉心,绿色的眼里带上了火气。
这时,手背却突地一凉,她看着手背上的水珠,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当场怔在原处。
岳沉半趴在桌上,脖颈被江止年的光圈死死勒住,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攥紧她的手腕。
暗红的血液不断从颈间的禁锢处渗出,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在桌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但落在她手背上水珠的却不是血,而是从他眼里不断落下的泪。
他那双黑红的眼里蓄满了水,泪珠大颗大颗断了线似地落在桌上,她的手上。
同时,也浇灭了许诺意心中刚升起的火气。
许诺意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
算了,她有些疲惫地想着。
他也是个可怜人,喜欢的阁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起过他。
如果她没有来南极星的话,或许岳沉会因为污染失控被关进监狱,在黑暗痛苦中浑浑噩噩的活着。
又或许在这次战役中,就已经死了。
来到这里的都是被家族、被军队抛弃的,无处可去的兽人。
正因如此,当他们看到一线希望时,才会如此不顾一切。
没有人想被抛弃。
等精神体的污染被清除以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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