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心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太元真人亲自紧紧盯着她,不许她踏出九重山门一步。
无奈,她只得老老实实帮叶雪蝉收拾起行李。仗着储物袋空间大,各色衣衫一水地往里塞。简直让人以为不是去找万虫散,而是就此别过师门自立山头了。
她真的自立山头时也没带这么多东西。叶雪蝉暗中腹诽,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衣裳扔了出来。
李莲心毫不气馁,自告奋勇自弟子居一路护送她至山下。叶雪蝉无奈,只得答应。
两人连并一个江殷就这样浩浩荡荡出发。这古怪组合令路过的弟子无不侧目。
“师姐此去务必当心,”李莲心神色凝重,擦了擦不知是真是假的眼泪,“如今外头可不太平。”
叶雪蝉有心逗逗她。“你的意思是我学艺不精咯?”
“当然不是!”一听自己的话被误解,她即刻恼了,“我当然知道师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处理寻常魔修根本不在话下。可是要是碰上那魔头……”
她这话有些自相矛盾,叶雪蝉却没心思纠正。她心中泛起微妙的不适感。前世被称作魔头的正是她尽夜魔主,不知道如今李莲心口中的又是谁?
“碧天。”江殷忽然开口接话,恰好解了她的惑,“你何必担心,魔头没那么容易碰见。”
熟悉的名字一出,叶雪蝉恍然,原来此时碧天尚未死。算算日子,那场惊世骇俗的仙魔大战也差不多该发生了。
怪不得李莲心如此紧张,原来仙魔两道关系已水深火热。看这架势,好像比她称霸魔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别自视甚高了。”李莲心白他一眼,拽过叶雪蝉的手臂,“别拖师姐后腿才好。”
三人穿过一片林子,四周徒然变得静谧起来。叶雪蝉突然似有所感,受到召唤般向右看去。
一座略微有些破败的殿宇出现在她视野中。骤然故地重游,惊讶与怀念将她砸得晕头转向。
另二人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此处还有座殿?”李莲心好奇地探头而去,“还从未听人说起过。”
“这是倚歌殿。是门派初立时,华舟长老的居所。他仙逝后,此处也就渐渐荒废了。”叶雪蝉努力恢复心绪,装作若无其事回答。
她抬眼不着痕迹地看向江殷。他对这些旧事好似毫无兴趣,正无所事事地踩着地上的叶子。
——这里正是前世,江殷开殿收徒的居所。
叶雪蝉的少年时代大多在这里度过。她曾偷偷窥视过江殷练剑,也曾在月色下凭着记忆一招一式反复描摹。曾剑斩来找麻烦的杂碎,也曾与唯一的师妹兼友人把臂同游。
而现在此处只是一座荒凉的野殿。所有记忆只有她一人记得,哪怕江殷就站在她身边。
无边悲凉侵袭而来。江殷还是小小弟子,师妹更是尚未出生。她却在不属于她的身体里,扮演着另一个全然无关的人。
“你怎么了?”一声疑问将她拽回尘世。叶雪蝉摇摇头,避开江殷的眼神,“我们走吧。”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
二人在山脚挥别李莲心。
天气晴朗,春风拂面。唯有丝丝凉意提醒着众人尚未完全入春。叶雪蝉曾血染长阶,觉得无边无际的登山路,也显得短小起来。
山下不远便是一座小镇。依附九重威名,也很是热闹。两人不便御剑,便徒步而行。
一路无言。若不是同心蛊的束缚,恐怕江殷绝不会这般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行出十几里后,耳畔的人声也渐渐嘈杂起来。各色摊贩叫卖着自己的货品。少长咸集,游人如织。穿着粗布衣衫的男男女女相携而过,不时停下脚步问起价来。
叶雪蝉乍见民间和乐之景,也不由得感慨万千。她久居深山,很少与外人交流,已许久未见过这番景象了。
江殷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要说他也是修仙名门出身,又早早拜入九重山门下,理应对此并不熟悉。可他目不斜视,神色淡然。若不是身上还挂着九重山的弟子令牌,简直叫人以为他从小在这长大。
“你经常下山吗?”联想到李莲心,叶雪蝉试探地问。江殷摇摇头,“没空。”
这话的意思是说日日忙着修炼,没空到处玩乐。叶雪蝉已学会如何正确理解他的话,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你饿吗?我们先找家铺子用饭吧。”
修仙之人理应辟谷。但太元真人自己口腹之欲旺盛,手下弟子自是一脉相承。江殷点点头,带着她穿入街边一家小摊。熟门熟路地,倒真像那么回事。
“老板,来两碗馄饨。”他自来熟地对老板喊道。两人在木凳上落座。不一会,满头大汗的老板就端上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蒙您惠顾,一共十文。”
江殷镇定自若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老板定睛一看,有些尴尬地笑了。“客官,咱们这不收石头。”
石头?原本撑着脑袋远眺的叶雪蝉闻言转头,桌上赫然是一块灵石。
修仙人间有自己的货币,便是灵石。若要与凡人货币转化,一块灵石大约能换得一百文钱。
但老板一介小贩,又不修行又不买法器,要灵石有何用?
她一时竟不知该说江殷财大气粗,还是说他不食人间烟火。
“抱歉抱歉,我弟弟有点傻。”她赔笑两声,摸向自己的储物袋。只一摸,就知道大事不妙,神色凝重起来。
做叶断秋时,她不便与仙门中人交易,身上总备着凡人货币。而今成了叶雪蝉,倒是忘了这茬。
见她迟迟未动,老板露出怀疑的神色。“你们这是……要吃霸王餐?”
一听这话,周围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一个曾经的魔主,一个未来的仙圣,如今却拿不出一文钱来付吃食,还被大嚼舌根。
叶雪蝉讪讪收回手,却发现对面的江殷也谴责地望着她,一派正人君子之态。她不便发作,只好想着先站起身告罪。身形一动,腰上的腰牌与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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