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一别,叶雪蝉倒有些想要躲着江殷了。
他身上全然看不出前世的傲气,除却同样少言,几乎毫无相似之处,看着只是一个可怜的瘦弱少年。
既然无法将两个江殷当做一个看待,叶雪蝉的恨意也就无从谈起,颇有些空游无所依了。
她不找他,他倒是常常在意外的地方出现。江殷一如既往不来上早课,但叶雪蝉往往能看见他抱着古籍从廊下走过,又或是有几个类似殷如归的人故意远远呛他两句。
上回在望幽潭边没认出殷如归,实在不是她的错。就算殷少爷趾高气昂到全宗门皆知,也总有专心于修炼不屑于过问之人——正如原先的叶雪蝉。
无法全心全意恨他,叶雪蝉便不打算和他有什么牵扯。算起来她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比如今的江殷还大十岁,再去纠结倒像欺负晚辈。
当然,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以求心安的说法。
如今首要的任务就是修炼。前世她做了五年魔头,早已习惯了呼风唤雨,睥睨天下。现在一朝回到炼气,自然要勤加修炼,早日恢复过往实力。
她正闭着眼睛在屋内打坐。无名心法早已熟记于心,叶雪蝉熟练调动起真元,在灵府中吸纳起天地灵气。
真气有序流转,她能感到体内原本虚无缥缈的东西渐渐化为实体。坚如磐石,扎根灵府。
筑基。
刚刚筑基,这具身体的感知力也明显提升。她耳清目明,神清气爽,心情也不由得大好。
门外又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莲心每日都要来骚扰一番,见她专心,虽只能悻悻而归,却毫不气馁,从不缺勤。
叶雪蝉睁开眼,正打算给她开门,却又察觉到了另外一抹陌生的气息。
在尽夜峰时少有外人,她下意识抓起桌上佩剑破门向外扫去——
“砰!”
来人迅速出手抵挡,速度竟不在她之下。李莲心在一旁目瞪口呆,而接剑之人一愣:
“师妹,你筑基了?”
竟是温以行。
要不说太元真人徒弟运颇好,温以行,李莲心,江殷,全都是日后鼎鼎大名的人物。如今还能再加上半个自己。叶雪蝉收起剑,歉然一笑:
“修炼专注,师兄勿怪。”
她已经习惯了新的身份,自然要按照身份行事。温以行仍是光风霁月的温和之态,面上看不出半分不满:
“怎么会。我应当恭喜叶师妹筑基,离恢复修为近了一步。”
一旁做背景板的李莲心终于忍不住了。“师姐怎能这么快就……”她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难道真是天赋之差?”
“若你能像师父说的一样日日在屋内专心,只怕修出金丹也指日可待。”温以行笑道,又转过身,“师妹可方便让我们进去?”
叶雪蝉自然答应,侧身放二人进屋。
温以行看着风尘仆仆,像是刚刚归来。有了李江二人前车之鉴,她原本还以为这位大概也与两百年后大不相同。不料却是少年老成,早有后日掌门风骨。叶雪蝉打量了他几眼,还未发问,李莲心果然尽职尽责做起解说:
“师兄今日才从南疆回来,我就把人拦下来了——快给我看看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莲心,我是去除魔,又不是去观光的。”温以行叹气,却还是变戏法般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
李莲心迫不及待接过,一只木偶人正坐在其中,唯有脸部一片空白。
“这偶人是一位巫人赠予我的。在其中注入真气,便可让其认主,当做自己的替身。”
她试探地运转灵府,那偶人的样貌便渐渐变化,最后赫然成了个翻版的李莲心。
偶人好奇地左看右看,随即爬上叶雪蝉放在桌上的经书,呼呼大睡起来。
李莲心那厢正爱不释手,温以行又从袖中拿出一只匣子。
“叶师妹一心苦修。这匣子中有南疆修行之人的心法口诀,师妹可——”
敲门声响了。
温以行只能停住话头。叶雪蝉疑惑地走至门前:还有谁会来找她?
门外是江殷。
“师姐前几日给我的白玉糕很好吃。”他仍是一身蓝衣,对她微微一笑,“今日特来还礼。”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坐在屋内的温李二人俱是神色诡异。
“师姐与江师弟交情何时这般好了?”李莲心忍不住悄悄向她耳语。
叶雪蝉自己也不知道。她颇有些别扭,但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扯出个笑容。
“多谢师弟了。”
四人分坐在方桌四周,一时静默无言。温以行踌躇着扫视了几人一圈,打圆场般开口:“江师弟说来还礼,不知带了什么好东西?我倒是有些好奇。”
“我方才在门外就听见师兄介绍。有此心法珠玉在前,区区小礼何足挂齿。”江殷面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不知我可有幸一观?”
“此物已归叶师妹,当由她来决定。”说着,二人目光一齐转向叶雪蝉。
而此时她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江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真的带了还礼来吗?
忽然成为焦点,叶雪蝉反应不及,不知如何作答,颇有些尴尬。其余人却将她这番神色误解成婉拒。李莲心飞速会意,清了清嗓子,指挥偶人走到江殷身前。
“江师弟看看师兄送我的偶人,是不是十成十的像?”
偶人被强行叫醒,满脸不情愿,对着江殷吐了口口水。她赶紧自证,“这可不是和我学的!”
江殷却好似对这小东西很有兴趣。他伸出两根手指熟练摆弄一番,那偶人便变大了几圈,兴高采烈地跳起舞来。
看来这东西虽然少见,但玄圭君家应该也有。叶雪蝉思索着,默默观察他的脸色。
“你好厉害,能让它乖乖听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李莲心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自来熟地换了称呼问道,“江殷,难道你以前也见过吗?”
“家中见过收藏。”他言简意赅,并不多言。
提及江殷的家人,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那日殷如归欺辱江殷的情形犹在眼前,这倒是个了解原委的好机会。“那日在望幽潭边,与你……的那位外门弟子,到底是何人?”
温以行神色不明地瞥向她。江殷的脸色一瞬间转阴,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意。他斜眼看来,几乎叫她以为眼前的是两百年后的那位。
“师姐何必在乎这个?”他讽刺似地开口,“反正经上次师姐出手,他也没胆子再来了。”
说罢,他站起身,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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