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县丞还在细看先前询问时的抄录。
李灵钥向俞之远与冯旭州看了看,他们已备好了纸笔,一同向她看来。
她又看向四周,只见广府衙门的官员都在此间,门外围满了前来观审案的百姓,将县衙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但仅有俞之远与懂得大食国言语的掌柜能听得懂她与海贼所言,且只能听懂些许。
李灵钥还在人群后看到了异国客商身影。
她略一思索,在一张纸上写了行字,正要起身,唐明安已小声问:“这是要给县丞大人的?”
他对着师爷拱了拱手,师爷快步下来。
师爷看了李灵钥所书,拿着那张纸呈送到了县丞面前。
县丞看后,一拍惊堂木:“县衙审贼人,无关人等退避。关门。”
衙役将围在县衙门口的百姓都用水火棍往外赶,而后将县衙的大门关上。
县丞大门关上,便安静了不少。
李灵钥喝了口茶,问那海贼:“你是拉希木?”
那海贼小心地抬头向她看来,片刻后摇头:“我不是拉希木。”
海贼的眉毛甚浓,但他的左侧眉骨上有缺,虽有眉毛掩饰,细看能看到眉毛下有道发白的伤痕。
这伤痕细如一线,但已将他的眉断为两截。
李灵钥对着他的眉看了片刻:“可先前我审问里卡度时,他说你名唤拉希木,乃是海贼中的头目。他还告诉我你的眉毛上有伤痕,将你的眉毛断为了两段。此间的大人让人找眉上有伤的人,这才找到了你。这许多海贼里,只有你眉上带伤,绝没找错。里卡度还说这回来掳掠广府城外的农家,正是你出的主意。”
那海贼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我!”
李灵钥头都不抬,低头写字,边写边道:“拉希木,我听你的大食国言语很是地道。你本来是大食国人?你不知大周的律法,前来大周掳掠盗贼都要处死,但盗贼头目首领与盗伙所受的刑罚不同。这是因掳掠的主意是头目所出,且是头目带着盗伙同来,算为元凶首恶,得先割三千三百六十刀,而后再处死。”
她抬起头来,这名海贼已被她这席话吓傻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灵钥看了他片刻:“哦,你还不知道割三千三百六十刀是所指为何吧?这是大周的刑罚,唤作凌迟……”
再仔细地将凌迟解说了一回,李灵钥接着说道:“你为掳掠广府的海贼头目,所受的刑罚自然比寻常盗伙都要重……”
“不,我不是拉希木!我不是头目。”那海贼急急说道:“我不是,我真不是。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灵钥看着他:“可是里卡度说你是。他应当没胡说,他可是受了刑罚才说出这话来。重刑之下多有真话,我们都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那海贼努力挣扎:“我真不是!我不是拉希木,我也不是头领,我只是船伙。不论谁说的,都是胡说,这是要害死我,这是为了不受你说的刑罚,将罪名都栽给了我!”
李灵钥:“你说你不是拉希木?那,你是谁?你唤作何名?”
“我是奥斯。”两边的差役将海贼按在了大堂地上,海贼挣扎着说道:“我名唤奥斯,我真不是拉希木!”
李灵钥淡淡地:“你说你名唤奥斯,但里卡度说你是拉希木,那他是为了帮真正的拉希木脱罪?让拉希木不用被割三千刀?这有何可帮的?我想不明白。要不,你来告诉我?”
奥斯急得直摇头:“我也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人。谁与你说的,你让他来看着我再说一回。但我果真不是头目,我也不是阿希木。你说见过里卡度,可里卡度都不在我们这条船上,阿希木也不在。”
李灵钥看着他:“里卡度与阿希木不与你们在同一条船上?不,你就是阿希木,里卡度就是我先前审问过的卢济塔尼亚人,这我是绝不会记错的。你也不要怪他将你供出来,他受了刑罚,实在撑不住,才将你的名字说出来。”
奥斯急得几乎以头抢地:“他说谎!他骗你的!他不是里卡度!里卡度与阿希木都在另一条船上,你说的里卡度真名是罗德里格!我也不是阿希木,我是奥斯!”
李灵钥看着他:“我没法相信你,你也不能证明你不是拉希木。在我看来你就是阿希木。”
“我有证明!”奥斯连忙说:“我有。”
李灵钥看着他,奥斯:“我的衣裳角落有我的名字认记。”
李灵钥想了想:“你的衣裳角落有你的名字?”
奥斯点了点头,李灵钥便对县丞说道:“大人,这人说他的衣角上有他的名字认记。”
李灵钥与海贼一直说的是大食国语,县丞听不懂,紧盯着她与奥斯。
这时听她说了句话广府方言,县丞立时便打起了精神。
对着奥斯看了一眼,县丞吩咐:“查看他的衣裳,将衣裳上的认记找到。”
李灵钥拉了拉清泉的衣角,起身自侧门离开,清泉跟在后面也走开。
走到后面院中不过片刻,霍啸雨出来了,“你闷坏了吧?”
李灵钥点头:“今日虽不热,但大堂门一关便甚是气闷,趁着县丞大人让人搜找认记,我出来透口气,也想一想后面该如何。”
清泉去找了茶盏,给他们倒了茶来,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霍啸雨对着大堂内看了一眼,本欲出言,但见李灵钥垂眸看着茶盏出神,便没出声。
忽然看到李灵钥额角微有汗珠,他拿出折扇,看了看上方的天空,又犹豫了。
将近年关,这几日没有风雨,一直阳光明亮,但也不炎热,可李灵钥还是额角冒汗,可见气闷。
霍啸雨的折扇一直挂在腰间,他抽出折扇展开,给她轻轻打扇。
这折扇已好些时日没用了,今日却用上了。
片刻后,李灵钥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霍啸雨忍不住问:“你额角还有汗,可是觉得热?可今日并不热。此间也不是大堂内,我不敢让你觉得太凉。这时节凉风拂体,说不好真就着凉了。”
李灵钥轻拭额角,看着手上的细汗说道,“我这不是热出来的汗,这是问他们问得有点饿了,冒虚汗。”
“审问很累人。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找来。”霍啸雨立时收了折扇,转头找人。
李灵钥微笑:“不必劳烦别人。清泉,去帮我买一盏甜汤与两样点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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