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心点了点头,“翟叔叔认得岸门山庄的人?”
翟师傅递回玉箫,“少时随师傅入岸门山庄修缮,听过庄中一段佳话。”
“什么佳话?”
夏语心甚是好奇,但已大致猜出必定与此箫有关。
翟师傅:“是何佳话?鄙人先听丫头吹来一听,看丫头所学技艺如何。”
“翟叔叔当真要听?此曲不同之处,有乱人心智之法。”
“无妨。”翟师傅颇为有兴致,专门坐到茶几前,边啜饮香茶,边听曲声起。
夏语心反倒有些忐忑。
不过正好,可检验自己学业如何。
她端身坐正,起箫半曲音落,看翟师傅仍神态如常,无半点不适反应,又吹响后半曲。
一曲音落,翟师傅起身,坐回书案前,“丫头,我要忙喽。”
夏语心皱了皱眉,绕着翟师傅看了半圈,“翟叔叔,你真没事?”
翟师傅精神依旧神采奕奕,双袖展开,一身健旺,好得很,语重心长:“丫头,此曲你学不会。”
“为何?这是天下最好学的武功。”
“你非岸门人,岂能学岸门功法?若你是岸门中人,亦难有所成。”
“为何?”
夏语心不解。
翟师傅:“江湖传闻,岸门山庄功法有四不传: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只有身为岸门山庄之人,可习得此独门功法。丫头是想日后嫁入这岸门山庄做个庄主夫人?还是有人想将丫头你娶回岸门山庄,才舍得传下此等独步天下的上等功法?你已知这是天下最好的功法。此曲亦是天下最厉害的曲子。”
夏语心一怔,接着脸狭不由自主涨红,“翟叔叔,我知道这是天下最厉害的曲子,可我、可我不知道……”
“是要嫁与城主的人,对不对?”
“翟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语心急得跺脚,是不成想周浪肯教自己习武,原是有如此心思,自己却毫无察觉。
翟师傅和蔼地笑着,开始忙了起来。夏语心手上握紧了玉箫,想不通透,转身气冲冲地便去找周浪。
不等她找去,正走到河边,周浪自己送了来,一身青衫手执白玉箫,翩翩如惊鸿,从上空树梢飞下,在身后轻轻敲了敲她脑袋。
夏语心回过头,见着正是他,举起玉箫便打了回去,且不停地打。
一肚子脾气统统撒在了周浪身上。
“你们都这么坏,都这么坏!都喜欢欺负人,都这么坏!”
打着打着,眼圈不由得泛红。
自己不会武功,只是想学两招傍身,不想做人负累。可屡屡受挫,先是被夏漓奚落,现又被周浪奚落。
夏语心气不过又干不掉,双手举着玉箫,一下一下朝着周浪打。
周浪由她这样打着。
但恐损坏了玉箫,夏语心又不敢太用力。看周浪一直谦让,她不好再继续打下去,气得转身跑开。
周浪一把拉住她,一息飞出数丈,踏过丛山,回到竹林。
风吹竹浪,波涛掩去身影之间,周浪吻住她,“嫁我岸门山庄又如何?”
“你疯了!”
夏语心推开他,脚下波涛被风拂去,身体瞬间跌落。
随着风中飘落的倩影,周浪追着跌下竹林,低语:“若有你陪,疯又如何?”
周浪再次吻上来。
竹叶纷纷,青衫霓裳风中纠缠,衣袂翻飞。
“棠棠,你不愿回邑安城,我带你回岸门山庄,做我周浪的女人,随你自在。”
“周浪,你也要欺负我吗?”
转身,夏语心一头扎入水里,连一朵浪花也未激起。
周浪慌了神,随即飞入水中。
水底清幽一片,顺着河鱼被惊动游来的方向,周浪潜入水底,一路向前寻去。
良久,气息殆尽,周浪浮出水面,只见着最后落入水面的霓裳,又旋即潜入水底。
“棠棠,棠棠。”
水面依旧平静一片。
周浪隔空取过竹叶,以丝竹之声唤出附近侍从。
不过须臾,竹林外涌入进来数十名岸门山庄侍从。周浪吩咐一半侍从顺河流下游去找,一半侍从沿河流两岸及上游方位去找。
夏语心退去外衣,减轻身体阻力后,逆行而上,游入进另一条河流。
日落三分,才在一处岸边醒来,朦朦胧胧中映出一道人影,身姿挺拔,轮廓在霞光中硬朗柔和,随着他走来,逐渐清晰,“祁夜欢。”
夏语心从地上趴起来,祁夜欢单膝弯腰,扶她坐稳。
他以为,这一生她都不会再认他。可她依然记得他是祁夜欢,而非夜王。
掌间内力缓缓输出,驱干她身上水雾,解下外披护住她。
夏语心连着呛咳几声,看了看四周,群山延绵,不是阴山,也不是云潭山,问:“这是什么地方?”
祁夜欢:“碧水,分属洛水下游。”
原是已经到了吴国。
祁夜欢曾说过,下洛十曲山连碧水是吴国。
夏语心又重新看了看四处方位,群山高低延绵于天际,不说十曲,百曲也不为过。
而云潭山,应该还在很远的山那边。
夏语心欲起身,只是稍一动,全身酸痛不已。
看她虚脱成这样,祁夜欢扶她站起,“为何落了水?”
听出语气中的关心,夏语心瞬间想起手执匕首插进祁夜欢胸口那一刻,跌跌撞撞走开,扶住一旁的松树。
“阿颜。”
祁夜欢伸出的手又收回来。
夏语心闭上眼睛,强忍住眼泪,“……不要叫我。”
“你害怕?”
祁夜欢上前,面面相对望着她。夏语心别过脸,再不愿见这张熟悉的面孔,如女人蛇蝎。
祁夜欢固住她头,要她看着,“阿颜,我是祁夜欢,是你仍可信任的将军。我祁夜欢踏遍天下,也不会伤害你。”
“可你伤害了我曾悉心救回来的人。你、你们,将他们活活烧死在垣墙内。你让我看着吴福死在眼前,而手无回天之术那一刻,我只剩杀你的心。”
说着,眼泪冰冷地滚落下来。
夏语心挣开身。可越挣脱,祁夜欢越将她攥得更紧,“那些人,非我下令活烧。起初……”
他请命隐于邑安军中,计划时机成熟直取邑安城。
可后来,她闯入了计划中。而太子也未按计划行事,提前攻城……
祁夜欢带她看阴山通往吴国的大道。至邑安大战他归去,便命人修筑下这条宽九尺的通道。
通道这头,竖着吴军永不入阴山的界碑。那头,连着吴国下邳城。
阴山大战后,他功亏一篑还朝,便请旨迁出国都彭城。看似折戟离宫,确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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