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难得地没顺着江贞,手握成拳,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把你肚子里的鬼点子收一收,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江贞也露出强硬的一面,不容人置喙。
他鲜少要求或强制别人做什么,可一想到眼前这个傻不愣登的莽货想出这么个铤而走险的办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着出现僵局,雁来还是没搞清楚情况,疑惑道:“什么点子?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呗。”
江贞不开口,显然还在生气。
鸣风先收了火气坐下来,给其余三人各斟了一杯茶。茶汤的热气不规则地飘上来,湿漉漉暖烘烘地顺着他的鼻尖往上窜,不一会儿就把浓密的睫毛分成绺。
于是,一双包含水汽的大眼睛委屈地朝江贞眨了两下,把他的心头火都快眨灭了。
“我想换身装扮混到那艘船上去。”大约是江贞的沉默给了他放肆的勇气,鸣风快速简洁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从塬县出发一路走水路前行,必得经过魏建绅管辖的区域。这样一来,便能把麟香阁郭妈妈和海防厅一脉之间的猫腻一把捋清楚,还能顺便撸下来一个不知好歹胆敢处处难为江贞的魏远。是一举多得的买卖。
何况赵家人来南所报官时,那一兜子脏物里夹着一个章娩的细镯,这不就是三方勾结的有力证据么。
一想到章娩差点因为这些败类出现意外,他就恨得牙痒痒,此行不仅能直接获得第一手证据,还能顺便给家里人报个仇,怎么想都不亏呀!
江贞听罢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依旧不语。
小圆姑娘眼里放光,伸出双手鼓掌叫好。“行啊,我看你姿色也不差,稍微收拾一下肯定没问题。只不过妈妈们手上都有名册,无端多出来一个很快就会被发现吧。”
“这个不是问题,只要告诉我他们被关在哪,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说到这,小圆的表情滞涩了一瞬,犹豫道:“知道是知道,不过……”
江贞和雁来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猜测到这件事从开始就包含着巨大危机。
“不过,他们都被关在地下赌场里。”
不过就是个赌场,来去应当不难。鸣风听她说过地下的事,没想到原始结构竟然被保留下来沿用至今,他方才看表演时也往下看过,竟没注意到地面更深处还有一个赌场。
这座楼里,到底藏着多少黑暗。
“你们作为里层楼的客人,想进赌场是小事一桩。只是关押人的地方是个密室,无门无窗,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这下难办了,场面一下子陷入僵局。
江贞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惋惜。
茶水在手上转了半晌已经变得温热,他浅浅啜饮一口,道:“还是等我召人来远远跟着吧,这样稳妥些。这次赶不及就下次,一本万利的买卖总不会说停就停,有的是机会。”
话是这样说,可稳妥意味着等待和错过。鸣风不想因为一点还未尝试过破解的困局轻言放弃。
他仍然坚持最初的想法。
“让我先试试再做决定,好不好?”
江贞从他眼中看出了坚持和决绝,便不再相劝。
剩下的事急迫且危险,鸣风和江贞不愿让雁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再遭受到一丁点迫害,于是准备先一齐下楼,将雁来送回家再开始行动。
时间不等人,不能再磨蹭了。
四人一脸凝重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小圆杵着铜杆橫拦在他们身前,说道:“等等!”
几人不明就里,还是依言停下脚步。不待问题问出口,只见她拎起两壶酒,胡乱泼洒在三人领口袖口。
鸣风瞬间弹跳起来捏着嗓子大嚷大叫,“我我我,我的新衣服!小娘子你又发的哪门子疯,一个巴掌还不够你消停的么!”
江贞盯着小圆手中的酒壶,再转回头看看鸣风面颊上浮起来犹如实质的掌印,霎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巴掌印是这么来的。
好泼辣的小娘子。
他嘴角含着笑,往鸣风的方向退了两步,在奓毛的野猴面前停下。
鸣风以为他是来给自己撑腰的,松开紧皱的眉头正准备诉苦,“小江大……江公子,你看看她!”
江贞嘴上嗯嗯嗯地敷衍着,上手就把他的腰带和衣领扯松,脖颈锁骨处露出一大片肌肤。
鸣风一脸惊恐不敢置信,这什么破地方,怎么不管什么人进来了都变得神志不清了!房间的香炉里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小圆难得碰上一个长相清隽的聪明人,不用多说,光靠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她如此行事的缘由,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赏,一时间竟觉得脑中如被微风包裹,舒爽非常!
“这就对啦,一个两个直挺挺地走出去像板砖一样,你们到这吃夜宵来啦?
还是这位江公子脑子活,不想被龟公发现端倪的话就再喝口酒下去。总得让他觉得你们是一丘之貉才不会起疑心。”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突然了!
鸣风捉住江贞作乱的手,接过酒壶,小媳妇似的红着脸,伸出一截颤巍巍的舌,仰面接了几滴佳酿。
脸色是被巴掌抽红的,要说羞耻,大概也是因为有不相干的人在场的缘故。若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娇羞的绝对另有其人。
江贞就着被人松松制住的腕关节,反手往回一拧,在鸣风虎口留下一个月牙形的指甲印。这是对他冒险的惩罚。
出门时小圆姑娘打头阵,雁来照旧埋着头跟在鸣风身后,江贞肩膀上搭着一条胳膊,是装得七分醉的鸣风。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蛋!
鸣风趁机斜歪着靠在江贞身上,几乎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那副如竹如松的身板上,边走边傻乐,看起来真是醉得不轻。
江贞侧头过去看他,眼睛里只有一个漆黑蓬松的饱满头顶。一根质朴的木簪偏离了它原本的方向,圆润的簪头抵在他颈间,随着“醉鬼”飘移的步伐一戳一戳地晃,晃得他心里发痒。
“站好了,想压坏我么。”二人缓慢地从楼梯上往下蹭,耳语时从唇边逸散出来的热气直直打在皮肤上均是一激灵。
鸣风想紧贴着却也不想真的累着他,便伸手去够栏杆,二人之间终于拉开一点距离。
迎接鸣风进门的龟奴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看准了时机复又迎上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