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叮咚——世界毁灭倒计时：两天。】
【请注意时间。】
白秋祈淡淡瞥了一眼字幕，心里迅速察觉到不对劲，心里算了下时间，心神一凝，时间变快了。
旁边的幼崽在自家家长身边挤挤挨挨，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动画片，此时不由得好奇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小嘴抿得紧紧的，看到激动时才微微扬起嘴角，全然不知旁边家长的心情。
他移开视线，一双黑眸瞧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惹人不安，他低下头，乌黑的短发遮住纤长浓黑的眼睫，以及那眼底浓浓的思索，他不确定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东西。
“爸爸呀，”小崽子穿着小黄鸭睡衣，白秋祈第一次买这东西，把握不好尺寸，很明显，这套小黄鸭睡衣太长了，下摆遮住白碰碰的屁股，只露出来两根萝卜似的小短腿，小鸭子挪挪屁股，试图更靠近家长一点，不料肚子咕噜噜先嘴巴一步叫唤起来。
白碰碰捂着肚子，长长的睫毛紧张地垂下。
他从别的小朋友那听说过，小孩子如果吃的太多就会被赶出家门。
白碰碰不想出去，他吸吸肚子，想要将肚子藏以来，似乎这样就不会发出声响。
白秋祈见状有被可爱到。
流浪星的小孩子从来不会这样，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能活下来的小孩个个都有赖以生存的能力，他见过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为了抢夺过期的营养液，会拿着尖锐的铁块藏在垃圾堆里，等垃圾悬浮车倾倒垃圾时，随机杀死一个人，然后喝掉他们手中的营养液。
白碰碰的肚子再次抗议。
“咕噜噜。”
白秋祈将快要缩成一小团的小崽子抱起来，小崽子脸上满是害怕，一双小手紧紧地揪住白秋祈的衣领，生怕被家长丢出去。
白秋祈看见崽子这个样子，忍不住心软，他轻轻地哄：“宝宝，不怕，肚子饿是正常的，家里没有吃的，外卖快到了哦，等下就可以吃东西了。”
他抱着小崽子，温热的体温和温柔的话语抚平白碰碰的恐惧。
白碰碰圆溜溜的大眼睛澄澈见底，他总算松开攥紧衣领的手，转而抱住白秋祈的脖子，软绵绵的小脸蛋蹭了下白秋祈的脸，小声开口：“窝吃的不多，不要赶窝走。”
小崽子饿的都说胡话了。
白秋祈轻拍小崽子的后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不会赶宝宝走，宝宝吃的多也不会赶宝宝走。”
幸好外卖很快就到了。
他按照网上的养崽指南，买了很多奶粉和一些磨牙饼干面包。顺带还买了几箱泡面和评价最高的外卖。
白秋祈放下白碰碰，“我去给你泡奶粉。”
白碰碰不肯松手，白秋祈不能强来，只能带着挂件走进厨房。
字幕也见不得自家救世主挨饿，果断将步骤标明地清清楚楚。
白秋祈从来没喝过奶粉这玩意，对他来说，营养液就能解决温饱，他按照步骤，兵荒马乱地开始烧水，好半天，一杯温度正好的牛奶递到白碰碰嘴边。
白碰碰嘬了口奶嘴，皱起眉。
难喝。
但碍于饥饿，他咕噜咕噜将牛奶都喝完。
夜已深，白秋祈简单对付几口，就准备带着小崽子睡觉。眼睛刚闭上，睡意涌来，耳边就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
“爸爸。”小孩的黑瞳圆溜溜地瞅着，就像一只出生没多久的小猫，顶着一头凌乱的毛毛，埋在猫妈妈的脖颈处，一边小声喵喵叫，一边扒拉着快要昏睡过去的猫妈妈，不过他的麻麻是一个精通睡眠的猫，猫妈妈只是下意识侧侧头，将耳朵靠近小猫，然后昏昏睡去。
根本吵不醒！
小孩吸吸家长身上传来的沐浴露香气，那是一点淡淡的山茶花香，伴着安心的味道，让他也忍不住闭上眼，沉入梦乡。
梦中，他看到自己的来历。
他是在世界的苦痛声中出生的一株幼芽，他听到这个世界在哭泣，在哀嚎，他似乎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是孤身一人吗？
与他人格格不入的幼芽当时蹲在湖边看着小孩子时这样想着。
他不在意那些小孩子，却注意到了他们说的话。
他想要站起身问问他们，妈妈是什么？但是他的四肢却不受他控制，软绵绵的腿站不起来，然后遇到一股推力，于是只能被迫摔进湖里。
后来他不需要问他们了，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找到了他的根系。
“爸爸，”白碰碰在梦中贴贴白秋祈的下巴，“别，别肘。”
白秋祈都要陷入死亡般的睡眠了，迷迷糊糊听见这一句，想要睁开眼，眼皮好似被胶水粘住一般闭上，他梦游般翻过身，手挥舞几下，拍拍小崽子的屁股，嘴巴胡乱回答：“大晚上吃什么肘子，睡觉。”
一句话说完没几分钟，白秋祈睡熟了。
夜色静谧，一夜好眠。
只余被打醒的白碰碰睁开眼。
唔。天亮了吗？
*
第二天。
早上九点，白秋祈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胸膛有异样，吓醒，发现小崽子正趴在他的胸上。
“不是！我可没有奶！”白秋祈炸毛。
“爸爸！”白碰碰见自家家长醒来，高兴地摸摸家长炸起的毛。
白秋祈懒洋洋地爬起来，把小崽子拎到椅子上，递给他一个小牙刷。
“看我。”白秋祈让白碰碰学着他刷牙。小崽子磕磕碰碰刷着，咕噜咕噜含几口水，然后呸呸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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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饭，一人一崽睡午觉。
白碰碰本来根本睡不着，小孩子精力旺盛，考虑到这一点，白秋祈在睡之前早就给白碰碰打开动画片，但白碰碰喜欢贴在家长的怀里，时不时捏捏家长的手，又时不时扭头看动画片，忙着忙着就栽倒在白秋祈怀里睡着了。
下午五点，外面一声尖叫，将白秋祈吵醒。
“爸爸！”早就醒来的白碰碰噔噔噔抱着新买的小鸭板凳来到窗边，待把小鸭板凳放稳，扶着墙壁慢慢地踩上去，他好奇地瞅着外面，还不望喊睡梦中惊醒的老父亲看热闹，“看！”
一听到有热闹可看，白秋祈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拍拍脸蛋醒醒神，走到白碰碰旁，低头一看。
楼下门口一堆人正在打架，打的那叫一个凶猛，其中有个人鼻血哗哗流。
好无聊。这种程度是在过家家吗？
看到这，大反派白秋祈便没了兴趣，他提溜起白碰碰，将小崽子扔进沙发，顺带好心拨打报警电话，举报小区发生了暴力事件。
挂断电话后，白秋祈摸摸心口，真好，又是乐于助人的一天！
丝毫没有看见楼下，光速出警的霍朝川满脸黑线。
霍朝川本来就想来辛勤小区看看情况，结果一进来就看见打群架的，警局将报警电话连线到他这里，这下好了，刚来又要走。
*
沙发里摆满了毛茸茸玩具，白碰碰的注意力立马被它们吸引，他羞涩一笑，扑在在毛茸茸里打了几个滚。
白秋祈打开电视，转到新闻，里面正在报道各地的打架事故。
【叮咚——世界毁灭倒计时：十小时。】
【请注意时间。】
字幕凭空出现。
时间又快了。
白秋祈心想。
“毁灭源难道跟这些事有关吗？”白秋祈思索，“愤怒？冲突？”
想不出来，他站起身拉长自己伸伸懒腰，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瞅，外面已经没人吵架了。
这个世界出警速度还挺快。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昏暗下来，天空被暗红色的乌云遮盖，还没等白秋祈细想，天空跟吐了似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白秋祈眼疾手快关上窗户。
血色的雨滴打上玻璃，划出一道血红的痕迹，然后又被其他雨水覆盖。
*
大雨不知何时停止。
早晨安静地不像话。
【叮咚——世界毁灭倒计时：3、2、1。】
【请宿主注意安全。】
白秋祈被系统吵醒。
他揉揉脑袋，努力克服想要闭眼的困意，揉了几下，没有效果。
这空气里是不是下了安眠药！
白秋祈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下终于睁开眼了。
世界末日了，我还能睡着，我是这个（大拇指）。
白碰碰还在呼呼大睡，白秋祈轻手轻脚地起床，他来到窗前，睡前他就将所有门窗都锁死了，生怕诡异的雨水渗进来。
透过窗户看，小区空无一人。
白秋祈看了下时间，凌晨五点。
难道是太早了？
白秋祈迟疑地靠在窗边，零碎的黑发遮住他的眼眸，宽大的睡衣皱皱巴巴。
不自觉的，他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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