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初雪有三层寓意。
第一,在初雪的那天向喜欢的人告白,爱情就会实现。
第二,在这天说的任何谎话都会被原谅,甚至可以借此试探真心。
第三,和恋人一起看初雪降临,被世人视作长长久久的开端,象征着幸福一生。
她不知道今天意味着哪一种。本能反应让她停下来、理智地去思考这番话的集合,却又被某些蠢蠢欲动的情愫牵绊住,令她心烦意乱。
脑海中忽地闪过江亦舒的话:“你是毕生所爱,你是心脏中心。”
重逢后所有的细枝末节在她记忆深处回荡,她眼里看到的岑桉,还有朋友口中的岑桉,慢慢重叠成一个人的影子,正在悄无声息地盖过某些从没有得到印证的事实。
敦煌和海城跨越了三千里疆域,从理论上来说,也能算很远的地方。她想。
在这一刻,心比理智更先作出决定,晚霁愿意试着相信,那是第三种寓意。是世人最期盼的那层寓意。
她看着毛绒的、白作一团的雪慢慢覆在他的发丝,没有立即挣脱握住她的手,而是弯下腰,离他近了一点。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肆无忌惮地狂流,她凑近去,直到能看清幽黑瞳孔里倒映的她的形状。
“岑桉。”她的声音在抖。
比起直抒胸臆,她更偏爱冗长、曲折的表达方式。这种方式有利有弊,有时候能给她避开不少麻烦,有时候却会让她错过很多值得的东西。
她不想错过,第一次对万事都要考虑再三的习惯产生了质疑。在这一刻,她想当一个简单的、真实的人,她要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至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笔勾销吧。
她只求现在。
“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晚霁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
铺天盖地的绒花往下坠,声音细细碎碎的,整个世界变成纯粹的冷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待海城的这场初雪,又有多少人在这场浩浩荡荡的大雪下埋头许愿,期盼同恋人长长久久,幸福一生。
她也在等,在等另一个人回应。
晚霁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些,那里的温度足够把这一地雪烫化。就在她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掌心被人攥着,慢慢往下,贴住了一片温凉。
那人在雪花纷飞里抬眼看她:“我在想。”
晚霁心跳加速:“嗯?想什么?”
岑桉:“在想我是不是很失败,否则——”
“全世界都心知肚明的秘密,我怎么才让当事人发现。”
心跳像是踩在了这场雪的节拍上,咚咚咚一直响个没停,晚霁的瞳孔慢慢放大,便听他继续道:
“宋晚霁,我没有闲情逸致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也从来没有给除你以外的其他人下厨做过饭,更不会在下着大雪的晚上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普通朋友面前。”
排除了任何可能的错误答案,原因就只剩下一个。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知道吗?”
都是因为她……
晚霁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的场景模糊、消失。
岑桉盯着她:“所以,在你心里呢?我究竟是可有可无的名义丈夫,还是你拿真心相待的人?”
晚霁以为她想要的回应只是那两个字,却没想到他能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话,眼底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低头便能看见他。她日思夜想了很多很多年的他。
晚霁生平第一次没有逃避自己的内心想法,直直地和他对视:“嗯。”
只简单的一个字。既可以是对前者的肯定,也可以是对后者的肯定。他突然后悔抛出的是一个非A即B的问题,应该再考虑一下的……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了逃脱的退路,只能一往无前。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岑桉在此刻少见地慌乱,音调发颤:“嗯什么?”
他开始不自觉地偏移目光,盯着她肩头的那片雪花由白转向透明,最终化成一道水痕。他的心也渐渐凌乱成一滩水。
安静里,晚霁唤了他一声。他不明不白地抬头,雪花堆在他的长睫一上一下。
远处纷纷扬扬地落白,行人的声音渐渐模糊,于是那些字眼一个一个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我喜欢你做的椒盐虾、糖醋排骨、海鲜粥,还有很多很多。”晚霁一笑,“我这辈子,好像也从来没有对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动过心。”
除了你以外,没人能让我动心。
只有你,永远都能让我动心。
两个执拗又坚定的人在雪夜里把各自的心剖出来给对方看,不管对方要不要,都给,毫无退路地给出去。
岑桉慢慢直起身,“宋明朗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有句话确实没说错。”
晚霁不解:“什么话……”
还没等她说完,一只手轻松绕过她腿弯,将她拦腰抱起。晚霁轻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岑桉勾了勾唇角,想起某次醉酒后宋明朗对他说:“她呢,就是你的毕生所爱,逃也逃不开的宿命使然。”
这话听起来太矫情,他说不出来。所以,说点能说的。
“宋晚霁。”
“我们回家吧。”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还是独属于她的家。
“……好。”晚霁想到什么,又改了口,“等一下。”
岑桉抬眼:“怎么了?”
晚霁看了眼手里稳当地没掉一滴汤的关东煮,一时不知道该说他臂力惊人还是自己手稳如钟,抿唇笑了一下:“这盒关东煮怎么办?亦舒本来说要吃的……”
岑桉挑眉:“她要吃让宋明朗现在去送,麻烦我老婆做什么?”
“还有,”岑桉似乎想到什么,语气颇为幽怨,“得让宋明朗好好跟她沟通一下,不要一见面就对我老婆又亲又抱,女女授受不亲。”
晚霁如果还有手的话,应该会把自己的脸捂住。她怎么才发现,这人对于她丈夫这个角色融入得这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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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九点。
晚霁洗完澡出来,接到了江亦舒的电话,才刚摁了接通键,话筒里就传来一个惊喜的女声:“姐我面试通过啦!下个星期正式实习期!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晚霁搅了几下碗里的肉桂热豆奶,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岑桉特意到厨房给她做了这么一碗暖暖胃。
她抱歉道:“我今天有点事,不回来了。恭喜你面试通过。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Tibite的开心果树莓蛋糕放在柜子上了,有收到吗?”
江亦舒:“嗯嗯!我还想等你一起回来吃呢!今天妈妈过来给我送了排骨汤,但是里面放了莲藕你吃不了,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先把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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