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孟声平想。
因为他也是要去长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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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
尤老又输了一把棋。
以往这裴大人或多或少要让他几步,怎的,今日是心情不好?他将思绪落在眼前,端坐着的男人一袭大氅,如常模样。
不知不觉就把问题问出了口。
裴慎之嗓音低沉:“并无。”
那你使劲堵我棋是为什么?
尤老没劲。
“既无事,老夫今日要和孙女去赏花,便先失陪了。”
“京郊?”
“城西春苑。”
“一同罢。”
裴慎之淡淡道。
“那可不行。”尤尚书敛了神色,盯紧面前的男人,眸中带着探究,“陛下后日就将要选秀,湘儿虽已经不在名单中……”
“你们的婚约却还有。”
老者顿了顿,才言:“我却不愿意你们同行。”
男人捻了最后一颗棋收回:“老师觉得这桩婚事总是要退的,故而,不愿学生伴在尤湘身侧,坏她清誉。”
“若是我本就不想退亲,老师会同意吗。”
尤老拧紧了眉。
这绝非是一个疑问,他也不会认为他在同他商量。
他斟酌完这句话,正要开口,书房外忽响起两声轻叩、尤老几近隐秘地盯了一眼裴慎之,方喊了进来。
尤湘从室外带了满身寒气。
翠绿衣衫,兔绒领口,手里还提着一方食盒。
放了下。
她给祖父行礼,又给裴大人行礼,最后朗声说:“若是祖父在忙,我便自己去,听说春苑今日有诗会,我好几日没出去过了,祖父……”
尤老立即就同意了,使了个眼神让尤湘身后的婢女带她走。
话都还没说完。
身旁端坐的男人神色未变,而尤老忽而展颜,说还要对弈!愈战愈勇!
裴慎之也不再藏着,连赢了他三局。
真是可恶啊。
“九皇子死后,麾下良将要么被拉拢,要么被处理,也不知道陛下怎的突然想起封王。”
“老师觉得晋王派系有哪些。”
黑棋落。
这倒是很清晰。
尤老侃侃道。
长公主最初便是与九皇子一道的,如今是带着麾下女官去了八皇子那。
派系里最为核心的则是当今中书令。
先皇后之弟,今淑妃之兄长。
“他沈阶,如今拿你当肉中刺,刺杀这些事也并非做不出来。”
“你一介文人不会武,多加小心。”
裴慎之再执起黑棋。
“多谢老师。”
第四局,输。
尤老估摸着时间,连连叹气,赶这尊大佛走了。
至于方才已经不再被提起的那句话。
他可不愿意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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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尤湘惊讶地咬了口手中的麻糍,望着眼前的苏家姐姐。
春苑今日的赏花宴上,多是长安城中贵女,苏家兄长是金吾卫首领,不日前才回京,身旁还带着一位伤患。
谁能想呢,竟然是那个崔家少将军。
苏柳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也是哥哥告诉我的。”
“你向来是嘴紧的,怎么把这事告诉我了。”尤湘眨眨眼,压低了声音问她,“你也不怕你哥哥知道了来寻我麻烦。”
尤湘觉得,与其知道这京中的秘闻,不比告诉她些自家伴读的消息来得爽快!
“我说尤湘……”
“你还反过来怪我,我哥哥这几日找我最大的麻烦就是要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裴大人。”
这下换成尤湘气呼呼。
她脸红透了,也不想理这个苏柳柳,转身就想往廊外走。
不知怎得,春苑内竟然有些死寂。
尤湘觉得奇怪,脚步刚停下,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迎面向她走来,一身锦衣,腰间佩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十足的桀骜气。
她不认识他,却又能猜出他是谁。
整个长安城内任谁也没有崔少将军这样的人,这样的剑了。
可是尤湘根本同他没有交情。
更别说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男人竟当真在她面前停步。
“喂。”
“你就是尤湘。”
尤湘凝着眸。
来者不善!
只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求援,要是如悄还在她的身边,她定然能找到办法。
当然是有办法的。
毕竟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为了如悄而来。
“跟我走一趟。”
尤湘当然是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和他对峙,仰起头很凶恶:“我倒是不知道与崔少将军何时相熟到这种程度。”
崔袂将手中的信件举给她看。
上面赫然是当时让如悄离开长安时塞给她的那封信,字迹虽然只露出了一点,她却记得清清楚楚,遑论这被保存得妥善的信纸上还染上了血。
来不及去细想这封信为什么会在崔袂手上。
尤湘防备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从哪里拿来的?”
崔袂将信收回,转身就走,尤湘只好跟上去。
春苑不再安静。
最初是好奇这不常出宫的崔少将军为何出现在这,到后来,又是不理解尚书家小姐怎么牵扯上的关系,至于现在——
尤湘瞪大了眼睛看着伸出手拦住崔袂的男人。
“裴、裴大人。”
她用口型想要告诉他,这崔少将军有如悄的消息。
可裴慎之的视线只落在了崔袂的身上,尤湘霎时想起,明明已经收到了如悄到江南的信件,她也回了信过去。
算起时日,如悄的东西就算出现在崔袂身上。
也不会是在江南之后发生的事情。
所以如悄是安全的。
尤湘觉得自己长脑子了,也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太安全。
她冲着那边看戏的苏柳柳使劲眨眼,这人终于狠下心走上前来,嗓音温和:“崔少将军,我正要寻阿湘妹妹。”
崔袂咬着牙。
“走。”
两个女孩赶紧远离了这个漩涡中心。
她们坐到一旁的秋千处,同春苑里其他人一同好奇地将视线若有若无往那边落下。
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站在花中,倒是有些意趣。
崔袂自然是挺拔高大的,微仰起下颌,看向裴慎之时带着明显的敌意,掌心握住剑柄撑在腰间,另一只手攥紧了方才拿出来的信件。
可是他嘴角分明又是勾起的,像是狼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
伺机。
裴慎之并不意外。
他很清楚崔少将军离京的数月中去了哪里,又因何迟迟未归。
崔家崔袂无诏离京这是实情,陛下醒来后看到他身受重伤,下令不再追究,也是实情。
只因少将军是为追查逆党刺客。
只是那日如悄被他送出城时,寒风凛冽。
裴慎之记得最清楚。
陛下那时尚未遇刺。故而,是先有的果再伪造的因,还带回了礼王派兵追杀朝廷命官的消息。
是他惯会的一箭双雕。
裴慎之眸色漆漆,像是透过了眼前的男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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