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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小说:

饲犬之法

作者:

万般如此

分类:

现代言情

乌巢山右侧是一条急流,两侧如同裂谷般的高崖拔地参天,河流两头直指九原城与秋水城。

微微往下探头一看河水,就知其水势凶猛,是能将坠物撕成碎片的急湍。

河间道就建在这高崖之上,这一路的条件,自然比去九原城的时候恶劣得多。

随着路程,风沙渐盛,姜令已经日趋习惯这种干燥。

这是姜令预料到的事。

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姜令没预料到的事。

比如说,她莫名其妙就和叶望舒处得还行了。

起码现在还行。

其中原因非常复杂,姜令痛心疾首地总结,认为大约分为两点。

其一,他会做饭。其二,他太会做饭。

现在,姜令从客栈房间里出来,习惯性地走到楼下某张桌前,照例问:“今天吃什么?”

她恍惚地想:好像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了。

遥想启程的第二天,叶望舒请姜令坐下来,一起吃烤鸡的时候,她居然还有犹豫。

姜令感觉那快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天下午,由于行路耽搁了一阵,预计无法按时到达原定驿站。

裘溪平决定暂时停下来,提前解决晚饭,以免走到一半饿肚子。大家都在吃随身携带的干饼。

姜令对这些倒没什么讲究。她本来也不是非八珍玉食不吃的人,但突然,姜令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

毫不夸张地说,感觉人一下子就振奋了。队伍里也有些许骚动,姜令左顾右盼,发现有人起了火在烤鸡。

有人是谁,简直太好辨认了。但是,叶望舒并不和队伍里的人说话,是个独行侠。商队的人不太好意思找他讨肉吃。

姜令当然也没有去。但叶望舒看着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她落座。

他口称是为自己先前的冒犯道歉。

本来姜令还有些犹豫,但仔细一想,裘溪平为了请她办事,才花的钱请他,她享受起来好像也挺理所当然的。

而且她确实有被冒犯到。

绝不是因为烤鸡太香了。

于是,姜令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坐下,莫名其妙地吃上了这里的八珍玉食,心里虽仍然感到莫名其妙,肚子却很诚实地吃饱了。

叶望舒武功有多高明,姜令不太清楚。

但他真是巧手。

这一只普通的鸡也能烤出个虎虎生风烤出个有滋有味来,姜令简直想花大价钱挖他来府里烧饭。

好吃好喝完,上路了,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又借驿站的厨房,做了小馄饨。

姜令本来想拒绝的。

但是怎么会这么香啊……

“不用”两个字,光是在肺里打转一圈,姜令都觉得良心在隐隐作痛。

连着吃了几天,姜令连路途中的不爽利都要忘光了,终于忍不住对叶望舒说:“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师从何处?”

叶望舒擦剑的手一顿,只说:“自学。”

姜令多少有点失落。

唉,挖师傅是不成了,叶望舒也不可能会来府上烧饭。吃一顿少一顿,那就不必介怀,有一顿吃一顿。

姜令说:“将来你若要做这方面的生意,我看也很有前途。”

如果他现在说自己要开一家酒楼,说不定她脑子一热就要帮忙了,可不就是很有前途么?

叶望舒沉默片刻,道:“我不是。”

姜令:“不是什么?”

叶望舒说:“厨子。”

姜令讪笑:“只是一种假设,不必介怀,我没有这种意思。但你要是改主意了,一定先找我啊。”

就这么上演了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由于光明正大的开小灶行为,姜令和叶望舒有了一些交流。

出乎意料,他还挺礼貌的,基本算有问必答,而且措辞温和。

仿佛脱掉一层面具,露出真实圆润的内里,没那么尖锐的同时又真诚了不少。

但是姜令对这些不大有兴趣,每天姜令见到他,抓心挠肝都在想的,只有——

“今天吃什么?”

堕落!

“脆鳝面,小心一点,还很烫。”

嫩绿的青蒜叶碎浮在表面,银丝般的面条卧在碗中,和干炸的脆鳝一起泡着骨汤温泉。

不必攉楞,稍稍一碰,面就自己散开了,游丝牵惹,又各自安放。明明看着很简单的一道面食。怎么香得人要闭着气吃,不然就要背过气去。

搞不懂。

姜令搞不懂,随行商队的人也搞不懂。他们虽然不好意思觍着脸讨要,但有求知若渴的人会讨教。

到底加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他也都一一答了。

现在,看姜令停筷,又有人蠢蠢欲动,大堂一阵骚动,姜令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你上。”“你怎么不上?”“别废话了,等会儿人走就走了。”“上啊。”

还是给他们发挥的空间吧。姜令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没等叶望舒开口,就掉头出了大门。

这里已行至路途大半,即将到达乌巢寨的势力范围,是以人烟稀少,葱葱茏茏的绿木覆盖了赤黄的地表,一张嘴,闷吞一口沙尘。

姜令走到一旁的密林中,确定走开一段距离,这才把石青叫出来:“怎么样?”

石青说:“已经做好标记,之后可以按计划行事。”

姜令看着林子顶上的天幕,突然说:“青青。”

石青一愣:“怎么了,主子?”

姜令笑着问:“你看外面那个,是他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石青想了想,道:“很难说。”

姜令又问:“和你比如何?”

石青是最诚实的:“我不如他。”

姜令叹气:“我想也是。得想个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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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到达乌巢寨附近,裘溪平显得很紧张,一直来回踱步,看得姜令都烦了。

裘溪平愁眉苦脸,对姜令说:“你一定要小心啊。”

又对叶望舒说,“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啊。”

人要是真出事了,那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姜令说:“担心什么?没什么可怕的。”

便转头上了马车。

特殊地段,特殊处理,叶望舒也跟着上来。马车的空间不小,但这么大的个子也不是白长的,黑漆漆地霸占了一个角落。

“叶望舒。”姜令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突然问,“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特别突然,但叶望舒就像没意识到一样。

他纠结一下,虽觉有些丢脸,但还是实话实说,答道:“我从云山上滚下来,刚好摔到你面前,你就把我捡回府了。”

滚下来……捡回府……姜令:“你的出场方式,还挺特别。”

姜令不觉得自己有到处捡人的爱好,当时的情况,恐怕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轻松。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可怜见的。

姜令收好匕首和帕子,又问了几个问题。

一通盘问下来,造户籍册的都没能这么了解一个人,他居然也是有问必答,听起来也都不像是在说谎。

“听起来是不错的时光。”姜令笑道,“可惜我不太记得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杏眼微微弯起,点漆般的眸子如同两片静谧的湖泊,纯粹而黑白分明,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感到信服。

不等对面的人回话,她继续说,“关于乌巢寨的事,我另有一计,不知可否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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