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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追根溯源

小说:

穿回古代掌大勺

作者:

无穷碧

分类:

现代言情

天刚蒙蒙亮,杜禾饴便立刻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罐揣进怀里,准备动身去东宫。

刚出了门,杜禾饴又想起是什么似的,提笔给李珩留了一张字条:这一回写得详细些:我去东宫探望太子妃,取些蜜饯回来验证,若午后未归,便去沈老处寻我。

将其吹干墨迹压在桌面上,杜禾饴旋即从角门绕了出去。

这一路比第一次进东宫顺当许多。

给东宫送了几次餐食,守东宫侧门的内侍已经认得她,远远见了便笑着招呼,问是否又来送膳,杜禾饴一边笑应,只说是来问候太子妃近况,脚下不停,跟着引路人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往江晚卿寝殿去。

廊下两盆秋海棠被搬走了,换成了两盆金桂,尚未开花。

宫人早已通传过,江晚卿正半靠在榻上翻书,见杜禾饴挑帘进来,立刻招手让宫人端茶。

“上回你带来的那碟茯苓糕,我吃着比御膳房做的多了股清甜,问她们也说不出来,你快告诉我,里头到底加了什么?”

杜禾饴在绣墩上坐下来,笑着答道:“哪有什么巧的,就是把茯苓粉过筛的时候多过了两遍,掺了一点藕粉进去,糖也减了三分,觉得清甜是因为藕粉本身的回甘,不必靠蜜来提味。”

江晚卿听得连连点头,又拉着她闲话一番,从近期的膳食。

杜禾饴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榻前小几,那碟缠枝莲纹的蜜饯还在,比昨日又浅了些,碟底只剩五六粒。

她心跳急了几分,趁着江晚卿低头喝茶的工夫,借着袖口遮掩将青瓷小罐顺到手中,指尖飞快地捻起了两粒蜜饯表,又刮了一点碟底的糖渍碎屑,一并收入罐中。

做完这一步,杜禾饴本该告退的,可她到底没忍住,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我本不该多嘴,可入口的东西还是当心些才好。时令交替,脾胃最易受扰,你身边的人虽然都是挑过的,可有些东西看似干净,未必真干净。”

江晚卿微微一怔,她知杜禾饴从不无的放矢,这话听在耳里便入了心,但面上并未显出怀疑,只点了点头:“我省得,你放心。”

杜禾饴略略放了心,起身便要告辞。

江晚卿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急什么?你好容易来一趟,喝几盏茶再走。你方才那股子叮嘱的架势,若叫旁人看见你急匆匆来了又慌慌张张走了,反要疑心你在我这儿说了什么。”

她说着朝宫人一努嘴,“去换盏新茶来,用前日南边送的那盒龙井。”

杜禾饴无奈又坐了回去,心里知道她说得有理,如今人人皆知江晚卿请了杜禾饴调养身体,两人之间若有异样,落在旁人眼里,传出去便是麻烦。

她便按下性子陪江晚卿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闲话着家常。

“你前日那茯苓糕我是真喜欢。”江晚卿捧了茶盏,很是兴奋,“就是这两天夜里睡得不太稳,老做梦,前天晚上梦见一株老槐树开了满树白花,花落下来落了我一身,醒了问老嬷嬷,她说那是胎梦,是好事。”

杜禾饴有些诧异:“梦见槐花落满身?”

“可不是嘛。”江晚卿笑着抚了抚小腹,“老嬷嬷说白花主吉,让我放宽心,我也觉得大抵是日有所思罢了。”

杜禾饴对妇人病症不甚熟悉,只得温声叮嘱:“那姐姐多歇着,我再调整一下食谱,做些温和安神的。”

出了东宫一路疾走,回到三皇子府时已经巳时过半了。

推开后院的角门,杜禾饴正撞见李珩负着手在院子里踱步,对方一抬头看见她,紧锁的眉头才松开,快步迎上来:“你这一去又是大半个上午,也不说一声。”

“我给你留了字条,压在桌子上的。”杜禾饴从怀里掏出那只青瓷罐晃了晃,“蜜饯取到了。“

李珩别过脸咳嗽了一声,竟然生出几分局促:“你留字条的地方,是你的住处,我总不能闯你闺房去翻。”

杜禾饴眨了眨眼,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府里丫鬟婢女成群,他竟守着不进女子卧房的规矩。

她抿了一下嘴角忍住了笑意,问:“那你怎么知道我走了?”

“青竹去你房间里拿的。”李珩故作严肃,板着脸说,“我让她去的。”

杜禾饴点点头,没再打趣他,正色道:“蜜饯拿到了……”

话没说完,李珩忽地抬手,把她鬓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杜禾饴愣了一下,后半截话噎在喉咙里。

李珩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负在身后:“你接着说。”

“走,去沈老那里,让他来验一验。”杜禾饴把罐子小心地收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他,“往后我出门办事,或者去查什么线索,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干等在院子里干着急,我让青竹提前知会你一声,或者,你另想个法子给我传讯?”

李珩唇角微微一动:“你倒操心起我来了。”

“我是怕你下次又把青竹支使得团团转。”杜禾饴歪了歪头,眼底带着点促狭的光。

不知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别的什么,李珩清了清嗓子:“那我便想个法子,你进来的角门外头有棵老槐树,往后你若出门,便是在树根底下压一片青瓦,我见了自然知道。”

杜禾饴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好。”她声音软下来,“那就这么定了。”

李珩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的温度,伸手示意她将陶罐给自己,杜禾饴的手不经意蹭过李珩的袖口,两人并肩穿过回廊,一齐往沈太医的小院赶。

沈太医见他们来了,也不废话,直接把杜禾饴领进堂屋,将那青瓷罐里的糖渍碎屑小心地倒在白瓷碟里,又从柜中取出一套细巧的银针和几只小瓷瓶。

他先用清水将糖渍化开,滤去杂质、又滴入白矾水,观察了许久,再用银针蘸了溶液凑近烛火烤,反复试了三遍。

最后,沈太医把银针搁下,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两人:“干干净净,一星半点川乌的痕迹都没有。”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杜禾饴盯着那白瓷碟,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昨夜的推理一环扣一环,从铁器处理鲜果到糖渍掩盖药粉,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可眼下蜜饯干干净净,整个猜想的根基便塌了一半。

她不甘心地凑上去闻了闻,又用指腹碾了一点碟底残渣,确实没有任何麻苦之气。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杜禾饴不住地喃喃,眉心蹙得更紧。

沈太医摇了摇头,转而捻着胡子问她:“今日你见了太子妃,可有什么异样?”

“神色倒是还好,气色也红润,没有什么异常。”杜禾饴回想片刻,“做梦算吗……她这两日夜里多梦,梦见槐花落满身,说是胎梦,哄她高兴。”

沈太医沉默了片刻,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册子翻了翻,神色沉了下来。

杜禾饴和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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