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察觉出一丝警惕和疑惑。“云裳”昨日才从相府嫁过来,今日便有信件过来,不明情况的人或许还真以为是老父亲担忧女儿出嫁呢…
“给我吧。”孤珩接过管家手中的烫金信封。
沈初云看着那封信,嘀咕道:“这个老狐狸,急什么事呢?”
“走吧,去本侯的昭明苑中坐坐。”孤珩噗嗤一笑,牵着她的手,“看看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昭明苑在侯府的中段位置,苑中又分主堂、书房、寝卧房等处,而苑中央的位置留有一片平地校场,旁边的木架上摆满了兵器,是孤珩练武的地方。
他似乎很喜欢垂柳,在北方的府院中开了一方池塘,池边种了一圈垂柳,养得多枝葱绿。
孤珩牵着沈初云进入主堂,刚坐下便吩咐侍女看茶,随后撕开信封,细细读起来。
片刻后,“徐相说了什么?”沈初云很是关心地问。孤珩信纸递了过来,示意她查阅。
沈初云轻捻着信纸,迫不及待地展开。此刻,正逢婢女端着茶进来,热气腾腾,茶香悠悠。
“这是御赐的径山茶,试试。”孤珩从婢女手中接过,递过去。
“多谢侯爷。”沈初云审手接过茶碟,尚有温热,一边细品一边垂眸看着指尖的信纸。
纸上是徐相惯用的行楷,墨迹端正,语气温雅,提及三日后,他将在府中设小宴,邀请孤珩和云裳一同前来品新茶。末了,却似不经意的带出一笔,问起近日城防部署,可有调整。
读完后,沈初云将信纸缓缓对折,轻推着边缘对齐才交还给孤珩。窗外,柳枝随风摇动,轻影扫过窗棂,在她微蹙的眉间投下斑驳光影。
“徐相这品茶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声音低沉,“他是想让你交出帝都的城防图?”
孤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笑意,他接过信纸,慢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应该是的。”
“他想干做什么?”沈初云嗤笑一声,旋即又从袖口取出临风给的薄纸,“不过话说回来,为何荒芜殿的行动时间和相府品茶宴的时间都是三日后?”
闻言,孤珩沉思片刻,眉间浮起一点谨慎:“两者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两方行动都要多加小心。”
说到布防图,沈初云又多问了一句是否要真的交给徐相。
孤珩却笑着点头,说别担心,徐相再有本事也不敢轻举妄动。
协助管理帝都城防本就是孤珩职责所在,取得布防图自然不难。恰逢城防换岗之际,他借此与三司统领商议调整,在几处要害地段不动声色地加强了守备。明面上的两套布防图改动不大,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真真假假的调动,足够应付徐相的“任务”。
至于那份旧的城防图,孤珩已仔细临摹一份,用烫金信封装妥,只待品茶宴那日,亲手奉上。
时间飞逝到三日后。黄昏光景,落日熔金,帝都的枝头翠绿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晕,在夏日的微风中摇曳。
定北侯府门前停着一辆暗漆平顶马车,轮廓方正,车内点了淡淡的松香。
朱侯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斜阳轻轻笼着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驾车的小厮跳下马车,恭敬道:“侯爷,侧夫人。”
孤珩点点头,回转身去,牵着沈初云跨过府门的门槛。
今日“回门”,她衣着格外隆重,一袭苏绣锦衫配上百花曳地裙,本就步履矜持。偏又为这徐相的品茶宴,特意挑了一套冰瓷茶具作礼。此刻,左手稳稳拎着那装裹仔细的锦盒,右手还需时时拢着裙摆,倒平添了几分行动不便的谨慎。
沈初云垂眸:“多谢侯爷。”
“夫妻之间也要如此客气?”孤珩笑着反问,旋即替她接过那锦盒,又引着她缓步走到马车边,轻扶着她上马车。
马车徐驰,一路到了相府门口。黄昏已去,夜色弥漫,相府灯火通明。
相府的小厮引着二人穿过回廊,一路到了品茶宴的地点——茗轩居。
茗轩居是相府后院的偏静之处,四面环着竹林,红木作框,宣纸为窗,风吹过,便是影影绰绰地渗入室内。
此处作为品茶宴之所,倒别有一番意境。
孤珩领着沈初云前去拜会徐相。官场寒暄之间,沈初云垂眸站在一旁,沉默温顺,等到合适的时机才把备好的茶具送给徐相。
茶具的包裹里便有那烫金的信封,徐相一打开便看到。他会心一笑:“孤小侯爷有心了。”然后平了平手,“二位落座吧,品茶宴马上开始。”
孤珩道谢,作揖转身。
“多谢徐相。”沈初云跟着屈膝行礼。她慢了一步,但她清楚地看到徐相的目光落在孤珩的后脖颈处。
她今日特意叮嘱府中梳洗的婢女给孤珩束发,并为他挑了一件低领长袍,目的就是让徐相看到这脖颈处的痕迹。
徐相的目光又看向她,点了点头,满意一笑。
片刻后,众人落座,沈初云注意到那位和西王溪公子最后带着雨瑶入座。
雨瑶略微瘦了,气色不错,眉眼间全是喜色,看来这位和西王待她不错。
雨瑶也注意到沈初云,清亮亮的眸子看过来,甜甜的叫了一声“云姐姐”。
二人相视一笑。
品茶宴开始。
徐相这人倒有几分雅兴。茗轩居中央设了一个曲水流觞的景致,流水潺潺,送着一杯一杯温热的清茶,箜篌作引,乐停之时,瓷杯边的茶客需得品茶猜茶,猜对即可获得此茶一盒,猜错则要作诗一句,聊表歉意。
徐相更是放言:“此次品茶宴,要么是御赐上品,要么是平日里用心收集,都是好茶,盼各位好好品茶!”
众人兴致高涨,一时之间,乐声不断,吟诗作赋。
沈初云不懂茶,兴致淡淡的,偏头看去,孤珩一脸从容不迫地融入宴会,时而猜对赢得一盒好茶,时而猜错也能胡编诗词,再笑意盈盈地赔罪。
还真是左右逢源、斡旋朝堂的的定北侯。
约莫一个时辰后,休息中场。徐相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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