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天玄宗所处位置不定,经人发现还需一段时间,趁此机会你加紧宣布同闻荆舟断绝师徒关系,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贺良辰听完叶微与讲述完事情经过,沉吟片刻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师妹是什么性子,看似冷漠疏离但对身边人却是极好极为看重。即便代价是伤害自己,她只怕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而闻荆舟是她一手带大,对他的感情更是深厚得无可比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于是贺良辰摁住了她想要反驳的冲动,将利弊细细掰开了,苦口婆心地劝道:“闻荆舟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罪孽深重,天下会容得下他吗?那些名门正派更是会不死不休地追杀他。你是他师尊,他又是养在你身边长大的,现如今他失踪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他们必定是要拿你泄恨的。呵,自诩名门正派,里面又有几个好东西?”贺良辰冷笑一声,话语中满是不屑。
“闻荆舟犯下的错,凭什么要你承担?更何况他都已经做出此等大逆不道、草芥人命、罔顾人伦之事,于情于理都是要逐出师门的,事情暴露之前和事情暴露之后逐出有区别吗?”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同他断绝关系老老实实待在青云宗,其他的事就别管了。”
“不行,阿舟他……我说过不会抛弃他的。”叶微与那双泛红的水眸此刻却异常坚定,“我会在这之前找到他,然后亲手了结他,绝不会让他落到其他人手中。”
“唉你啊,真是要气死我。”贺良辰气急败坏,身上那股子从容不迫消失殆尽。
“师兄你就别管我了,我自有分寸。”叶微与此刻眼中是异常的坚决,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誓要将闻荆舟带回浮玉山。
又是这句话。
贺良辰见她铁了心要去做,无奈叹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柔声叮嘱:“你想去寻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你,只是……”
“不是现在。”贺良辰趁叶微与不留神,一掌劈在她的肩颈处,霎时她便晕倒在他怀中。
“唉……师兄也是迫不得已,别怪我。”贺良辰叹气,眉目忧愁。
不出三日,闻荆舟大逆不道、悖逆不轨,为了株仙植谋害师尊,致使叶微与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各大宗门无不唏嘘,啧啧感慨闻荆舟忘恩负义,当初宗门大比叶微与是如何护着他,现在为了株仙草竟能蓄意重伤师尊。一时间啧啧称奇的有,怜悯叹息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一致的是骂名都让潜逃在外的闻荆舟背了个干净。
“她什么时候会苏醒?”凌怀信幽幽叹息,转身回望,床上的叶微与宁静祥和,若不是毫无血色的面庞和微弱的呼吸,倒真像睡着了一般。
“我找常师姐配了药,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而且此药食之也能将服用者伪装出一副病重将死的模样,任谁也瞧不出问题。”
“你看好她就行,天玄宗久闭门不出,已经引起了一些猜测,纸终究是兜不住火的,灭门一事的败露只是时间问题了。”凌怀信拍了拍贺良辰的肩膀,摇了摇头后便走了出去。
目送掌门离开后,贺良辰的视线转向床上人,眸中是浓得化不开放忧愁。
壁上明珠点缀,光影斑驳,寒光昏昏,勉强照清万年寒墨冰玉制成的大床上那抹起伏。床边站着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一黑一红。
兜帽早已放下,露出两张不同但都美貌得近乎艳丽的面孔,真应了那句话“越美丽越致命”。只是男子相貌略阴柔些,女子则更为冷艳,不近人情。
“绝影你为何要拦住我杀她,如果不是她,尊上也不会到现在也昏迷不醒。”黑衣女子面无表情,只能从握紧斧柄的泛白指节中看出她此刻的心情甚是不爽。
“我这是救你一命,别不识好歹了,无生。”红衣男子眼皮微挑,语气懒懒,“经我在苍州观察,尊上对她很不一样。她要是死了,我们俩的命也可以交代在这儿了。”
“那更应该杀了她,免得后患无穷。”无生依旧那副冷面,寒芒在眸底一闪而过,杀意四起。
绝影收敛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环臂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声线冷肃甚至带上了几分狠意:“在尊上醒来之前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你要是找死的话,别拉上我。”
寒墨冰玉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闻荆舟,或者该唤他魔尊慈溟。
黑雾血海中,慈溟的意识浮浮沉沉,好似睡了许久,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真实到痛感都是切切实实啃噬着他那颗干涩枯萎的心脏。
“阿舟,我不会抛弃你的……”
一道清越女声在脑海中猛然回响,有如冷刀子般捅在他的心脏,一刀刀,血淋淋,难捱的锐痛霎时将他唤醒。
“尊上您终于醒了。”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在旁侧突然响起,方才还在争吵的二人此刻重重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神色恭敬。
慈溟愣神一阵,蒙尘的记忆被疼痛唤醒,随之而来的还有幕幕带有那道缥缈白影的画面。记忆中白衣女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时无刻都在牵扯他的心绪,画面最终停留在女子双手持短刃狠狠刺向他的心口,无边恨意漫上心头,让他幡然醒悟,这一切并不是梦。
如巨石砸进湖中带起阵阵涟漪,慈溟古井无波的眉眼划过浓浓戾气,蓦然抬起眼,那双狭长深黑的眼眸覆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冰冷雾。
绝影不动声响地觑了眼慈溟那张如鬼斧神工般的脸庞,侧脸线条利落流畅,骨相优越,只是此刻惨白得厉害,一丝血色也无,眉眼间更是积聚着浓浓的阴郁与暴戾之气,只是一眼便让人顿觉不寒而栗,心生惧意。
即使那道视线微不可察,慈溟仍是一记冷寒眼光扫了过来,骇得绝影立刻收回目光,头垂得更低了。
“绝影?”似笑非笑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自头顶响起,语调平和却让绝影毛骨悚然,弯下的身躯也不禁微颤起来。
“属下在。”绝影声音发虚,面上的从容不迫早已荡然无存。
还未等到慈溟的下一句话,肩上猛然受了一股巨力,将他自高台踹飞出去,狠狠撞上门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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