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合作确实是目前唯一的最优解。
谢寻没意外的答应下来，私盐贩子目前首要目标是楼金银，而他正愁抓不到人，正好利用楼家打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日权当我没来过，这些东西你照常给孟东家带走，我会派人盯着孟家的一举一动，顺着这条线，将私盐最终去往何处全部查下来。”谢寻叹了口气，神色讳莫，“但很抱歉的是，本以为商行司此番随我前来查私盐案从长安随行知情的二十人里，都是我的心腹，全都可信，谁知就连我这二十人里也藏有不确定的因素，因此我也并非完全可信，楼东家能走到今日，相信有些手段，关键时刻，只能信自己。”
钱明光蓦地笑出声，“这就是谢司主用人的手段吗，用到最后，却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
他神色凝固片刻，意有所指，“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从头至尾都是忠诚的。”
“谢司主是在点我？”
谢寻：“除非血亲与挚爱，亦或挚友一二。”
他眉头皱起，很认真地跟眼前人讲述，“你我现在因利益站在一起，谁知这场利益结束，过后商行司与楼家又会站在什么立场，所以必要时刻只能信你自己，背后之人穷凶极恶，已大规模制造武器，我也是提前给你忠告，必要时刻我只会保全自己，而非萍水相逢之人。”
“谢司主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钱明光握住一把盐，“聚是一盘沙，散是满天星。”
谢寻抿了抿唇，眼睛沉沉望着她，她的身形真的很像蓁蓁。
察觉自己的想法过于失礼后，他别开了眼。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想到楼金银跟蓁蓁尚有牵扯，他心底并不希望楼家出事，平白无故惹蓁蓁伤心，十年相处，谁都会有感情，况且楼家对蓁蓁有恩，关键时刻也不能真的置之不理，于是解释道：“你若是有牵挂之人，就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人为你伤心。”
钱明光将盐放回去，“谢司主的忠告我记下了。”
她尚且看不透谢寻的想法，却也知此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话语中藏有属于自己的私心，只是这份私心给的人并不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但这一切皆是人之常情，尚能理解。
“杨康世的事，你该如何跟人解释？”
他指的是尤师傅，钱明光想了想，“实话实说，但我不会泄露商行司在查私盐的事，瞒下去往后只会徒增忧伤。”
谢寻别有深意地睨了眼，“我还以为你会瞒下去。”
“瞒下去是选择，不瞒下去是选择，只是选择的最后都要将事实摆出来，不如从一开始就是说清楚来得好。”
一句话将两人无端带入了沉默和惆怅中。
各怀心事。
收拾好地窖暴露出来的盐，将原本属于尤记的两盒糕点混入其中，出了地窖，钱明光让祝余去通知张婆子可以放人了。
久违的暖阳照在身上，驱散寒意，让她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从后门离开，看到谢寻已带走商行司的人，留下池在和两名穿着官袍的侍卫在原地蹲守。
他们本以为会进去拿人，谁知最后接到的任务是继续追查孟东家押运的这批糕点最后送往何处。
丁汞的话不能不信。
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顺着他的话去找到那日刺史家的木工，以及排查是否被人潜入。
于是他带着不明所以的李承绪直奔刺史府。
路上李承绪眉头就没松懈下来过，最后忍不住拽住行色匆匆的徐照行，“为何不抓楼金银？难不成就因楼家跟你的心上人有牵扯，你就不抓她？”
徐照行反问：“楼金银没有确凿的证据，为何抓她？”
李承绪压低声音急叱：“这些天你和池在背着我忙里忙外就算了，到现在你还不信我？”
险些急了将徐照行三字脱口而出，他及时收回，左顾右看强忍着情绪，“丁汞的话就是罪证，楼金银用自家的铺子为私盐铺路，一切都情有可原，这时候不能意气用事，楼家家大业大，若私盐经由他们的手，导致的后果完全不可估量，一旦囤积钱财，招兵买马就会变得异常顺利，等待的就是谋反之行！”
“楼家不会这么做。”
因为蓁蓁与他说过，想查就放心大胆去查，蓁蓁如此确信，就证明楼家不会参与进这些事里。
“我的谢司主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不信，从货船上搜出来的楼家腰牌还不能证明一切么？”他自嘲出声，“与你相交十载，你连你自己身份都告知于我，现在却又什么都瞒着我，难不成十年光阴，还换不回来在你心里的一丝信任么？”
李承绪愤怒地戳了戳徐照行的心口，“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商行司有眼线，别回头。”徐照行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
李承绪震惊得嘴唇翕动几下，话哽在喉咙里，“你连我都怀疑了？”
“不止你，我怀疑了商行司里每一个人。”
也许楼金银有句话是对的，说与不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
“何时发现的？”
“没多久。”
“接下来怎么做？”
“去刺史府，我要去找个人。”
李承绪似乎想到什么，惊讶出声，“你怀疑张刺史？”
徐照行摇头否认，“不是，上个月有个木工去刺史府做木工活计，我要去寻他，丁汞说他的木工活计就是他教的，是南州最好的木工师傅。”
从张本口中打探到木工名字时，徐照行沉默在原地，绕来绕去，最终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避不开的人跟前。
张本说木工是南州最好的，还带着他去院子转了圈，让他观赏做出来的木工家伙事儿，秋千小马，各类各样。
他不知道家里是否有人来过，因为那几日家中人员来往频繁，他公务繁忙，正好遇上回长安述职，家里的事全都由夫人操持。
而张本娘子也不记得那段时间是否有外人来过，因为那天到家里的木工很多，基本都是外人，若是随随便便混来一两个，还真不好说。
兜兜转转，徐照行再次敲响了眼前的大门。
因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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